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剑定南门摧邪阵 道合万众守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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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剑定南门剑定南门摧邪阵 道合万众守危城摧邪阵 道合万众守危城

  玄色衣袍破开的已不止是襄阳的夜风,更是满城战火里翻涌的怨气与血光。

  孤鸿子的身形再无半分滞涩,足尖点过飞翘的檐角、斑驳的土墙,竟不再是借物发力的轻功提纵,而是顺着襄阳城地脉的走向,如同游鱼归海般顺着气脉流转。此前他收敛内力,是为了捕捉城池的异动;此刻他放开道心,却是将自身彻底融入了这座城的脉搏——每一次起落,都踩着守军死战的鼓点,每一次呼吸,都应着百姓咬牙坚守的气息,阴阳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竟与整座城池地脉的震颤完全同频。

  此前他只明悟“民心即道心”,却只将这份道心化作了剑意与内力的根基;而此刻,当南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当百姓的惨叫与守军的嘶吼顺着风灌入双耳,他忽然懂了武道至境的真意——所谓天人合一,天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苍穹,而是脚下的土地,是身边的万众,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共同的意志。

  识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轻得如同尘埃落定,一闪即逝:【叮!宿主与襄阳城地脉、军民意志彻底同频,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9.991%,阴阳无界境圆满壁垒松动至99.9990%!】

  他依旧未曾在意。道境的突破从来不是数字的跳动,而是当你想护住身后的人时,你的剑能快一分,你的力能强一分,你的心能稳一分。

  就在这时,左侧巷子里传来的一声孩童的啼哭,如同尖针般刺破了夜风。

  孤鸿子身形微顿,足尖在檐角轻轻一点,便如落叶般飘入了巷口。入目所见,是十名身着黑色皮甲的元军精锐,个个腰挎弯刀,背负弓箭,皆是百夫长以上的身手,正用撞木狠狠砸着巷口用桌椅、磨盘垒起的屏障。屏障之后,是二十余名老弱妇孺,三个断了腿的宋军士兵拄着枪守在最前,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手里的长枪却握得笔直。一个白发妇人死死捂着怀里孩童的嘴,眼里满是绝望,却依旧把孩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剪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撞开!屠了这条巷子!给南门的弟兄们添点火!”为首的元军百夫长满脸横肉,嘶吼着挥下弯刀,撞木再次狠狠砸在屏障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架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屏障后的百姓发出一声惊呼,那三个伤兵咬着牙,挺起长枪就要冲出去拼命。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住手。”

  那十名元军精锐猛地回头,便见巷口站着一个玄色衣袍的道人,面容清俊,眼神平静,周身没有半分内力外泄的迹象,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寻常路人。那百夫长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狞笑:“原来是个牛鼻子老道!正好,一起宰了,给法王献祭!”

  话音未落,他便挥着弯刀,朝着孤鸿子狠狠劈了过来,刀锋带着破风的锐响,竟是密宗传承的狠辣刀法,招招直取要害。

  孤鸿子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左手轻轻抬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纯阳金光,也没有刺骨的太阴寒气,只有一道圆融无碍的气劲顺着他的指尖散开,如同流水般裹住了劈来的弯刀。那百夫长只觉得自己这一刀仿佛劈进了棉花里,所有的力道都石沉大海,紧接着,一股阴寒至极的内力顺着弯刀涌入经脉,瞬间冻住了他浑身的气血,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随后,十道细如发丝的纯阳内力,从孤鸿子的指尖弹出,不偏不倚地刺入了十名元军精锐的气海。没有爆响,没有血光,只有滋滋的轻响,他们苦修多年的内力,瞬间被纯阳内力净化殆尽,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手里的兵刃哐当落地,一个个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孤鸿子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屏障前,对着那三个伤兵和百姓微微颔首。他指尖微动,两道阴阳符印落在了磨盘之上,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把雄黄艾草点燃,放在符印两侧,寻常元军、活尸都闯不进来。守好巷口,不要主动出击,保住性命,便是守住了襄阳。”

  那白发妇人抱着孩子,对着孤鸿子深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百姓们也纷纷躬身行礼,眼里的绝望褪去,重新燃起了希望。孤鸿子伸手扶起那妇人,目光落在了瘫在地上的百夫长身上,指尖一道太阴内力弹出,刺入了他的人中。

  那百夫长浑身一颤,醒了过来,看着孤鸿子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嘴硬:“妖道!你废了我的武功,法王不会放过你的!襄阳城必破,你们都要死!”

  孤鸿子蹲下身,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桑杰派你们进城,不是为了屠巷牵制守军,对不对?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剩下的三个阵眼,他派了谁去?”

  那百夫长脸色骤变,刚想闭口,一股太阴寒气瞬间顺着经脉涌入识海,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终于扛不住,牙齿打颤着把一切都招了出来。

  原来桑杰的算计,远比孤鸿子预想的更深。南门突袭从来都不是为了破城,而是要把南门变成一座巨大的血祭场——他带来的三千精锐,全是用密宗血咒控制的死士,哪怕战死,魂魄与精血也会尽数被城南水门的天璇阵吸收。城头死的人越多,天璇阵的力量就越强,不仅能加速催动罗刹分身,更能顺着地脉侵蚀整个襄阳城的气脉,把整座城都变成滋养邪神的养料。

  更阴狠的是,就在他突袭南门的同时,早已派了密宗三大上师,分别带着百名死士,赶往西门粮草库、望江楼、城南民居区三处阵眼,不惜一切代价催动阵法。按照桑杰的计划,最多两个时辰,北斗七星的七处阵眼便会尽数运转,九宫锁魂阵彻底成型,哪怕孤鸿子能斩杀罗刹分身,也挡不住邪神本体借着圆满阵法降临人间。

  孤鸿子听完,指尖微微收紧。他此前只料到桑杰会声东击西,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疯狂,竟要把整座襄阳城的军民,都当成血祭的祭品。

  他指尖一道内力弹出,震晕了那百夫长,随即身形再次掠起,朝着南门城头极速而去。沿途,他以传音入密,将桑杰的计划尽数传给了沿途的丐帮弟子,令他们即刻组织城内的青壮百姓,守住各条街巷的隘口,只守不攻,绝不给元军留下屠杀的机会,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同时,他的意识顺着阴阳内力的脉络,与玉衡的太阴识海无缝相连:“玉衡,桑杰以三千死士为血祭,催动天璇阵,另派三大上师前往剩余三处阵眼,最多两个时辰便会尽数运转。你即刻将消息传给清璃、耶律齐与杨逍,调整部署:令清璃放弃西门尸乱,即刻赶往西门粮草库天玑阵眼,务必阻止阵法催动;令耶律齐破了城隍庙阵眼后,不必前往水门,即刻带精锐赶往望江楼天权阵眼;令杨逍分一千精锐,绕至南门城外,偷袭桑杰后军,断其退路,绝不可让元军援军赶来。”

  瓮城城头,玉衡的声音顺着识海传来,依旧清冷沉稳,没有半分慌乱,哪怕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识海耗损依旧严重:“我已将消息尽数传出,清璃师妹已往西门去了,耶律帮主刚破了城隍庙阵眼,正在动身。韦一笑已带着明教锐金旗精锐,从北门绕后而去。血海这边,罗刹分身虽因天璇阵催动躁动不安,但此前被你安抚的忠魂正在合力压制,封印暂时无碍。你万事小心。”

  “好。”孤鸿子应了一声,心神安定了几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守这座城,他的身后,有并肩作战的同道,有宁死不退的军民,这份信任与坚守,便是他最强大的道心根基。

  说话间,南门城头已在眼前。

  入目所见,是比想象中更惨烈的景象。青石板被鲜血浸透,踩上去粘腻打滑,守军与元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的至死都还互相扼着喉咙,城头的宋字大旗被烧得只剩半截焦黑的布片,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剩下的两百余名宋军,大多带伤,被三千元军精锐逼到了城头西北角的登城口,身后便是通往城内的台阶,退无可退。

  为首的是一个断了左臂的什长,名叫王二,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划到下颌,手里的环首刀早已卷了刃,身上中了三刀,血浸透了身上的号服,却依旧拄着刀站在最前面。身后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可他的脚步,没有后退半步。

  “弟兄们!守住!绝不能让元军下去!咱们多守一刻,城内的爹娘妻儿就多一刻安稳!”王二嘶吼着,举起仅剩的右臂,挥刀劈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元军,可自己的肩膀,也被另一把弯刀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高八尺的元军千夫长,举着一柄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王二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王二早已脱力,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斧头越来越近,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周围的守军发出一声惊呼,想要冲过来救援,却被元军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阴阳交织的流光,如同流星赶月般射来,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开山斧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那柄纯钢打造的开山斧,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从中断裂,斧刃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嵌入了城头的垛口之中。

  紧接着,玄色衣袍落定在王二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挡在了所有守军的面前。

  “孤鸿道长!”

  王二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瞬间红了眼眶,手里的环首刀哐当落地,对着孤鸿子深深躬身,声音哽咽:“道长!您可来了!”

  身后的守军们,也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野火般,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这几日,正是孤鸿子带着他们四处镇杀尸乱,守住城头,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孤鸿子在这里,他们就有底气,就不怕。

  孤鸿子微微颔首,左手轻轻抬起,一道太阴内力顺着王二的肩膀涌入,瞬间封住了他的伤口,止住了流血,另一道纯阳内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温养着他耗损过度的气血。他的目光扫过所有守军,声音平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诸位辛苦了。有我在,南门,绝不会破。”

  话音落下,他左手再次抬起,掌心泛起一道完整的太极虚影。纯阳金光与太阴寒芒交织流转,顺着城头的轮廓缓缓铺开,形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光幕,将所有守军都护在了里面。这光幕不是用来硬挡攻击的杀阵,而是一道隔绝怨气的屏障——所有战死军民的魂魄,都不会再被天璇阵吸走,沦为邪神的养料。

  “退入结界,守住登城口,无需死战,减少伤亡。”孤鸿子的目光扫过众人,“元军,交给我。”

  “是!孤鸿道长!”守军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小心翼翼地抬着受伤的同袍,退入了结界之中,却依旧握着兵刃,死死盯着对面的元军,没有半分松懈。

  “孤鸿子。”

  一道阴狠沙哑的声音,从元军阵中传来。人群分开,一个身着猩红密宗法王袍的僧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金刚面具,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金刚杵,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咒邪息,正是密宗法王桑杰。

  他看着孤鸿子,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音顺着风传出很远:“我还以为你会躲在瓮城,陪着你的美人守着那破结界,不敢出来!没想到你还真敢单枪匹马闯过来,倒是有几分骨气!”

  孤鸿子持剑而立,玄色衣袍在火光里微微拂动,眼神平静无波:“桑杰,你以四名上师的性命为棋子拖延时间,以三千死士为血祭的祭品,甚至不惜把自己的魂魄卖给罗刹邪神,就为了毁了这座襄阳城,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桑杰的笑声骤然停下,声音里满是贪婪与疯狂,“只要罗刹邪神降临人间,我便是祂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一座襄阳城算什么?十万军民的性命算什么?在我眼里,他们全都是蝼蚁,全都是献给邪神的祭品!倒是你,孤鸿子,你守着这座城,守着这些蝼蚁,最后只会和他们一起化为飞灰,值得吗?”

  “我守的从来不是一座城,是人心。”孤鸿子的声音,在城头的喊杀声里,依旧清晰可闻,“你永远不会懂,为什么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敢拿着菜刀木棍守在巷口;为什么这些明知不敌的守军,宁死也不肯后退半步。他们守的,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想护的人。这份守护的意志,便是你永远破不了的道。”

  “道?可笑!”桑杰怒吼一声,猛地跺了跺脚,周身的邪息瞬间暴涨,黑色的血光顺着他的周身蔓延开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道都是狗屁!今天我就让你看看,邪神的力量,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桑杰动了。他手里的金刚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孤鸿子狠狠砸来,杵身之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密宗符文,黑色的血咒邪息如同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连城头的青石板都瞬间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朝着孤鸿子的识海疯狂涌来。这不是罗刹分身那种勾起过往执念的幻术,而是桑杰以密宗神通,将此刻城内各处正在发生的惨状,硬生生投射进了孤鸿子的识海——元军屠巷的火光,百姓临死前的惨叫,孩童无助的啼哭,守军力竭战死的画面,一帧帧,一幕幕,全都是正在发生的真实景象。

  桑杰要的,不是让孤鸿子心生恐惧,而是让他心生愧疚,心生慌乱,让他在无尽的自责里,道心崩塌。

  可孤鸿子站在原地,玄色衣袍连一丝晃动都没有,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没有屏蔽这些画面,没有无视这些惨叫,而是将这一切,尽数纳入了自己的道心之中。他知道,这些惨状是真的,这些百姓正在受苦也是真的,可他越是慌乱,越是分心,就越难阻止桑杰,就会有更多的百姓惨死。

  这份痛苦,没有动摇他的道心,反而化作了他剑意的根基,化作了他内力的源泉。他的道,本就是守护,这些百姓的苦难,只会让他的守护之志,更加坚定,更加无坚不摧。

  “微末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孤鸿子缓缓开口,莲心剑终于出鞘。没有清越的剑鸣,没有凌厉的杀意,只有一道阴阳流转的剑光,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鸿蒙之气,平平淡淡地朝着桑杰刺了过去。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诡异的变化,却封死了桑杰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剑光之中,既有峨眉九阳功的煌煌纯阳之力,又有太阴心经的寒冽藏纳之劲,更融入了襄阳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志,阴阳相济,圆融无碍,正是他悟透十六年同修,重生归来明悟的大道剑意。

  剑光与金刚杵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滋滋的轻响。金刚杵上的血咒邪息,被纯阳金光瞬间净化,上面的密宗符文寸寸碎裂,整柄金刚杵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桑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金刚杵疯狂涌入自己的经脉,阴阳两股内力交替冲击,瞬间震碎了他周身的护体邪功,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连连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桑杰看着手里碎裂的金刚杵,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疯狂嘶吼,“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你明明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密宗神通!”

  “我的力量,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孤鸿子持剑而立,眼神平静,“是这座城,是这些百姓,是所有宁死不退的人,给我的力量。你越想毁了这座城,我的道心就越坚,我的力量就越强。你永远都不会懂,因为你的心里,只有贪婪与杀戮,没有半分敬畏,没有半分守护。”

  “我不懂?我今天就让你懂!”桑杰彻底疯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印,念动起晦涩诡异的密宗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他周身的邪息瞬间暴涨,猩红的血光冲天而起,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他的袍服之下伸了出来,脸上的面具寸寸碎裂,露出了一张布满血咒纹路的脸,双眼变成了猩红的颜色,嘴里长出了尖锐的獠牙,周身的气息,竟与血海之中的罗刹分身,有了七八分相似。

  他竟以自己的魂魄为契约,强行借用了罗刹分身的本源之力!

  “孤鸿子!这是你逼我的!”桑杰的声音变得沙哑诡异,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魂魄,你的道心,来献祭邪神!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座你拼命守护的城,变成人间炼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桑杰猛地扑了过来。无数黑色的触手,如同毒蛇般朝着孤鸿子疯狂袭来,每一根触手之上,都布满了血咒符文,带着吞噬一切、腐蚀一切的邪秽之力。同时,他双掌齐出,一道凝聚了他全身精血与罗刹之力的血河大手印,带着滔天的怨气与杀意,朝着孤鸿子,以及他身后结界里的守军,狠狠拍了下来。

  他要的,不只是杀了孤鸿子,更是要当着孤鸿子的面,屠了结界里的所有守军,用他们的血与魂魄,彻底催动天璇阵,彻底乱了孤鸿子的道心。

  结界里的守军们,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光,却没有一个人后退,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刃,哪怕明知必死,也没有半分退缩。

  孤鸿子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他缓缓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道心彻底放开,与襄阳城的地脉,与十万军民的意志,与血海之中无数安息的忠魂,彻底融为一体。

  玄色衣袍在血光之中静静悬浮,他周身的太极光幕瞬间暴涨,纯阳金光如同煌煌大日,太阴寒芒如同皎皎明月,两者完美交融,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莲心剑在他的手中缓缓抬起,剑尖之上,汇聚的不只是他的阴阳内力,更是整座襄阳城的守护之势,是无数军民宁死不退的意志,是战死忠魂安息家园的执念。

  这一剑,是他重生归来,道心圆满的一剑。

  这一剑,是人与道合,道与民合的一剑。

  这一剑,平平淡淡地刺出,却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撕裂了漫天的血光与黑暗。

  剑光与血河大手印轰然相撞。

  这一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响。阴阳交织的金光与猩红的血光,在南门城头轰然炸开,恐怖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冲上来的元军精锐,如同割麦子般纷纷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倒地不起。而孤鸿子身后的结界,却纹丝不动,里面的守军,毫发无伤——他将所有的余波,都尽数引向了城外,没有伤及半分自己人。

  桑杰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的血河大手印,被剑光瞬间撕碎,无数黑色的触手,被阴阳内力寸寸净化,莲心剑的剑光,不偏不倚地刺穿了他的右肩,斩断了他与罗刹分身之间的契约连接。他体内的邪力,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上的血咒纹路瞬间黯淡,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城头的垛口上,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黑血,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孤鸿子持剑而立,缓缓睁开双眼,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桑杰,你输了。”

  可桑杰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哪怕嘴里不断咳血,也依旧笑得歇斯底里:“我输了?孤鸿子!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斩断了我和罗刹的连接,你就赢了吗?你看看西门!你看看城外!”

  孤鸿子顺着他的目光,朝着西门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西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猩红的血光瞬间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一股比天璇阵还要浓郁数倍的阴邪暴戾之气,从西门的方向疯狂爆发出来,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座襄阳城。

  几乎是同时,玉衡的传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急促,瞬间传入了他的识海:“孤鸿子!不好了!西门的天权阵眼,被彻底催动了!清璃师妹被阵法困住,与我们断了联系!剩下的两处阵眼,也已经开始运转了!”

  桑杰大笑着,猛地翻身,纵身跳下了城头,落在了城外的元军队伍里,对着城头的孤鸿子疯狂嘶吼:“孤鸿子!七个阵眼,已经有四个彻底运转了!还有一天半,就是月圆之夜!九宫锁魂阵必成!罗刹邪神必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救这座城!怎么救这些你拼命想护的蝼蚁!”

  城外的元军,听到桑杰的话,瞬间士气大振,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密密麻麻的元军,如同潮水般,再次朝着南门城头猛攻过来。

  孤鸿子站在城头,握着莲心剑的手,稳如磐石,可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虽然重创了桑杰,暂时稳住了南门的局势,可西门的天权阵眼已经彻底运转,清璃被困,生死未卜,剩下的两处阵眼,也随时可能彻底成型。天璇阵依旧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邪力,血海之中的罗刹分身,因为西门阵眼的催动,再次开始疯狂躁动,封印之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瓮城的结界,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月圆之夜,还有一天半。

  襄阳城的死局,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踏入了更深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结界里的守军。哪怕西门的血光冲天,哪怕元军的喊杀声震耳欲聋,这些浑身带伤的士兵,依旧挺直了腰杆,握着手里的兵刃,守在登城口,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宁死不退的坚定。

  孤鸿子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重生归来,他走过的路,从来都是从死局里闯出生路。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王二,沉声道:“这里交给你,守住结界,守住登城口,绝不可让元军踏上城头半步。”

  王二挺直了身板,用仅剩的右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掷地有声:“道长放心!人在!城头在!”

  孤鸿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脚尖一点城头的垛口,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玄色残影,朝着西门的方向,极速掠去。

  夜风更烈,血光更浓。

  西门阵眼彻底运转,清璃被困生死未卜,剩余阵眼即将成型,罗刹分身的封印摇摇欲坠。这场关乎襄阳城十万军民生死的博弈,才刚刚踏入最凶险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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