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另一侧的杨铁心,则是彻底震撼在了原地。
他何曾见过如此霸道、如此阴损、却又如此有效的手段?
看着那个刚才还威严万丈的皇帝,此刻像一条癞皮狗一样在地上翻滚,杨铁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
“怪不得……”
“怪不得完颜洪烈会被姜墨收复得服服帖帖。”
“这哪里是武功,这简直是妖魔的手段!”
“若是我也中了这生死符……”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地上的完颜永济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艰难地翻过身,跪伏在姜墨脚下,满脸血污,涕泪横流。
他颤抖着双手,对着姜墨“框框框”地磕起了响头。
每磕一下,额头都重重撞击地面,鲜血染红了金砖。
他的眼神中再无半点帝王的尊严,只有无尽的恐惧和乞求。
姜墨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陛下,这滋味如何?”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手下的一条狗,知道吗?”
完颜永济拼命点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仿佛在说。
对!”
“对!”
“我以后就是主人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历史的车轮,彻底转向了。
金国,亡了。
或者说,金国已经改姓了。
勤政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打破。
姜墨指尖轻弹,一道柔和却霸道的内力渡入完颜永济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蚀骨的生死符。
刚才还如疯狗般打滚的皇帝,此刻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死蛇,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看着姜墨的目光中充满了本能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起来吧,去,把你的那些心腹大臣都给朕叫来。”
“就说……朕有要事商议。”
完颜永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喉咙,生死符被压制的瞬间让他感到了短暂的解脱,但他更清楚,那魔鬼般的折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是……是……”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龙案旁,颤抖着手拿起朱笔,在一张黄绢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随后,他派贴身太监拿着他的手谕,火速传召。
半个时辰后。
勤政殿的大门再次敞开。
以左丞相完颜匡为首的一众金国权贵鱼贯而入。
他们神色匆匆,心中还在揣测皇帝究竟有何急事,竟要在非朝会时间召集他们。
然而,当他们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殿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九龙金漆宝座上,此刻竟然坐着一个汉人青年!
而他们的皇帝完颜永济,正像个卑微的侍从一样,缩着脖子站在宝座旁,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胆狂徒!”
“你是何人?”
“竟敢擅闯金殿,坐于龙椅之上!”
“御前侍卫何在?”
“将这狂徒拿下!”
短暂的惊愕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怒喝。
这些在金国朝堂呼风唤雨的大臣们,哪里受过这种侮辱?
尤其是左丞相完颜匡,更是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姜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墨坐在龙椅上,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太吵了。”
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噗!”
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一名户部尚书,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朱红大柱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
鲜血飞溅,染红了光洁的金砖。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具尸体。
杀人?
在这个神圣的勤政殿杀人?
而且是一招秒杀?
颜匡虽然惊骇,但仗着自己位高权重,且是皇族宗亲,硬着头皮吼道。
“你……你竟敢杀朝廷命官!”
“老夫乃左丞相完颜匡,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聒噪。”
姜墨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完颜匡面前。
完颜匡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既然你这么喜欢叫,那就别叫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左丞相,瞬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显然已经气绝身亡。
“啊——!”
直到这时,大殿内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杀人了!”
“护驾!”
“快护驾!”
剩下的几位大臣终于反应过来,有的想要往外跑,有的想要拔刀,有的则是吓得瘫软在地。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姜墨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肉眼无法捕捉,每一次挥手,便有一道极寒内力打入一名大臣的体内。
“啊!”
“我的手!”
“好痒!”
“好痛!”
“这是什么妖术?!”
仅仅片刻功夫,大殿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容扭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想把身上的皮肉抓烂来止痒。
他们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用头撞墙,有的甚至试图咬断自己的手指。
完颜永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太清楚这种痛苦了,那是凌驾于死亡之上的折磨。
“跪下。”
那些正在遭受生死符折磨的大臣们,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天籁,又仿佛是接到了不可违抗的神谕。
“扑通!扑通!扑通!”
眨眼间,勤政殿内跪倒一片。
“饶命!”
“皇上饶命!”
“我们愿降!”
“我们愿降!”
“求皇上开恩,我等愿做牛做马,唯大人马首是瞻!”
他们一边磕头,一边哀嚎,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