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北齐末路(9)晋阳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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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城是历史古城,是赵国奠基人赵简子命家臣主持修建,动工于春秋末期(大约前500年),后来成为赵国早期都城。

  晋阳城与后来的太原城不是一回事。晋阳城位于后世太原城西南30里处,并不是后来太原城的组成部分。

  北齐晋阳城,与后来唐朝晋阳城,也有很大区别:唐晋阳城横跨汾河,分西城、中城、东城三部分;北齐晋阳城地理位置就是唐晋阳城的西城。

  因此,宇文邕准备攻打的晋阳城,位于汾河冲击扇平原前端右侧,东边是汾河,西边是吕梁山。

  北周军攻打晋阳城,只能由南面跨越汾河200米河谷,向北接近晋阳城。

  而晋阳城城防工事,从尔朱荣、高欢,经高洋、高纬一路加建,到现在,用“固若金汤”形容都略显谦虚。

  晋阳城墙高4丈(12~13)米,底座宽5丈。与首都邺城城墙标准相同。

  城内建筑方面,545年,高欢修建晋阳宫,后称大明宫。

  大明宫在高澄、高洋、高纬手中,几次扩建。

  576年初,高纬督建的大明宫翻新工程刚刚完工。

  此时的大明宫,有七殿二堂十二院,规模相当宏大。

  ……

  高纬出走的第二天,576年12月14日,大胖子高延宗,在唐邕、莫多娄敬显、段畅等人拥戴下,在晋阳大明宫称帝,改元“德昌”。

  唐邕担任宰相,莫多娄敬显任领军大将军(禁卫军统领),段畅任大都督(外军统领),韩骨胡为中护军将军(监军)。

  ……

  晋阳城外的北周皇帝宇文邕,以及一众北周将领们,见到北齐皇帝高纬跑了,皇帝铁杆跟班穆提婆在内的许多将领投降了北周,纷纷放松了心情。

  他们感觉周、齐晋阳决战已无悬念,这晋阳城马上就会不攻自破。

  哪知,实际情况与北周君臣们想象相去甚远。

  ……

  高延宗登基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没收晋阳显贵一千多户人的财产,全部充作军资,一部分用于购买武器粮草,一部分用作赏金、抚恤金。

  高延宗干的第二件事,是打开府库、后宫,将财物充公,将后宫美女连同抄家罚没的女子,分发给部队,犒劳将士们。

  过去是皇帝、贵族享用的女人,普通军士们现在排队轮流享用。

  这通操作下来,弄得晋阳守军个个像打了鸡血,都扬言要杀光北周军,杀到长安城,去抢北周皇宫的女人和财物。

  远在邺城的高纬收到晋阳军报,恨声咒骂高延宗:“早知如此,朕宁愿将晋阳城送给宇文邕,也不会托付给安德王。”

  后人也经常表达这样的意思,归纳后成为“宁与外寇,不与家奴。”

  ……

  12月15日,北周军逼近晋阳城。

  晋阳南边隘口叫太谷大营,守将卢安生觉得,自己军队享受不到晋阳城内福利,心中不忿,于是率一万齐军不作抵抗,献谷投降。

  16日,北周10万大军在光秃秃的阵地上没遭任何射击,越过汾河河谷,四面包围晋阳城。

  武帝宇文邕随10万大军一起,亲临晋阳城下。

  晋阳城内的北齐守军只有4万人。

  率军来到晋阳北门的是北周军统帅宇文宪,高延宗便亲守北门。

  高延宗命莫多娄敬显、韩骨胡守南门。

  段畅、和阿于子守东门。

  ……

  交战开始后,双方都很亢奋,喊杀声震天。

  箭雨交错、刀光戟火、血肉横飞……

  战事极其惨烈!

  北齐新帝高延宗横槊在胸,往来督战。

  北齐尚书令长史沮山手持长刀,在步兵阵中冲杀,斩敌首十几级。

  北齐武卫将军兰芙蓉、副将綦连延长,杀敌多人后战死。

  ……

  就像城墙总有薄弱处,人心也一样、总有软骨头。

  御守东城门的两员大将段畅、和阿于子,率千余骑兵出城作战时,被围后投降。

  宇文邕听说晋阳城东门守将投降,于是赶到东门,指挥北周军与北齐叛军一起,攻破了东门。

  宇文邕得意忘形之下,随着攻城军杀进了晋阳城内。

  听闻东门失守,高延宗与莫多娄敬显分别率军赶来增援。

  城内北齐军迅速对杀进城内的北周军形成包围、绞杀。

  杀进城里的北齐军几乎全被消灭。

  幸亏宇文邕身边内史大夫王谊带着侍卫拼死护主,也幸亏宇文邕带着北齐降将贺拔伏恩。

  贺拔伏恩对晋阳城里的布局非常熟悉,他带着王谊等人,护着宇文邕,穿街过巷,险险从城里逃了出来。

  这帮人一路磕磕绊绊,半夜过后才逃回北周军阵营。

  宇文邕领教了北齐守城军的厉害,深感劫后余生之庆幸,同时觉得北周军很难拿下晋阳城。

  第二天,宇文邕提出撤军建议,征询将领们的意见。

  宇文宪、宇文忻、王谊等核心将领,极力劝阻他撤军。

  刚刚投降过来的段畅也建言:晋阳城里的军队只有3万多了,就是打消耗战,也能耗垮北齐军。

  宇文邕见大伙斗志昂扬,这次放弃退兵想法。

  他让宇文宪重新部署,再次组织发动进攻。

  ……

  话说晋阳城里,北齐军都知道北周皇帝宇文邕进了城,而进城的北周军绝大部分都被乱刀斩杀了。

  北周皇帝宇文邕是不是也死在晋阳城里了呢?

  高延宗、唐邕、莫多娄敬显等人下令:在北周军尸体里仔细寻找。

  在寻找宇文邕尸体的过程中,晋阳城里人人兴高采烈,慢慢就把宇文邕的死讯讹传成了真捷报。

  无论是军官还是战士,亦或城内百姓,都搬出美酒开怀畅饮,仿佛全歼了北周大军一样。

  高延宗、唐邕、莫多娄敬显等人见此,非常着急,下令禁止饮酒,可是成效不大。

  因为,毕竟北齐军是真的取得了一场守城大胜。高级将官们不可能用铁血手段禁酒。

  于是,到第二天下午,晋阳城里,一半以上北齐军士醉酒后呼呼大睡。

  宇文宪并不知道城里守军多数大醉。

  12月17日清晨,他只是按寻常套路下令再次全面发起攻城。

  哪知,城里的反应让宇文宪收获了意外惊喜:面对气势汹汹的北周攻城大军,晋阳城头的守军竟然寥寥无几。

  而且,北齐军就算登上了城墙,他们一个个也好像提不起精神作战。

  既然如此,宇文宪便下令后备军也投入猛攻……

  晋阳东门、南门相继被破。

  这次城门破后,北周军杀进城内,几乎没有遭到大的阻击。

  ……

  最后,晋阳城完全陷落。

  高延宗死战到最后一刻,在北门力竭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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