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三人交替掩护，进入车间。
车间里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废弃的原料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老大？”老五又喊了一声。
“在……在这儿……”莫愁的声音从二楼传来，虚弱无力。
三人对视一眼，老五打头阵，老七居中，老六断后，沿着铁楼梯小心翼翼地上楼。
二楼更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应急灯。
莫愁靠在一个大木箱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绷带，绷带渗着血——那是林浩东给他弄的假伤，用的是拍电影的血浆和硅胶道具，但在昏暗光线下足以乱真。
“你怎么样？”老五快步上前，但枪口仍对着莫愁。
“还……还死不了。”莫愁咳嗽两声，“林浩东和他老婆都解决了，但我被他的保镖打中一枪……子弹卡在肋骨里，需要手术。”
“东西呢？”老七问，眼睛扫视四周。
他长得瘦高，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莫愁知道，这人用毒的功夫出神入化，曾经用一滴蓖麻毒杀了某个小国的财政部长。
“在这儿。”莫愁从身后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根断指——当然也是假的，是林浩东从医院停尸房弄来的无名尸手指，做了指纹处理。
老五接过塑料袋，用手电照着看了看，点点头：“是林浩东的指纹，数据库里有备案。他老婆的呢？”
“在……在别墅，没来得及取。”莫愁喘着气，“警察来得太快，我差点没跑出来。”
“任务完成就行。”老五收起塑料袋，对老七使了个眼色。
老七会意，从随身的医疗包里取出注射器：“我给你打一针吗啡，止痛，然后我们带你离开。”
但他抽出的不是吗啡，而是一种透明液体——神经毒素，三秒致命。
就在老七要扎下去的瞬间，莫愁突然动了！
他原本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脚踢飞老七手中的注射器，同时一个翻滚，躲到木箱后面。
“你——”老五大惊，举枪就射。
但枪没响——扳机扣不动，撞针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几乎同时，车间里的灯全亮了！
十几盏探照灯从各个方向射来，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喇叭里传来威严的喊声。
“中计了！”老六反应最快，转身就往楼下跑。
但楼梯口已经被堵死了。
白虎和朱雀各持武器站在那儿，身后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别动！”朱雀的枪口对准老六的眉心。
老六僵在原地，慢慢举起手。
老五和老七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们这才发现，二楼各个角落都有人——林浩东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邓彪带着浩然集团的安保人员，守住所有出口；厂房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闪烁。
「投降吧，你们跑不掉了。」林浩东说，语气平静。
老五脸色变幻，突然狞笑：“跑不掉？那可未必！”
他猛地掀开外套，露出绑在身上的炸药背心！
上面密密麻麻缠着c4和雷管，中间是一个倒计时的电子屏——00:30，00:29，00:28……
“我身上有五公斤c4，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老五狂笑，“放我们走，否则大家一起死！”
老七也撕开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注射器——针头已经扎进血管，拇指按在推杆上：“这里面是Vx神经毒剂，0.1毫克就能杀死一个成年人。我这一管有10毫升，只要我推下去，方圆五百米内，所有人都会在三十秒内死于呼吸衰竭。”
老六没说话，但手里多了一个遥控器：“我在这座城市埋了十七个炸弹，分布在医院、学校、商场。只要我按下按钮，至少一千人会陪葬。”
现场陷入死寂。
特警们不敢动了，连白虎和朱雀都皱起眉头。
他们不怕死，但无辜市民的命不能不顾。
欧阳羽霞从警察队伍中走出，脸色铁青：“你们疯了？这样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能活命。”老五冷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不许跟踪。我们安全离开后，会解除炸弹。否则——”他指了指倒计时，还剩15秒。
林浩东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老七厉声问。
林浩东的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老五身上的倒计时——还剩12秒。
“我笑你们，”林浩东缓缓举起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太依赖这些小玩意儿了。”
话音未落，他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的枪声，只有“噗”的一声轻响。一枚针状物体从枪口射出，精准地扎进老五的手腕。
老五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手掌瞬间失去了知觉，原本紧握的炸药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
“电磁脉冲弹，”林浩东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特制款，能暂时瘫痪局部神经和电子设备。”
几乎同时，倒计时的电子屏闪烁了两下，定格在“00:07”，然后彻底熄灭。
“你——”老五惊骇地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臂。
“动手！”老七暴喝一声，拇指用力按下注射器推杆。
但他按了个空。
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扎在他的手背上，整只手掌僵硬得如同石块。
朱雀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侧方，手中还捏着三枚同样的银针。
“唐门的‘封脉针’，”朱雀冷冷道，“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玩毒的。”
老六见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好意思，我们带了干扰器！你那个遥控按钮根本没用！”白虎抱着膀子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