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不怕疼，不怕伤，除非彻底破坏行动能力，否则会一直攻击。
而团队这边，十方重伤， 火舞左臂骨折，李国华腿伤，刘波能量将尽，马权独臂....
这样打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找出控制面板！”李国华突然喊道：
“这些是被程序控制的！
找控制终端，或者.....电源！”
马权环顾四周。
走廊里除了那扇金属门，什么都没有。
控制面板在门边，但已经完全损坏。
除非....
马权看向那扇门。
门后面有什么？
如果是重要区域，可能有独立的控制系统。
“十方！把门打开！”马权大吼道。
和尚转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前。
和尚双手抵住门缝，金刚异能催动到极限，体表的古铜光泽亮得像要燃烧起来。
“开！”
十方低吼，双臂肌肉贲张。
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门缝处锈蚀的铰链开始变形。
但门太重了，即使用尽全力，也只撬开了一道不到五公分的缝隙。
“不够！”马权喊。
刘波冲过来，骨刃刺入门缝，用力撬。
火舞也用右手抵住门边，咬着牙往外推。
李国华拄着拐杖，用肩膀顶住门。
五个人一起用力。
金属门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锈蚀的螺栓开始松动。
“嘎--吱-
门被撬开了一道约二十公分的缝隙。
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老李先进！”马权喊。
李国华没有犹豫，扔掉拐杖，侧身从缝隙挤了进去。
火舞第二个，她左臂骨折，挤进去时疼得她差点晕过去，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马权看向十方和刘波。
和尚还在抵着门，额头的青筋暴起，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刘波用骨刃撬着门缝，刃尖的蓝光忽明忽暗，能量快耗尽了。
那五个“人”又冲了过来。
“刘波，进去！”马权吼道。
刘波看了马权一眼，没有废话，收回骨刃，侧身挤进门缝。
马权转身，左手扳手砸向冲得最近的一个“人”，把它逼退，然后对十方喊:
“十方， 走！”
和尚也看了马权一眼，又看向墙角的包皮。
包皮还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带他走！”马权说着：
“我断后！”
十方深吸一口气，松开抵门的手，冲向墙角抱起包皮，然后转身冲回门边，侧身挤进门缝。
他（十方）挤进去的瞬间，门因为失去支撑，开始往回关。
马权被留在外面。
五个“人”同时扑向他。
时间好像变慢了。
马权能看清每一个扑过来的“人”的细节:
腐烂的脸，黑洞洞的眼眶，咧开的嘴里发黑的牙齿，还有脖子上粗糙的缝合线。
他（马权）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那股浓重的腐臭味，混合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马权后退一步，背抵住正在关闭的门。
门缝只剩不到十公分。
不够挤进去了。
除非.....
马权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断臂。
如果还有右手，他可以撑住门，或者用双手推开扑来的敌人。
但现在，他只有左手，左手握着扳手，扳手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和碎肉。
五个“人”扑到面前。
马权举起扳手。
但就在这时，门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只古铜色的、布满老茧的手。
是十方。
和尚的手抓住门边，用力往外拉。
门缝重新扩大，从十公分扩大到二十公分，再到三十公分。
“马队！”十方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嘶，但坚定。
马权没有犹豫，侧身就往门缝里挤。
一只腐烂的手抓住了他的左腿。
指甲刺破裤腿，扎进肉里。
马权闷哼一声，左手扳手反手砸下去，砸在那只手上。
骨头碎裂，但那只手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
另外四个“人”也扑了上来。
马权半个身子已经挤进门缝，但左腿被死死拉住，动弹不得。
他（马权）回头，看见一张腐烂的脸正凑过来，张开嘴咬向他的腿。
“滚！”
门后传来怒吼。
不是十方，是刘波。
骨刃的蓝光从门缝里刺出，斩向那只抓住马权腿的手。
蓝光闪过，手腕被斩断，那只手还抓在马权腿上，但已经失去了力量。
马权用力一蹬，把那只断手甩掉，整个人挤进门里。
“关门！”马权大喊。
十方和刘波同时用力，门被重新合拢。
“砰！”
金属门关闭的巨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
门外传来撞击声。
咚、咚、咚....
那些“人”在撞门。
但门很厚重，而且有自动锁死机构--门关闭的瞬间，马权听到了锁舌弹入的声音。
撞击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停了。
门外恢复了寂静。
只有远处机器规律的嗡鸣。
马权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左腿被抓住的地方，裤子破了，皮肤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
他（马权）撕下一截衣袖，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周围。
这是一个房间。
约三十平米，墙壁和地面都是金属材质，天花板很高，约四米，上面有通风管道和照明设备。
房间中央有一张操作台，台面上有多个屏幕，但全部黑屏。
操作台旁边有一个文件柜，柜门半开， 里面塞满了泛黄的纸质文件。
墙上挂着一张地图。
马权挣扎着站起来，走向那张地图。
地图很大，约一米五乘一米，用塑料薄膜封着， 但边缘已经翘起，薄膜发黄。
地图上标注着整个地下设施的结构，分色清晰，标识明确。
“这是....”李国华拄着拐杖走过来，眯着眼睛看。
老谋士的眼睛亮了。
即使眼镜碎了，即使视线模糊，但他还是认出了地图上的内容。
“维护层A区。”李国华指着地图底部一片蓝色区域：
“我们现在在这里。
大家快看，这个房间标注的是A-7控制室’。”
李国华的手指向上移动。
“上面是生活层b区，有宿舍、食堂、娱乐室... 还有仓储区。”
手指再往上：
“控制中心c区，在b 区上面。
最下面是......
反应堆层d区，标红了，危险。”
马权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
那里标注了三条通往“紧急出口”的路径，用绿色虚线标出。
第一条:向上，经b区仓储区和宿舍区，到地面出口1号。
第二条:
水平，经c区控制中心和实验室，到地面出口2号。
第三条:
向下.....但那条路径在地图底部被一块污渍盖住了，看不清具体内容。
“最近的出口是1号。”李国华说着：
“从b区走，直线距离....
大概有三百米。
但中间要经过仓储区和宿舍区，这两个地方可能....”
老谋士话还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末世里，人多的地方，危险就多。
“第二条路呢？”火舞问道。
她（火舞）靠着操作台坐着，左臂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第二条路经过实验室。”李国华指着地图上c区的一片红色区域：
“实验室标红了，危险等级和反应堆层一样。
而且路线更复杂，要穿过整个c 区，距离....
至少五百米。”
马权快速思考。
团队的状态已经不允许绕远路。
包皮快不行了， 火舞的胳膊再不处理就可能废掉，李国华的腿伤在恶化，方内伤严重，刘波能量将尽....
必须选最近的。
“走第一条。”马权说着：
“去b区，找出口。”
他（马权）看向地图上的标注。
从A区到b区，需要先到A-12电梯间”，乘坐货运电梯上去。
电梯间的位置.....在控制室出门右转，直行约一百米。
老谋士点头，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地图，嘴唇微动，默记每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不是撞击声。
是拖曳声。
很多个。
沙、沙、沙....
从走廊两边传来，正在向控制室门口聚集。
它们叫来了同伴。”刘波脸色难看。
“走。”马权立刻说着：
“从另一扇门。
控制室不止一个出口。
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金属门，房间另一侧还有一扇较小的门，门上标着“维护通道”。
十方抱起包皮，刘波扶起火舞，李国华拄着拐杖，马权走在最前面。
他（马权）拉开维护通道的门，里面是一条狭窄的、仅供一人通行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管道。
队伍鱼贯而入。
马权最后一个进去，反手关上门。
门外，拖曳声已经密集得像下雨。
维护通道又窄又矮，身高最高的十方要低着头才能通过。
通道里没有灯，全靠刘波骨刃的蓝光照明。
光线在狭窄空间里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墙壁上抓挠。
通道长约五十米，尽头是一扇普通的金属门。
马权拉开门，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这条走廊比之前的都要干净，地面没有灰尘，墙壁上的灯带也完好无损，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
走廊两侧有多个房间门，门上都标着编号和用途:
A-8工具间”、A-9配电室”、A-10休息室”..
以及，走廊尽头的A-12电梯间”。
“到了。”马权说着。
队伍加快速度。
电梯间的门是双开的，其中一扇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刘波用骨刃照进去，看见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墙壁上布满控制面板和指示灯，但全部暗着。
房间中央是一部老式货运电梯，轿厢门半开，里面也是漆黑。
马权先走进去，确认安全后招手。
其他人跟进。
电梯轿厢很大，约三米乘三米，足够容纳整个团队。
轿厢内壁是铁皮，锈迹斑斑，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几根散落的骨头-人类的指骨。
李国华走到控制面板前。
面板上有四个按钮:b、c、d,以及一个红色的紧急停止按钮。
按钮旁边有一个钥匙孔，需要钥匙才能启动。
“需要授权。”李国华说着。
马权看向四周。
电梯间里除了控制面板，还有一个消防柜，柜门锁着。
墙上挂着几个安全帽，都已经朽烂了。角落里有一个垃圾桶，里面塞满了泛黄的纸团。
没有钥匙。
“强行启动？”刘波问道。
“可能触发警报。”李国华摇头：
“或者.....锁死系统。”
门外传来拖曳声。
又来了。
这次声音更多，更密集。
它们找到了维护通道的出口，正在往这边来。
“没时间了。”马权说着，走到控制面板前，左手扳手砸向钥匙孔。
“砰！”
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钥匙孔变形，但按钮没有亮。
“我来。”十方说。
和尚把包皮轻轻放在墙角，走到控制面板前。
十方没有砸，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插入钥匙孔的缝隙，用力一掰。
嘎嘣。”
面板外壳被撬开，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
十方的手指在里面摸索，找到两根主要的电源线，扯断，然后把断口拧在一起。
火花爆开。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突然亮起，闪烁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b、c、d三个按钮都亮了，发出柔和的绿光。
“可以了。”十方说，手指被电得发黑，但他好像没感觉到疼。
马权按下b按钮。
按钮亮起红光。
电梯轿厢震动了一下，头顶传来电机启动的嗡嗡声。
轿厢门开始缓缓关闭。
就在门缝还剩十公分时，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外面伸进来，扒住了门缝！
是那些“人”。
它们追上来了。
那只手死死扒着门缝，不让门关闭。
电梯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门在开合之间卡住了。
刘波骨刃刺出，斩向那只手。
但另一只手也从门缝伸了进来，然后是第三只、 第四只.....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向电梯口，用身体卡住门缝。
“太多了！”刘波大喊，骨刃连斩，斩断了几只手， 但更多的补上来。
电梯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关不上门就走不了！”李国华喊。
马权看向轿厢顶部。
那里有一个紧急逃生口，用四颗螺栓固定着。
他举起扳手，砸向螺栓。
“十方！上面！”
和尚明白了，蹲下身，让马权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马权左手抓住轿厢顶部的栏杆，用力一拉， 整个人爬了上去。他用扳手砸开逃生口的盖板， 探出头去。
电梯井。
漆黑，深邃，看不到顶也看不到底。
粗壮的钢缆从上方垂下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条条巨蟒。
井壁上有一排维修梯，锈蚀严重。
“爬梯子！”马权回头喊。
下面，刘波和十方还在阻挡那些试图挤进来的“人”。
电梯门被卡在约二十公分的宽度，已经有半个身子挤了进来，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 它的头卡在门缝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轿厢里。
“火舞先上！”马权伸手。
火舞咬牙，右手抓住马权的手，左臂垂着，被拉了上去。
接着是李国华，老谋士腿伤严重，爬得很艰难，但求生意志让他爆发出力量。
刘波在下面喊:“我断后！你们先走！”
“一起走！”十方说。
和尚突然转身，冲向轿厢门。
十方没有攻击那些“人”，而是双手抓住门边，金刚异能全开，体表的古铜光泽亮到刺眼。
“开！”
十方怒吼，双臂肌肉贲张。
卡在门缝里的那个“人”被他硬生生推了出去！
轿厢门失去了阻碍，开始重新关闭。
“刘波！”十方回头喊。
刘波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涌来的“人”，转身跳起， 抓住维修梯。
十方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爬上梯子。
电梯门完全关闭。
轿厢开始上升。
那些“人”被关在门外，撞击声从下方传来，但越来越远。
马权趴在逃生口，看着下面。
电梯轿厢在上升，下方的电梯井迅速缩小，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只有撞击声还在隐约传来，像遥远地底传来的闷雷。
他（马权）松了口气，瘫坐在轿厢顶上。
其他人也爬了上来，或坐或躺，剧烈喘息。
轿厢稳定上升，钢缆摩擦的声音在电梯井里回荡。
井壁上的维修梯在眼前缓缓下降，锈蚀的栏杆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排排肋骨。
“到b层要多久？”火舞问，声音虚弱。
不知道。”李国华摇头：
“地图上没标高度。”
马权看向上方。
电梯井顶部隐约有光，很微弱，但确实在靠近。
b层快到了。
轿厢震动了一下，速度开始减慢。
到了。
马权做好准备，左手握紧扳手。
其他人也挣扎着站起来，或者坐直身体，盯着轿厢顶部——
电梯停稳后，他们需要从逃生口回到轿厢里，然后开门出去。
轿厢完全停住。
头顶传来咔嗒”一声，是锁死机构启动的声音。
马权掀开逃生口的盖板，先跳了下去。
轿厢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血迹和骨头。
他（马权）走到门边， 准备开门。
但门自己开了。
不是他按的。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预想中的“生活层”。
没有宿舍，没有食堂，没有仓储区。
眼前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约两百平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壁是裸露的岩石，天花板很高，
看不到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腐臭和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地面上散落着东西。
马权眯着眼睛看。
骨头。
人类的骨头。
很多，堆成小山。
有些还很新鲜，上面挂着碎肉。
有些已经风干，呈灰白色。
墙壁上有爪痕。
很深，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爪子留下的，每道痕迹都有手臂那么长，深达数公分。
爪痕周围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远处，黑暗深处，传来声音。
低沉的、不像人类的嚎叫声。
像野兽，但更嘶哑，更疯狂。
嚎叫声在空旷空间里回荡，越来越近。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咔。”
锁死了。
马权转身按开门按钮，没反应。
按其他楼层的按钮，也没反应。电梯停在了这一层，门关上后， 就失去了响应。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b层。
但这里根本不是地图上标注的生活层。
地图是错的？
还是.....这个设施已经彻底变异， 连结构都改变了？
嚎叫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近了。
马权举起扳手，左手指节发白。
准备战斗。”
他（马权）低声说着。。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很多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