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逍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转心瓶是乾隆时期的御用瓷器,工艺极其复杂,内外两层,外层镂空,内层可以转动。据说当年只烧造了极少的数量,每一件都是乾隆皇帝的珍藏。
在2025年,这种转心瓶的拍卖纪录是多少?
五个亿!
武逍遥的手在发抖,他把转心瓶轻轻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
下一个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是一个洗——就是文房用具里的笔洗。
这个洗不大,直径也就十几厘米,天青色,温润如玉,表面布满细密的开片纹。对着阳光看,釉面泛着淡淡的荧光,美得让人窒息。
北宋汝窑天青釉洗!
汝窑,宋代五大名窑之首,中国瓷器史上最神秘、最珍贵的存在。据说汝窑只烧造了二十年就消失了,传世品极其稀少,全世界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件。
每一件汝窑,都是国宝。
2025年,一件品相完好的汝窑洗,拍卖价是多少?
两亿!
武逍遥捧着那个小小的笔洗,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釉面,眼眶竟有些发酸。
这些都是什么?
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是几千年来无数工匠心血的结晶。它们本该陈列在博物馆里,被无数人瞻仰赞叹。却因为各种原因流落民间,有的被当成普通碗碟使用,有的被埋在土里不见天日,有的甚至被砸碎扔掉。
如果不是他穿越回来,如果不是他让刘方子他们去收,这些宝贝可能会永远消失。
武逍遥深吸一口气,把笔洗轻轻放好,又继续查看。
后面还有不少好东西——明代的青花瓷、清代的粉彩、宋代的建盏、元代的青花……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也都是难得的珍品。
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武逍遥才把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腰,看着院子里这一堆宝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惊喜,有激动,有感慨,也有沉重。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但它们的价值,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它们是历史,是文化,是祖先留给后人的遗产。
而他,武逍遥,有责任保护好它们。
“师父,这些东西还行不?”刘方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武逍遥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太行了。”他拍拍刘方子的肩膀,“你们俩干得不错。这些老物件,都按咱们说好的价钱,我再加两成,算是奖励。”
刘方子和张福海对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师父!”
武逍遥又说:“不过你们记住,以后收东西的时候,要更仔细。这些老物件,都是宝贝,不能磕了碰了。收回来之后,要分门别类放好,等我回来处理。”
两人连连点头:“师父放心,我们记住了!”
武逍遥摆摆手:“行了,去把东西搬进屋里吧。”
两人招呼着其他人,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武逍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小心搬动的箱子,心中暗暗盘算。
金轮茅台,奉天壹两,张作霖纪念币,乾隆转心瓶,汝窑洗……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
但现在,它们都是他的了。
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传承的。
他抬起头,望着蓝蓝的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时代,真好。
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院子里洒满金色的光芒。
武逍遥正准备进屋继续整理那些宝贝,忽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逍遥哥!吃早饭啦!”
赵小敏端着一个大托盘,笑盈盈地走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蛋红扑扑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托盘上摆着几个粗瓷碗——一碗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一碟腌黄瓜,还有一个剥好的煮鸡蛋。
武逍遥心里一暖,连忙迎上去接过托盘:“你怎么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赵小敏抿嘴笑了笑:“睡不着,想着你这边肯定没人做饭,就早点起来做了。”她看了看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完的箱子,“刘方子他们呢?”
“刚走,回去休息了。”武逍遥把托盘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来,一起吃。”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就着腌黄瓜喝小米粥。
赵小敏吃得很少,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馒头,时不时偷偷看武逍遥一眼。武逍遥装作没看见,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
这个年代的姑娘,真好啊。
吃完饭,赵小敏抢着收拾碗筷:“逍遥哥你去忙吧,这些我来。”
武逍遥也不推辞,趁她去厨房洗碗的工夫,意念一动,把院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进屋的老物件和茅台酒全部收入空间。
金轮茅台、奉天壹两、张作霖纪念币、乾隆转心瓶、汝窑洗……
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铜钱、瓷器、杂项,全都整整齐齐地码在空间的一个角落里。
这些东西太珍贵了,放在外面他不放心。只有收进空间,才算是真正安全。
赵小敏洗完碗出来,看到院子里空空荡荡,愣了一下:“那些东西呢?”
武逍遥随口说:“让刘方子他们先搬进库房了。走吧,去招待所。”
两人出了院门,武逍遥发动那辆解放牌卡车,载着赵小敏向招待所驶去。
清晨的县城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的人群行色匆匆。武逍遥开着车,赵小敏坐在副驾驶,脸上带着新奇和羞涩,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十几分钟后,卡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
武逍遥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招待所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有的端着碗,有的拿着饭盒,有的干脆空着手,眼巴巴地望着大门。队伍从门口排出去,拐了一个弯,一直延伸到街角。
小芳她们几个服务员正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
武逍遥刚站稳,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哎呀!兄弟,你可来了!”
县公安局局长周卫国大步走过来,满脸笑容,一把握住武逍遥的手,使劲摇了摇。
武逍遥笑着回应:“周局长,这么早?”
周卫国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不早不行啊,人我给你送过来了!一共二十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苗子,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武逍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招待所门口的角落里,齐刷刷站着二十个年轻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站得笔直,眼神里透着紧张和期待。
“都是县城里的待业青年,家庭成分好,根正苗红。”周卫国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李书记亲自把关的,你放心用。”
武逍遥点点头,走过去打量这些人。
二十个人,最大的不过二十五六,最小的也就十八九。看到武逍遥走过来,一个个挺起胸膛,眼睛里闪着光。
武逍遥笑了笑,转身对周卫国说:“周局长,辛苦你了。这些人我收了,待会儿就给他们办手续。”
周卫国大喜,连连道谢:“兄弟,你可是帮了大忙了!这二十个人,背后就是二十个家庭,你这一下子解决了多少问题!”
武逍遥拍拍他的肩膀:“咱哥俩谁跟谁?走,先带大家熟悉一下环境。”
他转身对那二十个年轻人招招手:“都跟我来。”
二十个人连忙跟上去,周卫国也乐呵呵地跟在后面。
武逍遥带着他们进了招待所,从一楼到三楼,从大厅到后厨,从锅炉房到仓库,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是餐厅,你们以后工作的地方。现在是早上,客人少,到了中午和晚上,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忙了。”
“这里是后厨,大师傅们做饭的地方。没事别进来,碍事。”
“这里是锅炉房,烧热水用的。咱们招待所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不用票,敞开了洗。你们以后工作累了,也可以来洗,免费。”
二十个人听得眼睛发亮。
二十四小时热水?免费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年头,洗澡都要澡票,一般人家一个月也洗不上几回热水澡。在招待所工作,居然能免费洗?
周卫国也听得咋舌,忍不住问:“兄弟,你这招待所,福利也太好了吧?”
武逍遥笑了笑:“周局长,您放心,您带来的这些人,我亏待不了。”
一圈转完,武逍遥把他们带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老员工正在整理文件,看到这么多人进来,连忙站起来。
武逍遥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对那二十个人说:“都坐吧。”
二十个人有些局促地坐下,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坐在板凳上,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武逍遥也不管,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拿出一个本子。
“现在,一个一个来,登记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文化程度、有什么特长,都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