濊貘人与肃慎人的战斗，异常惨烈。
第一轮持续了半天，双方死伤人数都超过一万。
歇战、疗伤、吃饭、休整……
一个时辰后，双方接着再战。
萧西风成为阴修后，从没亲身参加过战斗。
观察人类战争的次数也不多。
但他的记忆，是从投胎钱塘县古桑里一路延续到现在的。
他的前世，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
以他的眼光看，很快就发现了蹊跷：如果没有外力作用，交战双方不应该这样不死不休。
那，外部推力来自哪呢？
萧西风心里猜想着，又铺展神识查探一番，随即得出结论：推力果然来自那些阴修。
是两位鬼君在作怪。
似乎察觉到萧西风心思，肖灵对他张了张嘴，最后缓缓道：“我的家族……有位老祖，非常非常古老的那种，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他老人家由圣境跌落到了窥天境。”
这话题颇为突兀。
萧西风一动不动，竖着耳朵认真听着。
他没有插嘴的资格。
肖灵接连挥手，布下几重禁制后，才道：“老祖一直在重修境界，期望再达圣境。到现在，他的修为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两千年来，地球上爆发的大战，几乎……”
她停住，侧耳倾听一阵后，接着道：“……几乎都是大阴间所为。目的是为了收拢气血，帮老祖炼丹。”
要是以前，萧西风听到这种密辛，一定骇然失色。
现在的他有了心理预期，倒没有大惊小怪。
肖灵微微笑了笑，又道：“包括咱们眼前的战斗，以及未来几年会爆发的、规模更大的战争，都……”
说到这，她看着萧西风。
萧西风使劲点头，道：“师姐放心。我懂。”
肖灵：“你懂就好。无论发生何事，遇到这种情况，或者有修士提起这个话题，千万别接话，更不要评论。这是这次重聚后，师姐对你的第一个嘱咐。”
萧西风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道：“我向师姐发誓，一定记住你的叮嘱。”
肖灵点点头。
她挥手撤去禁制，道：“走了。……这六万多人马，没剩下多少。战斗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说完，她的魂影升腾而起，向北方飞去。
萧西风赶紧跟上。
……
下面战场上，肃慎族首领万昂浑身是血、脸色难看。
他带来的3万多人马，只剩3000左右。
万昂挥刀斩杀一名冲到身前的敌人，又拍马过去帮千夫长安吉解围。
待安吉斩杀对手后，万昂喊道：“别冲了。吹号撤兵，到黑水氹集结。”
说完，胯下双腿一夹，勒住缰绳，拍马回身就走。
安吉立即吩咐号角手鸣金收兵。
……
濊貘人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部落酋长黍允的2万骑兵，几乎损失殆尽。
高句丽将军高雄鹰的2000骑兵还剩800骑，一万车弩手、步兵死伤6000多。
眼见肃慎人退兵，黍允策马来到高雄鹰身前，抱拳行礼后，苦笑摇头道：“高将军，敌军退了，可是咱们的骑兵也没战斗力了。没法追击他们呀！”
高雄鹰还礼道：“黍酋长，大家都尽力了。你我心里都清楚，肃慎人是主动撤军，咱们没有追剿他们的实力。当然，回去后，我会为酋长你及族人请功，告诉大王：高句丽合成军配合黍酋长的骑兵，击溃了肃慎大军的进攻。”
“多谢高将军。俺先去收拢残部，看看还剩多少人马。”黍允再次行礼后，策马转身跑回战场。
这场仗，肃慎人没胜，濊貘～高句丽联军也不算败。
一场双方都损失惨重、没有赢家的战斗。
但肃慎人主动撤走了，那打扫战场的好事就成了濊貘人的战果。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打了胜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