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见招拆招，将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融入其中。
折梅手包罗万象，无论对方如何出招，皆能将其化解。
两人在石室中兔起鹘落，瞬间便过了百余招。
旁观的小龙女看得目不转睛，她没想到师姐的武功竟进步如此神速，连忙在一旁加油道。
“师姐加油！”
“师父加油！”
孙婆婆也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
她看着李莫愁那凌厉的招式和深厚的内力，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那个任性倔强的少女，如今竟已成长为能与师父抗衡的高手。
林侍英越打越心惊。
她发现，李莫愁的招式虽然依旧带着古墓派的影子，但其中却融入了许多其他武功的影子。
而李莫愁也暗暗叫苦。
师父的武功实在太过精妙，每一招都像是直接刺向人心底最薄弱的地方。
若非她得改修小无相功，不仅根骨资质得以洗练提升，功力大进，更借此对武学一道触类旁通，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只怕早已败下阵来。
“破！”
林侍英轻喝一声，身形陡然拔高，随后如苍鹰搏兔般俯冲而下。
她双手食指连点，瞬间刺出七七四十九指，指指指向姜墨周身大穴。
这一招，正是当年林朝英与王重阳在终南山比武时所用的绝技，名为“花前月下”。
李莫愁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双掌合十，使出了“六阳尊首”中的防御绝学。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如同珠落玉盘。
李莫愁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林侍英则轻飘飘地落在原地，白衣未乱，发丝未扬。
“好深厚的内力。”林侍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这身修为，已不在我之下。”
李莫愁稳住身形，擦去额角的冷汗，恭敬道。
“师父武功盖世，徒儿甘拜下风。”
林侍英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
“武学一道，没有胜负，只有境界。”
“你的逍遥派武学讲究顺应自然，无为而治，这很好。”
“但切记，过刚易折，过柔易靡。”
“你虽博采众长，却需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多谢师父！”
古墓的日子清冷而漫长，但自姜墨归来后，这里便多了几分生气。
每日清晨，小龙女完成林朝英布置的功课后，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也似的跑到姜墨身边。
她不再像日后那般清冷出尘，反而像个寻常的六七岁女童，整日缠着姜墨讲外面的故事。
“师兄，山下的镇子真的有卖糖葫芦的吗？”
“是不是像孙婆婆做的那样甜？”
“师兄，你说的大漠是什么样子的？”
“真的有那么多沙子吗？”
......
姜墨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满脸好奇的小龙女，心中也是喜欢不已。
这与记忆中那个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截然不同。
那时的她，美得不似凡人，却也冷得让人心疼。
而现在的她，虽然少了那份绝世风华，却多了几分孩童的纯真与灵动，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姜墨不厌其烦地给她讲着江湖的奇闻异事，讲大漠的孤烟落日，讲江南的小桥流水。
每当此时，小龙女总是托着腮，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听得如痴如醉。
小龙女刚刚结束了两个时辰的马步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原本该是清修静坐的，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姜墨身上瞟。
小龙女终于忍不住，蹭到了姜墨身边，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扯了扯姜墨的衣袖。
“师兄……”
“功课做完了，手好酸。”
姜墨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她穿着不合身的白色练功服，袖口挽了好几道，露出藕节般白嫩的小胳膊。
“手酸了？”
“是不是偷懒了？”
小龙女鼓起腮帮子，一脸委屈。
“没有！”
“龙儿很乖的，扎了一个时辰呢。”
姜墨心中一软，他笑着伸出手，将她抱到自己膝头坐好，大手包裹住她那双冰凉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师兄给你输点内力揉揉，很快就不酸了。”
一股温和醇厚的暖流顺着姜墨的掌心传入小龙女体内，瞬间驱散了肌肉的酸痛。
小龙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小猫，顺势把头靠在了姜墨的胸口。
“师兄，我想吃糖。”
“孙婆婆做的桂花糕吃腻了。”
姜墨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馋猫。”
“等着。”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竟然包着几块晶莹剔透的蜜饯，那是他特意下山去镇上买的。
小龙女眼睛瞬间亮了，抓过蜜饯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师兄最好了！”
“比师父好，比婆婆好！”
姜墨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渍，忍不住伸手帮她擦去。
“那以后师兄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敢不敢去？”
“什么地方？”
“去天上。”
……
片刻后，古墓外的空地上。
一头神雕收敛双翼，卧在地上，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投下的阴影将小小的龙女笼罩其中。
神雕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威风凛凛。
小龙女站在雕前，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被恐惧取代，这雕太大了，那尖锐的喙和利爪看着就吓人。
小龙女死死拽着姜墨的衣角，身子往后缩，眼圈瞬间红了。
“师兄……我怕。”
姜墨蹲下身，张开双臂，一脸鼓励地看着她。
“别怕，有师兄在。”
“你看，它们很乖的。”
“师兄抱你上去，我们就飞一圈，好不好？”
小龙女拼命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太高了……”
“龙儿最勇敢了。”
姜墨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神雕背上。
当神雕猛地展翅，巨大的升力让地面瞬间远去时，小龙女终于崩溃了。
“哇——！”
“师兄，我要下去！”
“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