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林浩东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苏家想跟我玩,我陪他们玩。」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欧阳羽霞起身告辞。
林浩东送她到门口,说:「羽霞,记住,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还有,那个许巍,你小心点。这种人,明着不敢来,暗地里肯定会使坏。」
欧阳羽霞点点头:“我知道。林大哥,谢谢你。”
她转身走了。
林浩东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太要强。
不过也好,有自己的主见,才能在这行干下去。
他回到包间,拿出手机,给老猫打了个电话。
「老猫,给我查查苏家最近有什么动静。特别是那个苏鼎,当年在秦城跟我结过梁子,现在在丽都,肯定憋着坏呢。」
老猫回复:【行,东哥,我这就去查。】
林浩东挂了电话,眯着眼睛想了想,冷笑一声。
苏鼎,当年在秦城你和你爹玩不过我,现在在丽都,你就能翻天了?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许巍表面上对欧阳羽霞客客气气,该配合配合,该汇报汇报,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但背地里,他一直在偷偷搜集欧阳羽霞的材料。
工作上的、生活上的,只要有一点问题,他都记下来。
苏鼎那边也时不时给他打电话,问情况。
这天下午,许巍正在办公室里翻案卷,刘磊突然凑过来,小声说:“巍哥,有情况。”
许巍抬起头:“什么情况?”
刘磊说:“我刚才去档案室,看见欧阳羽霞在调咱们一大队去年的案卷。就是那个没破的抢劫案。”
许巍一愣:“那个案子?她调那个干嘛?”
刘磊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对劲,那个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没破就没破,归档了。她怎么突然翻出来?”
许巍皱起眉头,想了想,说:“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刘磊点点头,走了。
许巍坐在那儿,心里有些不安。
那个抢劫案,他知道。
去年年底发生的,一个中年妇女在银行取了五万块钱,出来就被抢了。
案子一直没破,最后归档了。
但这案子有个问题——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他许巍。
他当时查了一段时间,没查到线索,就放下了。
后来归档的时候,他也没多想。
现在欧阳羽霞突然翻出这个案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许巍越想越不安,决定去找苏鼎。
晚上八点,还是清风阁,还是那个包间。
苏鼎听完许巍的话,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个案子,有问题吗?”
许巍犹豫了一下,说:“有。”
苏鼎看着他:“什么问题?”
许巍咬了咬牙,说:“当时那个被抢的女人,是我一个朋友的亲戚。我朋友找过我,让我帮忙,但我没帮上。后来案子没破,就归档了。”
苏鼎盯着他:“就这些?”
许巍点点头:“就这些。”
苏鼎冷笑一声:“许警官,你觉得就这点事,值得她大动干戈?”
许巍沉默了。
他知道苏鼎说得对。
如果只是没破案,那不算什么问题。
刑侦支队每年都有破不了的案子,很正常。
但他心里就是不安。
苏鼎看着他,说:“许警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巍摇摇头:“没有。”
苏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行,我信你。但你记住,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许巍点点头:“我知道。”
苏鼎说:“那个案子,你不用管。我会找人去查,看看欧阳羽霞到底想干什么。你这边,继续盯着她,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许巍说:“好。”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许巍起身告辞。
苏鼎送他出门,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冷笑一声。
这个许巍,肯定有事瞒着他。
不过没关系,他苏鼎有的是办法,让许巍乖乖说实话。
……
欧阳羽霞确实在查那个抢劫案。
她不是针对许巍,而是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
那天她调阅一大队去年的案卷,本来是想熟悉一下辖区的情况,结果翻到那个案子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
案发时间是下午三点,地点是银行门口,被抢的是个中年妇女,刚从银行取了五万块钱。
这些都没问题。
但问题是,案卷里没有银行的监控录像。
按理说,银行门口都有监控,这么大的案子,应该第一时间调取监控才对。
但案卷里没有,只有一个说明:监控故障,无法调取。
欧阳羽霞觉得奇怪。
她打电话给那家银行,问去年那天的监控有没有保存。
银行的人查了一下,说:“有啊,我们银行的监控可以保存三年,您要查什么时候的?”
欧阳羽霞报了日期和时间,银行的人查了查,说:“那个时间段的监控有,您要看吗?”
欧阳羽霞心里一动,说:“我现在过去。”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银行,调出了那天的监控。
监控显示,下午三点整,那个中年妇女从银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刚走到门口,突然冲过来一个戴头盔的男人,一把抢过布袋,骑上摩托车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欧阳羽霞把监控反复看了几遍,发现一个问题——
那个抢匪,好像知道那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取钱。
他出现得太及时了,就像提前蹲守在那儿一样。
欧阳羽霞又调取了银行门口的其他监控,发现那个抢匪在案发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一直躲在旁边的巷子里,盯着银行门口。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通风报信。
欧阳羽霞想起了案卷里的另一个细节——那个被抢的女人,是替她儿子取的钱。
她儿子在做生意,急需用钱,让她去取。
这事除了她儿子,应该没别人知道。
除非……
欧阳羽霞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她决定去找那个女人。
下午四点,欧阳羽霞找到了那个女人家。
女人叫李秀英,五十多岁,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
她儿子叫章志强,在外面做生意,不在家。
李秀英听欧阳羽霞说明来意,叹了口气:“那个案子啊,别提了。五万块钱,我攒了好几年的。”
欧阳羽霞说:“阿姨,我想问您几个问题。您取钱那天,都有谁知道?”
李秀英想了想,说:“就我儿子知道。他打电话让我取的,说急用。”
欧阳羽霞说:“您儿子当时在哪儿?”
李秀英说:“在外面,说是谈生意。”
欧阳羽霞说:“那他怎么知道您取到钱了?”
李秀英说:“我取了钱给他打电话,他说让我等着,他派人来拿。结果我等到三点,没等到人,钱就被抢了。”
欧阳羽霞心里一动:“您儿子说派人来拿?派谁?”
李秀英摇摇头:“他没说,就说是个朋友。”
欧阳羽霞说:“那个朋友来了吗?”
李秀英说:“没有。后来我打电话问我儿子,他说那个朋友临时有事,没去成。”
欧阳羽霞沉吟了一会儿,说:“阿姨,您能告诉我您儿子的电话吗?”
李秀英犹豫了一下,把电话给了她。
欧阳羽霞道了谢,告辞离开。
出了小区,她站在路边,想了想,拨通了章志强的电话。
“喂,哪位?”一个男人的声音。
欧阳羽霞说:“章志强先生吗?我是丽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想问你几个问题。”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什么问题?”
欧阳羽霞说:“去年你母亲被抢的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