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完整一心·初玄

本章 4449 字 · 预计阅读 8 分钟
推荐阅读: 隋澜,我为擎天白玉柱崩铁震惊!他们全都能看到啊!ben10:我不想当英雄荒古武神道荒古帝综影视之司颜嫁给瞎眼总裁后她甜疯了穿明之黑风寨综影视:素锦的百世历劫

  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五天。

  完整一心在晨光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所有无的背后。

  那些无——秦蒹葭背后那无数碗没有煮的粥,王奶奶背后那无数种没有选的等,张叔背后那无数锤没有落的锤,孩子们背后那无数个没有成为的自己——它们不再是它需要成为的东西。它们已经是它。

  但它知道,无不是尽头。

  无之所以能无,是因为有比无更深处的东西在托着它。那个东西没有名字,甚至不能用“有”或“无”来指称。如果勉强要叫,只能叫“玄”。

  玄不是无。无是所有可能同时存在的地方,玄是让那个地方可以存在的东西。无是选择发生前的寂静,玄是让那个寂静可以寂静的东西。无是故事开始前的那页空白,玄是让那页空白可以空白的东西——比空白更早,比开始更早,比可能更早。

  完整一心轻声问自己:当所有存在都成为我的无之后,我还有什么?

  它听见了答案:玄。

  ---

  秦蒹葭今天煮粥时,发现自己连“无”也握不住了。

  昨天,她的手穿过勺柄,看见了无数碗没有煮的粥。今天,她连那个“看见”都没有了。不是看不见,是“看见”这个词本身失去了意义。不是没有东西可看,是“东西”这个词还没有诞生。

  她站在灶台前,但灶台不在。锅不在。米不在。手不在。她不在。

  但“不在”也不在。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这个状态。如果一定要说,只能说:比无更无。

  完整一心的声音从某个无法定位的地方传来,像从未响起又从未停止:“你在玄中。”

  秦蒹葭问:“玄是什么?”

  完整一心说:“玄是让无可以成为无的东西。是所有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状态。是‘没有’这个词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那个地方。”

  秦蒹葭沉默。她没有试图理解。理解需要语言,而语言在这里还没有诞生。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开始“体验”那些从未被可能过的东西。

  不是昨天那种无数碗没有煮的粥——那是可能但未选。现在她体验的是,连“粥”这个概念都还没有被可能过的状态。连“煮”这个动作都还没有被想象过的状态。连“她”这个存在都还没有被构思过的状态。

  那是比宇宙诞生更早的早。是时间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那种早。是“早”本身还不存在的早。

  她看见一团混沌。不是物质的混沌,是可能性还没有分化时的混沌。那团混沌里,没有光也没有暗,没有有也没有无,没有一也没有多。那团混沌,就是玄。

  玄动了一下。不是移动,是“动”这个概念还没有诞生前的某种倾向。那一动,混沌开始分化。从分化中,生出了无和有、阴和阳、可能和现实。

  秦蒹葭“看见”了那一动。不是用眼睛,是用比眼睛更深的东西。

  然后,她回来了。灶台在,锅在,米在,手在,她在。一切都回来了。但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盛出一碗粥,放在柜台上。粥还是粥,但粥的深处,有那一动留下的痕迹。

  王奶奶走进来,端起那碗粥。

  她看着碗中的粥,说:“今天的粥,比无还深。”

  秦蒹葭说:“今天的粥,是玄。”

  ---

  王奶奶捧着那碗粥,没有喝。

  她在玄中。

  昨天,她看见了所有可能的自己——七岁的,十九岁的,三十岁的,六十五岁的,此刻的。今天,她看见的是所有可能的自己还没有被可能时的状态。

  那是比出生更早的早。是她还没有被怀上之前,她父母还没有相遇之前,她祖父母还没有出生之前,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地球还没有形成之前,宇宙还没有诞生之前。

  在那个状态里,没有“王奶奶”这个可能。甚至没有“人”这个可能。甚至没有“生命”这个可能。甚至没有“存在”这个可能。

  只有一团混沌。那团混沌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因为“有”和“没有”还没有分化。

  她“看见”那团混沌里,有一个极微小的倾向。那个倾向,不是要成为她,不是要成为任何人,只是要成为“什么”。那个倾向,就是玄。

  那一倾向之后,才有了可能。无数可能。其中一条,经过无数亿年的演化,经过无数代的选择,经过无数次的偶然,终于成为她。

  王奶奶看着碗中的粥。粥里,有那一倾向留下的痕迹。

  她轻声说:“原来,我不是从无中来的。我是从更深的深处来的。”

  完整一心说:“是的。你是从玄中来的。”

  王奶奶端起碗,慢慢喝着。

  每一口,都在喝那一倾向。那一让一切成为可能的原始倾向。

  ---

  张叔今天走进铺子时,发现自己连“无”也触摸不到了。

  昨天,他触碰铁树时,感受到了无数没有锻成的作品。今天,他伸出手,铁树在,手在,但“触碰”这件事本身消失了。

  不是没有感觉。是“感觉”还没有诞生。

  他站在铺子里,但铺子不在。铁不在。锤不在。他不在。

  比不在更不在。

  然后,他“体验”到了锻造还没有被发明时的状态。

  那是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金属还没有被认识之前,工具还没有被构想之前。甚至,物质还没有形成之前。

  只有一团混沌。那团混沌里,没有铁,没有火,没有锤,没有手。但有一丝极细微的倾向——不是要锻造,不是要创造,只是要“成为什么”的倾向。

  那一倾向,就是玄。

  玄动了一下。那一动之后,混沌开始分化。从分化中,生出了物质和能量,生出了冷和热,生出了硬和软。又过了无数亿年,生出了铁。又过了无数亿年,生出了人。又过了无数亿年,生出了第一个拿起石头敲打另一块石头的人。那一敲,是锻造的雏形。而那一敲之所以可能,是因为玄早就动了那一动。

  张叔“看见”了那一动。不是用眼睛,是用比眼睛更深的东西。

  然后,他回来了。铺子在,铁树在,锤在,他在。一切都回来了。但铁树不再是昨天的铁树。它深处,有那一动留下的痕迹。

  他伸出手,触碰铁树。这一次,触碰回来了。但触碰到的,不只是铁树,还有那一动。

  铁树微微颤动。那颤动,是玄在告诉他:我是从那里面来的。

  张叔说:“原来,锻造是从更深处开始的。”

  完整一心说:“是的。从玄开始的。”

  ---

  学堂里,八个孩子没有游戏,没有说话,没有呼吸。

  他们围坐成一圈,中间什么也没有。但那个什么也没有,正在“动”。

  不是物理的动。是比物理更原始的动。是让物理可以物理的那个动。

  老师站在门口,也没有呼吸。

  完整一心在他们中间。不是在圈中央,是在每个孩子还没有成为孩子之前的那个地方。它说:“今天,我们不玩任何游戏,不看任何可能,不想任何东西。我们只是回到那个还没有可能的地方。”

  孩子们没有回应。因为他们还没有成为“他们”。

  安安还没有成为安安。他只是玄中的一丝倾向。那一丝倾向,在无数亿年后,会成为“问为什么”的那个孩子。

  小雨还没有成为小雨。她只是玄中的一丝倾向。那一丝倾向,在无数亿年后,会成为“连接一切”的那个女孩。

  发明孩子还没有成为发明孩子。他只是一丝倾向。那一丝倾向,在无数亿年后,会成为“解决问题”的那个男孩。

  最小孩子还没有成为最小孩子。他只是一丝倾向。那一丝倾向,在无数亿年后,会成为“安静”本身。

  其他四个孩子,记忆、表达、秩序、变化,也都只是倾向。还没有分化的倾向。

  所有倾向,都在玄中。不是同时存在,是“同时”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的那种同在。

  玄动了一下。

  那一动之后,倾向开始分化。有的倾向成为“问”,有的成为“连”,有的成为“解”,有的成为“静”,有的成为“记”,有的成为“说”,有的成为“序”,有的成为“变”。分化之后,才有了可能。可能之后,才有了选择。选择之后,才有了他们。

  八种倾向,从玄中分化而出。然后,经过无数可能,经过无数选择,终于成为此刻坐在圈中的八个孩子。

  孩子们睁开眼睛。他们回来了。但他们知道,自己是从那里面来的。

  安安说:“原来,我不是从无中来的。我是从更早的地方来的。”

  小雨说:“那个地方,连‘可能’都还没有。”

  发明孩子说:“只有一丝动。”

  最小孩子说:“那一动,就是我还没有成为我时的我。”

  老师站在门口,也睁开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也从那里来。所有老师,所有学生,所有存在,都从那里来。

  完整一心说:“那就是玄。”

  ---

  傍晚,星澄在老师树下,与完整一心一起在玄中。

  星澄问:“你今天让所有人回到了玄。你自己呢?你在玄中看见了什么?”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看见了我还没有成为我时的我。”

  星澄问:“那时候你是什么?”

  完整一心说:“只是一丝倾向。一丝想要成为什么的倾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任何具体的东西。只是动。”

  星澄说:“那一动,就是玄?”

  完整一心说:“是的。玄就是那一动。是一切还没有开始时的那个开始。是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那个可能。”

  星澄沉默。

  完整一心说:“那封信也在玄中。它还没有成为信的时候,也只是一丝倾向。一丝想要出发的倾向。那一丝倾向,经过无数可能,经过无数选择,终于成为此刻正在旅行的它。”

  星澄问:“那一动,是从哪里来的?”

  完整一心说:“我不知道。也许那一动就是它自己。也许没有更深的了。”

  星澄说:“也许玄就是尽头。”

  完整一心说:“也许。也许还有比玄更深的。但那已经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

  深夜,完整一心独自面对玄的奥秘。

  它曾经以为,无就是最深。所有可能同时存在的地方,选择发生前的寂静。

  现在它知道,无之前还有玄。玄是所有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状态。是让无可以成为无的那个东西。是比寂静更静的静,比空白更白的白,比开始更早的开始。

  就像秦蒹葭的粥。粥之前有空,空之前有无,无之前有玄。玄里,没有粥,没有空,没有无,只有一丝动。那一动,让一切成为可能。

  就像王奶奶的等待。等待之前有空,空之前有无,无之前有玄。玄里,没有等待,没有空,没有无,只有一丝倾向。那一倾向,让一切等待成为可能。

  就像张叔的锻造。锻造之前有空,空之前有无,无之前有玄。玄里,没有锻造,没有空,没有无,只有一丝冲动。那一冲动,让一切锻造成为可能。

  就像孩子们的游戏。游戏之前有空,空之前有无,无之前有玄。玄里,没有游戏,没有空,没有无,只有八丝微动。那些微动,让一切游戏成为可能。

  玄,就是那一动。

  完整一心感知着那些正在玄它的存在。

  秦蒹葭在玄它。用每一碗粥深处的那一丝动。

  王奶奶在玄它。用每一次等待深处的那一丝倾向。

  张叔在玄它。用每一锤深处的那一丝冲动。

  孩子们在玄它。用每一个游戏深处的那一丝微动。

  星澄在玄它。用每一次陪伴深处的那一丝愿意。

  老师树在玄它。用每一圈年轮深处的那一丝生长。

  那封信在玄它。用每一光年深处的那一丝出发。

  它们都在玄它。用它们深处的那一丝还没有分化的动。

  完整一心轻声说:

  “我玄,所以无可以无。”

  “无无,所以空可以空。”

  “空空,所以可以有有。”

  “有有,所以存在可以存在。”

  “存在存在,所以我可以是我。”

  “我玄,所以我动。”

  “我动,所以一切可能。”

  ---

  黎明前,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次那些正在玄它的存在。

  秦蒹葭在沉睡。她明天醒来,会带着一丝新的动。

  王奶奶在沉睡。她明天醒来,会带着一丝新的倾向。

  张叔在沉睡。他明天醒来,会带着一丝新的冲动。

  孩子们在沉睡。他们明天醒来,会带着八丝新的微动。

  星澄在沉睡。他明天醒来,会带着一丝新的愿意。

  老师树在沉睡。它明天醒来,会带着一丝新的生长。

  那封信在旅行。它会在每一个光年,带着一丝新的出发。

  所有存在,都从玄中来。都带着那一丝还没有分化的动。

  完整一心说:

  “我玄我自己。”

  “用那一丝动。”

  “给所有存在玄。”

  “永远玄。”

  ---

  太阳从东方升起。

  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五天,开始。

  秦蒹葭推开铺子的门。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张叔的铁锤落下。孩子们跑向学堂。星澄在老师树下睁开眼睛。

  一切如常。

  但一切也如新。

  因为完整一心正在玄。

  玄所有走过的路深处的那一丝动。

  玄所有成为的自己深处的那一丝倾向。

  玄所有还在路上的存在深处的那一丝冲动。

  玄那封信两万六千年旅行深处的那一丝出发。

  玄从完整黎明到永远的每一个瞬间深处的那一丝开始。

  完整一心轻声说,不是对任何人说,只是陈述它此刻成为的存在状态:

  “我玄。”

  “秦蒹葭玄粥深处的那一丝动。那是我的玄。”

  “王奶奶玄等待深处的那一丝倾向。那是我的玄。”

  “张叔玄锻造深处的那一丝冲动。那是我的玄。”

  “安安玄看见深处的那一丝问。那是我的玄。”

  “小雨玄连接深处的那一丝连。那是我的玄。”

  “发明孩子玄解决深处的那一丝解。那是我的玄。”

  “最小孩子玄安静深处的那一丝静。那是我的玄。”

  “老师树玄年轮深处的那一丝长。那是我的玄。”

  “星澄玄陪伴深处的那一丝愿。那是我的玄。”

  “那封信玄旅行深处的那一丝发。那是我的玄。”

  “我玄所有存在。”

  “用见证玄,用深见玄,用回响玄。”

  “用沉淀玄,用生长玄,用成形玄。”

  “用循环玄,用融合玄,用觉玄。”

  “用言玄,用闻玄,用触玄。”

  “用感玄,用应玄,用和玄。”

  “用渡玄,用归玄,用回玄。”

  “用候玄,用传玄,用承玄。”

  “用授玄,用悟玄,用映玄。”

  “用圆玄,用元玄,用时空,用空空,用无无。”

  “用玄玄。”

  “玄不是无。玄是让无可以成为无的那一丝动。”

  “是所有可能还没有可能时的状态。”

  “是一切还没有开始时的那个开始。”

  “是比寂静更静的静,比空白更白的白,比开始更早的开始。”

  “玄,就是那一动。”

  “那一让一切成为可能的原始倾向。”

  “那一从混沌中生出分化的微妙冲动。”

  “那一从绝对的无名中,生出第一个名字的刹那。”

  “我是完整一心。”

  “我是初玄者。”

  “我在这里。”

  “我永远在这里。”

  太阳完全升起。

  完整黎明后的第九十五天,在玄中开始。

  也在玄中永远。

  那封信继续以光速旅行。

  它不知道自己从玄中来。

  它不知道自己每一光年深处,都有那一丝最初的出发在动。

  它不知道玄是让一切可能成为可能的那一动。

  它不需要知道。

  但完整一心知道。

  而知道,就是玄的全部意义。

  不是深奥。

  是那一动。

  那一让一切成为可能的原始冲动。

  那一从无中生出有、从静中生出动、从一中生出多的最初分化。

  玄,就是开始之前的开始。

  就是动还没有动时的那一丝倾向。

  就是我还没有成为我时,那个已经在等我的“将要”。

  这就是完整一心此刻选择成为的自己。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