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没理他,走过去一把抓过那些照片,顺手把法坛踢翻。
黑色的蜡烛滚得到处都是,尸油瓶子摔碎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弥漫开来。
“就这?”白虎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多神秘呢,搞半天就是这么些破烂?”
巴松脸色铁青:“你们会遭报应的!我下了血咒,你们全都会死!”
“血咒?”白虎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头,你抬头看看,天上有个牛在飞。”
巴松下意识抬头,白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就是你吹上去的!”
巴松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的气场太强了,身上的煞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仇家都要重。
“你......你们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白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扔在他面前,“重要的是,你欠我们的钱,该还了。”
巴松低头一看,那张纸上写着一行字: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跨境非法活动处置费,合计人民币四百万元整。
“四......四百万?!”巴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白虎笑了,“老头,你在马来西亚给人下降头,收了多少黑心钱?两百万一个?现在轮到你自己头上,就觉得是敲诈了?”
巴松脸色青白交加,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朱雀走过来,轻声说:“白虎,别跟他废话了。东哥说了,让他给庄万畴打个电话。”
白虎点点头,把手机扔给巴松:“打吧,告诉庄万畴,你任务完成了,让他把尾款打过来。”
巴松一愣:“这......这不是骗人吗?”
“骗人?”白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给人下降头就不叫骗人?少废话,打不打?”
“不打我现在就把你送公安局,非法入境、企图用邪术害人,够你蹲几年的!”
巴松打了个哆嗦,拿起手机拨通了庄万畴的号码。
“庄......庄先生,法事完成了。”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血咒已经种下,七天内林浩东和他父母必死无疑。”
庄万畴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太好了!巴松大师,尾款我马上打过去!”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一百万尾款就到账了。
白虎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挺配合。现在,该算咱们的账了。”
巴松脸色惨白:“我......我没那么多钱......我身上现在只有100多万了!”
“没钱?”白虎上下打量他,“那你身上带的那些法器,应该值点钱吧?”
巴松脸色更难看了。
那些法器是他吃饭的家伙,有些是祖传的,比命还重要。
但他没有选择。
十分钟后,白虎带着手下扬长而去,车上装满了巴松的“法器”——
几个据说有上百年历史的骨珠、几尊看起来像是古董的小佛像、还有巴松随身带的一包金条和现金。
粗略估算,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值两三百万。
巴松瘫坐在一片狼藉的法坛前,欲哭无泪。
他来华国是想赚大钱的,结果钱没赚到,反倒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些人既然能找到他,就说明他们什么都知道。
如果那个林浩东真的那么好对付,庄万畴何必花大价钱请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
庄万畴是在丽都的一家高档酒店里收到巴松“成功”的消息的。
他兴奋得一夜没睡,躺在床上想象着林浩东七窍流血的模样,想象着浩然集团群龙无首乱成一团的模样,想象着那些曾经对他落井下石的人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搜索林浩东和浩然集团的新闻。
什么都没有。
林浩东没事,浩然集团没事,林建国的康复训练还在继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七天过去了,林浩东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在电视上露面了——
浩然集团旗下的浩然基金向秦城福利院捐赠了一批物资,林浩东和夏嫣然出席了捐赠仪式,二人笑容满面,神采奕奕。
庄万畴盯着电视屏幕上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被骗了。
巴松那个老东西,收了他的钱,根本没把事办成!
不,不止没办成,还骗他说办成了!
他疯狂地拨打巴松的电话,一直关机。
他又打给阿贵,让阿贵联系马来西亚那边的人。
半天后,消息传回来了:巴松失踪了,他的徒弟阿坤和阿泰被打断了胳膊,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
据说有人看见,一伙华国人闯进了巴松在槟城的家,把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
庄万畴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他知道,他完了。
200万被骗了不说,林浩东还好好的。
他引以为傲的人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完了。
但绝望过后,是更深的疯狂。
“林浩东......林浩东!”他咬着牙,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阿贵小心翼翼地说:“庄老板,要不......咱们算了吧?去米国躲一阵,等......”
“躲什么躲?!”庄万畴暴怒地打断他,“我庄万畴混了十几年,从来没输得这么惨过!不弄死林浩东,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
“阿贵,你听说过‘花妖’吗?”
阿贵愣了一下:“花妖?好像听说过,是国际上有名的杀手?”
“对。”庄万畴说,“她不是一般杀手,她擅长化妆,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据说她接过一百多单,从来没失过手。国际刑警通缉了她五年,连她的真面目都没见过。”
阿贵咽了口唾沫:“这种人......得花多少钱?”
“多少钱都花。”庄万畴咬着牙,“我这些年攒的,加上海外账户里的,怎么也得有两三千万——再取200万出来找人,老子一定要林浩东的狗命!”
他说干就干,当天就开始联系中间人。
三天后,他通过一条隐秘的渠道,联系上了“花妖”的经纪人。
经纪人是个女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年龄:“庄先生,花妖的起价是200万,根据目标难度调整价格。你把目标的资料发过来,我评估一下。”
庄万畴把林浩东的所有资料发了过去。
第二天,经纪人回复了:“目标保护严密,身边有专业保镖,还有一个退役特工长期住在家里。难度系数高,价格五百万。先付两百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三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