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舜听了这番话也很意外,他原本还以为李曦会问他,也做好了仔细讲解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孩子如此有志气。
竟因为太子没问,所以便也没问。
满意颔首道:“既如此,那你便好好做。”
“嗯嗯嗯。”
李曦连连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就去写课业了。
写了一个时辰的课业,又打了半个时辰的拳,这次李舜和谢岁岁都没有分心,当着李曦的面将注意力给肚子里没出生的那个。
等李曦出了一身汗,沐浴完,躺在床榻上便睡着了。
谢岁岁也是松了一口气,与李舜各自洗漱躺下,还与李舜商量:“陛下,日后等咱们的小公主出生,当着曦儿面的时候,咱们可不能太宠爱,不然曦儿怕是要闹脾气。”
李舜听了却很不悦:“笑话,朕如何,还要看自己儿子的脸色?”
就没听过这样的道理。
君臣父子,从哪里来讲,都是李曦这个当儿子的要看他这个君父的脸色。
而且他宠哪个孩子,自然是随他心意,哪里有看自己皇子脸色的。
谢岁岁:“……”
“那曦儿生气,就让陛下教训去。”她哼了一声。
别以为她不知晓,李舜对李曦的纵容怕是比她还甚。
她时刻都担心李曦被宠的无法无天,导致坏了品性。
所以时时都注意的紧,好在李曦没有让她失望,一直都表现的符合预期。
“咳。”李舜轻咳一声道:“若不听话,朕自然会好好教训。”
“陛下,可给咱们公主取了名字?”谢岁岁又问。
李舜沉思起来:“朕还没想好,不过距离咱们的公主出生还需好几个月,容朕好好想想。”
他必须取一个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名字。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一起睡了,倒是清心寡欲了起来。
第二日,谢岁岁不知李曦在御书房答的如何,但见回来时,那个高兴的劲儿,便知道回答的不错,她也没去追问。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小半个月后,崔婕妤的事有了结果。
竟查出了有些不是崔婕妤做的,不过崔婕妤的罪名也没逃掉,毕竟高美人的确是崔婕妤所为,证据确凿谋害皇嗣。
花果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谢岁岁道:“这大理寺的唐大人,可真是死脑筋,明明崔婕妤罪有应得,他竟然还帮着洗清罪名。”
谢岁岁闻言笑道:“对咱们自然不是好事,但对朝堂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有这样正直的官员,那岂不是少了许多冤案,咱们总不能因为崔婕妤这一件事,就丢了长远的考虑。”
所处的位置不一样,考虑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
“娘娘说的也对。”花果点头,立即抛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以自家娘娘的想法马首是瞻,又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谢岁岁。
“娘娘是不知道,据说这唐大人是寒门出身,这个案子派下去的时候,那些大理寺的官员都不乐意接手,最后推了这位不受重视的唐大人出来,如今这事查完了,听闻陛下很满意,还给唐大人升了职呢,如今许多大理寺的官员怕是都后悔呢。”
谢岁岁只是当笑话听,至于是不是真的后悔,这可就不一定了。
这件事,可关系着门阀崔家,又是后宫谋害皇嗣这样的敏感事,一个不好,不知得罪多少人,别说前程,说不好小命都要没了,那些经年的老油条,既要办理好李舜这个帝王分派下来的差事,不能得罪帝王,以免丢了乌纱帽。
又要不得罪崔家,还得避开后宫这些隐秘,自然不乐意沾手。
将这唐大人推举出来,本是想找个替罪羊,哪知道这唐大人索性公事公办,不考虑那些人情世故,丁是丁卯是卯,直接秉公办理,反而给自己谋算出了一条前程来。
至于是真的耿直,还是自有其生存之道,谢岁岁也不认得此人,自然是不予置评。
不过也因为这位唐大人的较真,这后宫查出不是崔婕妤下手的腌臜事,继续追查下去,又有几个牵扯其中。
倒是没几个干净的了。
“这崔婕妤如何处置了?”谢岁岁忽然问。
花果高兴道:“自然是赐死了。”
这结果谢岁岁是意外也不意外,证据确凿留下毫无意义,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花果又高兴地继续道:“还有其他的后宫妃嫔罚的罚,降位的降位,之前在王府巴结娘娘的蝶美人,就直接降为了御女,听闻胡美人宫里的脏东西就是蝶美人放的。”
这消息倒是让谢岁岁意外,想起当时她路过凉亭,蝶美人……不,蝶御女与胡美人还一起说说笑笑的做团扇,就觉得讽刺。
这后宫果然没有真的情谊。
“听闻胡美人去蝶御女宫里大闹了一场,差点把蝶御女打死,好在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去传达口谕的时候撞见,这次将两人分开,皇后娘娘念在胡美人受了迫害,没罚胡美人,只是口头训诫了几句,便让胡美人回宫了。
也不知这蝶美人是如何想的,胡美人又不受陛下宠爱,干嘛吃饱了撑的要害胡美人,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日后可有的苦日子过。”
这疑问,谢岁岁也觉得纳闷,不过倒是没心思探究为何。
只道:“管这些人如何想的做甚,只要不舞到本宫面前来便是,本宫只过好自己的日子便罢了,旁人可管不着。”
她又不是皇后,还需要平衡后宫,她只要让自己和李曦,以及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好好的便罢,哪里有心思担心其他人。
“娘娘说的是,要是如胡美人那般再上门来,奴婢便将人给打出去。”
白日里,谢岁岁与花果闲谈了一番,便也以为事情过去了,哪知道,晚上李舜和李曦过来,竟也谈论起了其中的一个人。
唐大人。
李曦对谢岁岁说:“母妃,那个唐大人好厉害,一下就找到了曦曦丢的玉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