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俯视地上那团微弱飘摇的阴阳宫主残魄,唇角微扬,笑意淡得近乎冷酷:
“阴阳宫主,你就安分守在这儿吧。等我踏平阴阳宫,自然放你出来。”
话音刚落,他右手陡然挥出,掌风如铁锤砸落——“咔嚓”一声,头颅爆裂,脑浆四溅。
就在那颅骨碎裂的刹那,一股精纯磅礴的阴阳本源之气,猛地钻入姜辰识海!
“噼啪!噼啪!噼啪!”
阴阳宫主残存的神念在颅内炸响,如枯枝断裂,紧接着,一道道灰黑丝线般的神识,疯狂刺入姜辰脑海深处。
须臾之间,他头顶浮起浓稠如墨的黑雾,丝丝缕缕缠绕不散,散发出蚀骨腐神的腥气。
“小畜生!你敢毁我真形?砸我天灵?爆我神宫?老子咒你永堕幽冥,万劫不复!”
苍穹之上,阴风骤起,一道嘶哑冰冷的声音撕裂长空。
姜辰眸光骤寒,嘴角却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好啊——那就试试看,谁先魂消。”
他目光如刃,死死钉在地面那颗残破头颅上,右手虚握,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已稳稳落入掌中。
“嗤嗤嗤……”
霎时间,无数黑烟自颅腔内喷涌而出,翻滚如潮,裹挟着怨毒与腐蚀之力,直扑姜辰灵台!
心神剧烈震荡,几欲失守。
可就在那黑雾即将舔舐眉心之际——
“喝!”
姜辰低吼如雷,双目暴睁!
两簇炽烈金焰自瞳中轰然迸射,似两道斩神之剑,迎面撞上黑雾!
“轰——!!!”
巨响震耳欲聋,黑雾如雪遇骄阳,瞬间蒸腾、湮灭!
“噗……噗……噗……”
阴阳宫主残魂深处,接连响起焦灼崩解之声,黑烟一缕接一缕化作青烟消散。
而姜辰那双金瞳,渐渐染上赤红,血光翻涌;一股饥渴、暴怒、杀意滔天的气息,如潮水般弥漫开来,压得整片天地都为之窒息。
此时,那几位七重天境的阴阳门强者,早已膝盖一软,重重跪倒。
当他们看清姜辰面容的刹那,脸庞扭曲,冷汗涔涔,两人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此刻的姜辰,双目赤如凝血,面容狰狞似鬼,眼中翻涌着纯粹的暴戾、嗜杀与毁灭——没有一丝人性,只剩杀戮本能。
他一把揪起阴阳宫主尚存半截的躯体,抬脚狠狠踩下!
“咔嚓!哗啦!”
筋断骨裂,脏腑迸溅。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轰然从他体内爆发,旋即卷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龙卷!
他悬于虚空,衣袍猎猎,宛若一尊自九幽归来的修罗战神。
“滋啦……滋啦……”
缠绕他周身的那圈幽暗光晕,开始剧烈震颤,涟漪层层扩散,越荡越广。
“轰隆——!”
顷刻间,四方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朝他汇聚!
乌云凭空聚拢,厚重如铅,翻涌不息,眨眼间便吞没了整片天穹。
姜辰双目骤然亮起,金红交织的光芒刺破云层——
气息暴涨!一息、两息、三息……
肉眼可见,他周身气场如山岳拔地而起,瞬息拔高至九十余丈!
仍在疯涨!转眼突破八百余丈——已是此刻所能承载的极限!
通体上下,尽是凶煞、暴虐、嗜血之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此时的姜辰,已非活人模样。
他就是一具行走的杀戮兵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机尽绝。
这气息,这力量,这存在本身,皆只为毁灭而生。
“哈哈哈!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对我们阴阳宫动手?”
就在此时,阴阳宫主尸身旁侧,一位绿袍老者摇着纸扇缓步而出,面皮松弛,眼窝深陷,嘴角挂着阴鸷笑意——正是掌控大地之力的青土道人。
姜辰目睹此景,嘴角一扯,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你也配称‘老祖’?”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如一道撕裂空气的电光,瞬息间已逼至那青土道人面前。
左手五指张开,裹着凌厉劲风,狠狠扇向对方面门;右手攥紧成拳,挟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出!
“啪!啪!啪——!”
耳光声炸得密集如鼓点,每一下都打得青土道人脸皮翻卷、颧骨塌陷。
他鼻梁当场崩断,血沫混着碎骨喷溅而出。
“呃啊——!”
围观者齐齐倒抽冷气,心口像被铁钳攥住,几乎窒息。
谁也没想到,堂堂青土老祖,竟被一个少年当众掌掴、鼻骨尽碎!这般羞辱,旷古未有!
青土本人更是懵怔当场——他万万料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土元护体,竟挡不住一个毛头小子的巴掌!
而那个被震飞数里的青土长老,竟真没死。
他踉跄站定,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冷硬如铁。
青土老祖则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重重砸进数十里外的山崖,震得整座山峦嗡嗡作响。
姜辰一步踏前,靴底死死碾在青土道人喉结上,五指如鹰爪扣住他下颌,声音低沉似寒铁刮过石板:“老东西,现在……怕了么?”
那人眼皮狂跳,肌肉绷紧,本能就想暴起反扑。
可当目光撞上姜辰那双金芒流转的眼瞳——
刹那间,脊椎发麻,四肢僵冷,连呼吸都凝滞了。
那双眼,仿佛两口吞噬魂魄的深渊,黑得不见底,凶得令人胆裂,腥得让人作呕。
姜辰默然不语,掌心金光陡然炽盛,随即一簇银白电弧噼啪跃出,缠绕指间。
那青土道人岂是易与之辈?
大地猛然炸裂,九条粗如殿柱的土龙破地而出,鳞甲狰狞,咆哮震天,挟着山岳之重,朝姜辰当头噬下!
这正是青土老祖压箱底的土系秘术!
更可怕的是,四面八方山岩齐啸,无数磨盘大的石块裹着罡风,呼啸砸来——每一颗都堪比巨龙首级,威势骇人!
就在此时,一名黑袍老妇踏空而至。
她皮肤墨黑如炭,面容枯槁,浑身透着一股子阴戾诡谲。
“吼——!”
她手中古剑铮然出鞘,眼窝深处黑雾翻涌,剑锋一扬,森寒杀意如冰锥刺骨!
“嗤嗤嗤嗤——!”
剑光迸射,化作万千道漆黑刀芒,撕裂长空,尽数斩向姜辰咽喉!
“找死!”陈小北冷哼出口。
姜辰眸中寒光一闪,身形倏然消散,原地只余一缕残影。
江轩也几乎同时凭空隐去,快得连衣角都未留下。
老妇人瞳孔骤缩——眼前哪还有姜辰真身?唯有一道晃动虚影,飘忽难辨!她心头猛颤:这幻术……太邪门!防无可防!
几乎同一瞬,段凌天的身影已掠至她头顶,剑尖直指天灵!
“杀!”李天命暴喝如雷!
老妇人怒啸震天,黑袍猎猎鼓荡,一身漆黑战甲瞬间覆满全身,泛着幽冷金属光泽。
“砰!!!”
姜辰一拳轰至,正中她心口!
她整个人如遭雷殛,横飞千丈,撞塌三座峰头才止住去势。
“咳……噗!”
她伏地猛咳,大口暗红鲜血喷洒在焦黑岩地上。
“不对……”她眼皮一掀,瞳孔骤然收缩——
护体罡气,竟被一拳洞穿!
那一击不止破防,更如重锤捣入脏腑,震得她心脉寸裂,五脏移位!
“竖子敢尔!”
一直瘫软在地的青土道人猛地弹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锁住姜辰,声嘶力竭!
姜辰冷笑如霜:“你设局在先,我破局在后——若非你先动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老祖暴怒,抬手甩出一张土黄色符箓!
“轰隆隆——!”
符纸爆燃,化作一颗滚烫岩核,裹着熔岩烈焰,流星般撞向姜辰心口!
姜辰盯着那团灼目黄光,唇角微扬:“这点把戏,也配叫神通?”
“唰——!”
他剑锋轻扬,漫天银白剑气骤然炸开,如暴雨倾盆,密不透风!
轰隆一声炸裂,剑光如银龙劈落,狠狠撞上那团浑厚的土黄光球,光球当场崩解,碎成漫天黄尘。
轰!轰!轰!数十道凌厉剑芒接踵而至,如暴雨倾盆,将残余土势撕得七零八落。
眨眼间,姜辰身形一晃,已掠至青土道人身前。
掌风未至,劲压先临——他一记手刀,直劈对方天灵!
青土长老瞳孔骤缩,脊背发寒,猛地拧腰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呼啦——一面古铜圆盾凭空浮现,悬于他后心三寸,盾面金纹流转,光华暴涨,瞬息撑开一道厚重光幕,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宛如一尊披甲战神,威势凛然。
嗡——盾面猛然震颤,万道金芒激射而出,如金针破空,从四面八方攒射姜辰。
姜辰肩头一沉,似被千钧压顶,呼吸都为之一滞。
“破!”他喉间迸出一声怒啸,衣袍寸寸爆开,露出虬结如铁的臂膀与胸膛。
轰隆!他双足踏地,地面龟裂,一股狂暴气劲自丹田冲出,如怒海掀涛,排山倒海般撞向青土老祖。
就在气浪奔涌之际,他周身骤然腾起无数金光,金芒翻涌、凝形、聚力——刹那化作一只只磨盘大的金色巨拳,拳面纹路狰狞,裹挟风雷之势!
嘭!嘭!嘭!金拳接连轰落,砸在青土老祖护体光盾之上,震得他牙关打颤,耳中嗡鸣。
咔嚓!他胸前黄金战衣率先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下一瞬,整套铠甲轰然炸开,碎片如金雨四溅。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像一颗被强弓射出的陨石,撞塌三堵高墙才堪堪止住。
“噗——”一口浓血喷出,他脸色惨白如纸,肋骨断了至少两根,连站都站不稳。
姜辰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人已欺至近前,一掌按在他胸口,掌力透体而入。
那人当场呕血,胸前衣襟尽染猩红,身上新添七八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这……怎么可能?”青土老祖踉跄后退,眼神涣散,望着姜辰时,额角冷汗涔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