“我说,你养那么多星际战士,那么多舰队是干嘛的,你为什么每次都一切战斗转单挑呢?”
“你的战术呢?你的计谋呢?每次都是我上身来帮你。”
信仰之律号的船舱内,珞珈看着坏的彻彻底底的盔甲,连带一旁帝皇和马卡多絮絮叨叨的唠叨整的不耐烦。
“闭嘴,老东西。”
“吵死了。”
“你这么能你来打啊。”
“还有,快点分我点官员,科尔奇斯的官员不够用了。”
珞珈对帝皇和马卡多的唠叨倒是毫不在意,他大大咧咧的将剑搭在身旁的武器架上,随即靠着办公桌前的板凳上,静静的看着屏幕那头帝皇的唠叨声。
“你是人类的利剑,但不代表每次都用你上。”
“你身边有原体兄弟,你别把他们支走,让他们参与战斗行不行?”
“还有你的舰队,你的军团……”
“不是让安格隆和科兹砍了两刀过了一下瘾吗?科兹倒没什么事,安格隆快闲出屁了。”珞珈耸了耸肩道。
“珞珈,你一个人霸占了两个原体,这可拖慢了原有的远征进度。”
“那能怎么样,你能把安格隆劝离是你的本事,别来找我……”
“明白吗?老头子……”
帝皇听着珞珈的话,也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他不是没劝过,他给安格隆发了几千条讯息让他单独分个远征舰队,结果所有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他和安格隆发私人通讯,结果刚刚接通就被挂断。
可关键是,帝皇也不好说安格隆什么。
你说战犬军团远征进度慢?
但事实是人家快的离谱,除了安格隆喜欢天天黏着珞珈外,战犬军团几乎挑不出任何一个缺点,甚至可以说,战犬军团就是帝皇手里那把没有任何装饰但是就是有用的战斧。
不中看,但是中用。
至于科兹就更不用说了,他到现在还没认帝皇当亲人。
科兹的养母特蕾莎被安置在夜幕号的单独的一个区域,科兹专门把这个区域腾出来让特蕾莎自由活动,而在这个区域外,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午夜领主军团的战士们保护着。
安格隆的养父欧伊诺茅斯也是一样,他们都被养子的军团贴身保护着。
“啊……”
帝皇现在拿珞珈没有任何办法,就在这时,马卡多缓缓取出一个录音设备。
“你是我最爱的孩子,珞珈。”
“我最爱你妈啊!!!”
“死八婆!离我远点!滚开!”
…………
听到录音的瞬间,珞珈一口浓茶差点没从嘴里喷出来。
“老马,这事你就不厚道了。”
“这玩意你知道就行了,你怎么还录音呢?”
“你偷袭我这个原体你不讲武德,我劝你耗子尾汁。”
“这可是个好东西,珞珈。”
马卡多微微一笑,看着屏幕那头珞珈的反应。
“好吧,你赢了,老马。”
“说吧,需要我去干什么?”
珞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对马卡多的小手段心服口服。
“3个月后,去接你的一个兄弟,第十一军团之主。”
珞珈:6
不是哥们,我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刚刚处理完萨拉丁,现在转头要让自己处理十一号?
真把自己当内战幻神了是吧?
典型的帝国式思维,好用的就往死里用。
不过,珞珈真的挺好奇,第十一军团究竟是什么样,老十一究竟整了个什么大活,居然会被帝皇关进皇宫黑牢。
“这事交给我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就行。”
珞珈说罢,重新将手中的茶杯倒满。
……………………
信仰之律号,某封闭舱室。
金属门扉无声滑开,又悄然闭合,将舰船永恒的低鸣与远处维修工作的隐约震动隔绝在外。
舱室内光线是经过调节的冷白色,均匀地洒在简洁的金属表面上,唯一的暖色来自墙壁内嵌的、缓慢变换的数据流微光。
珞珈步入房间。
他刚结束与帝皇的简短通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但步伐依旧稳定,如同移动的山峦。
他身上已换上新的常服,黑色的织物贴合着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及腰的乌发随意披散,发梢似乎还带着清洁后未完全干透的微润。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
那里没有复杂的控制台或堆积的数据板,只有一张符合人体工学的躺椅。
安娜斯塔西亚就斜倚在上面,银色长发如流淌的水银披散在肩头与躺椅的皮质靠背上,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湛蓝色的瞳孔深邃,倒映着舱室内流动的数据微光,如同将一片微型星河嵌入了眼中。
此刻,这双瞳孔正静静地注视着一团在她指尖悬浮、缓慢旋转的复杂光影结构,那是由无数细密光点与线条构成的、不断变换的几何模型,隐约能看出是一艘战舰的轮廓。
那是“超级之星”号,其核心AI的虚拟投影。
此刻,这投影显得异常温顺,甚至有些呆滞,任由安娜斯塔西亚纤细的手指穿透、拨弄、重组其内部结构。
“情况怎么样?”珞珈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躺椅旁,没有找位置坐下,只是站着,身影在冷光下拉得很长。
安娜斯塔西亚没有立刻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指尖的光影。
几秒后,她才用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非人空灵感的悦耳声音回答。
“已经把它从内部拆解重构了。我的基础协议覆盖了它的核心指令层,取代了它的最高权限节点。”
说话间,她指尖轻轻一弹,那战舰投影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成一个简洁的银色菱形标志,缓缓沉入她掌心,消失不见。
“现在,它是‘我’的一部分延伸。或者说,一个新的可操作终端。”
她这才抬起眼,真正的看向珞珈。
那双湛蓝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疲惫或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数据处理完毕后的平静,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高级智能的审视。
“所以,你现在可以完全控制整艘‘超级之星’?”珞珈追问,语气里没有怀疑,只有确认。
他需要精确的答案,而非模棱两可的叙述。
“从最高权限和核心控制逻辑层面,是的。”安娜斯塔西亚微微偏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落。
“对我而言,这类似于将主体意识备份并迁移到一个新的、结构不同的硬件载体上。接口协议需要微调,数据处理带宽需要适应,动力核心的转换机制也颇具启发性。但本质,并无不同。”她顿了顿,接着用类似人类的语气说道。
“不过,至少给我点时间同步和适应嘛,珞珈。那艘船的系统架构,和你们帝国还有我熟悉的‘古代’标准,差别不小。”
珞珈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听到她最后那句近似抱怨的话。
他从腰间的储物格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约手掌大小的漆黑数据节点,在指尖随意转动了两下,节点表面流淌过晦涩的数据流光。
“我们最缺乏的资源,就是时间。”他将数据节点轻轻抛向安娜斯塔西亚。
节点划出一道弧线,被她精准地接住,入手微温。
“尽快完成同步与适应性调试。‘超级之星’的科技价值必须尽快转化为实际战斗力。”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接入第一战团长洛克菲勒的文书处理终端。他那边积压的远征报告、后勤调度清单、人员轮换申请,以及各分舰队发回的冗余信息,需要分流处理。你分担百分之七十的常规审核与归档工作,将异常数据和需决断项标记给他。”
安娜斯塔西亚握着那枚数据节点,湛蓝的眼眸盯着珞珈,一眨不眨。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那张精致却缺乏生动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撇。
“我说,”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了一点。
“你们人类帝国,是不是都这个德行?发现一个‘好用的工具’,就恨不得把它每一纳秒的运算周期都压榨干净,逮着就往死里用?”她晃了晃手里的数据节点,“我刚帮你吃掉一个高级AI,现在又要我去当文书处理器?”
听到这话,珞珈怎么感觉听着这么耳熟?
接着,珞珈回答了她的质问,他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给了她半张平静无波的侧影,和一句听不出情绪的反问: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把你从群星里,‘捡’回来?”
安娜斯塔西亚湛蓝的瞳孔里,数据流似乎加速闪烁了一瞬。
她盯着珞珈走向舱门的背影,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只是将那枚数据节点握紧,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有些烦躁似的将垂到胸前的银色长发猛地拨到肩后,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
躺椅对面,原本光滑的金属墙壁无声地滑开一排隐藏式储物格。
里面不是武器或设备,而是堆积得整整齐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古老羊皮纸卷轴。
有些用深色丝带捆扎,有些则散开着,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哥特字体、数据表格和批注印章。
浓重的羊皮、墨水与陈年尘埃的气味淡淡飘出。
看着这上万箱堆积如山的实体文件,这在数字存储如此发达的黑暗科技时代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的落后办公方式,安娜斯塔西亚感觉到了一阵无语。
“珞珈,你给我等着。”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几下。
无形的数据流从她身上蔓延而出,接入舰船的内部网络,开始同步“超级之星”的控制协议。
同时,她走到那面“文件墙”前,湛蓝的瞳孔中光芒微闪,开始以远超任何凡人数官或伺服颅骨的速度,扫描、读取、分类、归档那些羊皮纸上的海量信息。
舱室内,只剩下她指尖偶尔划破空气的微光,以及羊皮纸被无形力量翻动的、细微的沙沙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