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姜墨,来自终南山下,这是我的师妹李莫愁,这位是穆念慈姑娘。”
穆念慈闻言,脸颊微红,她偷偷瞥了姜墨一眼,心中甜意暗生——他竟在众人面前称她为“穆念慈姑娘”。
而非“那女子”或“随行之人”,这分明是将她视作亲近之人。
“莫非……他准备履行比武招亲的赌约?”
郭靖挠了挠头,憨笑道。
“我叫郭靖,来自蒙古大漠。”
“这位是黄蓉……黄兄弟。”
挑眉,故作惊讶。
“哦?”
“郭兄弟,你不是说要去寻你的黄兄弟吗?”
“怎地带回一个黄姑娘?”
“莫非这位黄姑娘与黄兄弟是兄妹?”
郭靖顿时面红耳赤,手无足措的挥了挥手。
“不……不是。”
“黄蓉姑娘……她原本是女扮男装,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
“郭兄弟,你可知道这位黄姑娘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
“她只说离家出走,不愿回去。”
黄蓉眉头微蹙,心中疑云密布,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姜墨。
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没有见过姜墨,他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难道姜墨是爹派来找她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难道你是我爹派来找我的人?”
姜墨负手而立,嘴角微扬,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是得,我算出来的。”
“算出来的?”
黄蓉几乎失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这世上哪有这般玄乎其事?”
“能掐会算?”
“莫不是江湖术士那一套骗人的把戏?”
“咱们打个赌吧。”
“若我能说出你的身份来历,你便拿出全力,为我做一顿饭。”
“我听说,黄姑娘的厨艺,乃天下一绝,我也很想尝一尝。”
黄蓉瞳孔骤然一缩。
她会厨艺的事,除了父亲、母亲留下的旧仆,几乎无人知晓。
“你再说一遍,你怎么知道我会厨艺?”
姜墨不慌不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如水般平静。
“一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以豆腐雕花入味,火候差一分则散,盐多一钱则败。”
黄蓉瞳孔微缩。
这道菜是她去年在桃花岛上为父亲寿辰所创,从未对外示人。
她下意识地看向郭靖,只见他正挠着头,一脸茫然,显然也听不懂这“豆腐雕花”是何玄机。
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
“好,赌就赌。”黄蓉忽然扬起下巴,眼中燃起一股不服输的火焰,“若你说不准,我就要看看你修炼的内功心法,可敢?”
姜墨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可以。”
“东海上有一小岛,四面环水,桃花终年不谢,名为桃花岛。”
“岛主黄药师,人称东邪,精通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音律医术,更兼武功通神。”
“他有一女,名唤黄蓉,聪慧绝顶,性子跳脱,最爱以美食戏人,也最爱穿鹅黄衫子——就像你现在这一身。”
黄蓉心头一震,指尖微颤。
她今日所着,正是那件从桃花岛带来的鹅黄罗裙,裙角绣着细密的桃花纹,是她母亲生前亲手所制,天下仅此一件。
“我……确实是黄药师之女,黄蓉。”
穆念慈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震惊的看着黄蓉。
“你爹真的是东邪黄药师?”
郭靖挠头,一脸茫然。
“穆姑娘,东邪的名气很大吗?”
“怎么你这么震惊?”
穆念慈一愣,随即恍然。
郭靖自幼生长于蒙古,未涉中原江湖,不知“五绝”之名实属正常。
“郭少侠,东邪黄药师,乃当世武林泰山北斗。”
“当年华山论剑,天下英雄共推五绝——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东邪便是黄姑娘的父亲黄药师,一身奇门武功神鬼莫测。”
“西毒欧阳锋,用毒如神,盘踞西域白驼山。”
“南帝段智兴,原是大理皇帝,如今出家为僧。”
“北丐洪七公,丐帮帮主,侠名远播。”
“中神通王重阳,全真教主,虽已仙逝,却仍是武林泰斗。”
郭靖听得目瞪口呆,眼中光芒闪动,却又渐渐黯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粗布衣衫,双手粗糙,指节粗大,再看看黄蓉那如仙子般的容颜与气度,心头一阵酸涩。
他本就自觉配不上黄蓉,如今得知她竟是天下顶尖高手之女,更觉自己粗笨无文,出身卑微,如何能配得上这玲珑剔透的桃花岛千金?
他低头不语,拳头悄然握紧。
姜墨虽然说出了黄蓉的身世,但是她还是不相信姜墨能掐会算。
可是接下来姜墨又说出了几个他们桃花岛的秘辛后,黄蓉信了!
看着聪明绝顶的黄蓉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姜墨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
王处一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床上,他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发现他应该是在酒楼的房间。
他试图撑起身子,手臂微颤,却仍强忍不适,缓缓坐起。
他闭目凝神,运转体内真气,经脉之中原本如冰封般滞涩的毒气竟已消散无踪,真气流转顺畅,虽未恢复至巅峰,却已无大碍。
作为全真教七大弟子之一,王处一素以沉稳刚毅着称,外号“铁脚仙”,不仅武功卓绝,更以医术、丹道闻名江湖。
他中的是‘赤焰蛇毒’,剧毒入骨,寻常药石难医,竟在短短数个时辰内化解于无形?
看来,救他的人医术应该很高明?
可是他并不知道他的毒是被姜墨用内力化解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意起身出去看看,寻那救他性命之人,亲口道一声谢。
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挪,脚步虚浮,刚至门边,忽觉腿下一软,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来人端着一个粗陶托盘,上置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一碟咸菜和两个蒸得松软的粗面馍馍。
他见王处一摇摇欲坠,顿时神色一变,连忙将托盘搁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扶住王处一的手臂。
“道长!”
“你怎么起来了?”
“你的身体还未恢复,怎能随意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