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他周身气韵大变。
一层玄黄光晕笼罩其身,显得庄严肃穆。
庆云华盖本就是他以自身道行凝聚的护身之法。
如今融入了玄黄母炁的精髓,其防御之能已然今非昔比。
往日里,他的庆云华盖虽然也算坚固。
但面对真正的大神通者,仍难免有几分力不从心之感。
但此刻,有了玄黄母炁的加持,这道护身之法便有了质的飞跃。
它不再仅仅是一层能量护罩。
而是一种道韵的显化,一种法则的具现。
寻常攻伐加身,甚至无需他刻意催动。
庆云华盖自会流转玄黄之气,将那诸般攻势尽数化解于无形。
这便是万法不侵的雏形。
当然,以他如今的修为,还远未达到真正的万法不侵之境。
但这无疑是一条正确的道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
景元收敛气息,玄黄光华渐渐隐去。
他那清雅俊逸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始之道……万物之母……”
他轻声念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太极是万物之始,那是一切的开端,是宇宙初生的刹那。
太素是万物之源,那是一切的根本,是万物归墟的原点。
而太始,则是万物之母。
母者,生养也,承载也,包容也。
它不像太极那样是开端,也不像太素那样是终点。
它是一种中间状态,一种介于有无之间的玄妙境界。
有形而无质,故而能承载万物而不被万物所伤。
这便如同大地一般,承载山川河流,承载生灵万物,却从不因此而损毁自身。
大地有形,却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方式存在着。
它包容一切,承载一切,却始终岿然不动。
太始之道,大抵也是如此。
它是万物的母体,是形质的源头,是一切显化的根基。
没有太始,便没有形质的显现。
没有太始,便没有万物的具象。
它是从无形到有形的桥梁,是从虚无到实有的过渡。
景元心中渐渐勾勒出太始之道的轮廓。
虽然还只是冰山一角,但已足以让他看清前路的方向。
这便够了。
修行之道,最怕的不是走得太慢。
而是看不清前路,不知该往何处去。
如今他手中有了玄黄母炁这把钥匙。
太始之门已然为他敞开。
剩下的,便是循着这条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至将其中奥义尽数参透。
“五太五德,已得其三……”
景元立于混沌虚空之中,心中既有欣喜,亦有感慨。
太极、太素、太始,三重境界的变化,让他对宇宙开辟之秘有了更深的体悟。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道行的精进,是对天地大道理解层次的提升。
待到他将太初紫炁与先天清炁也演化出来,
五太齐聚,五德圆满。
那便是他踏破道君门槛,登临更高境界之时。
那一天,不会太远。
景元收回目光,盘膝悬坐于虚空之中。
再次沉入那玄妙的悟道之境。
混沌气流从他身畔流淌而过。
玄黄光华隐隐流转,太素白炁时隐时现,阴阳二炁盘旋环绕。
虚空深处,鸿蒙翻涌,混沌未开。
唯有那一抹玄黄之光,在这无垠的虚空中静静闪耀。
如同开辟之初的第一缕曙光,照亮着那通往道君的漫漫长路。
………
十万大山,小禅寺。
云雾深锁,重峦叠嶂。
远远望去,山势绵延如巨龙脊梁般隆起。
一重接一重,望不到尽头。
雾海翻腾,恍若惊涛拍岸。
将千百座山峰,尽数吞入茫茫白浪之间。
群峰之中,一山独秀,陡如刀削。
岩体漆黑,仿佛精铁浇铸,满身都是风雨刻出的深沟浅壑。
纵横交错,像是哪位天神以巨斧劈出的裂痕。
山腰常年缠着灰白云雾,似素帛飘飞,更添孤峭清冷之气。
抬眼望去,峰尖隐入青冥。
仿佛要刺穿天穹,直上九霄之外。
穿云破雾而上,眼前豁然一亮。
紫气流转,霞光氤氲。
千丈石笋森然如林,苔痕碧润,苍翠欲滴。
半空中蓦然现出一座悬台,阔达千亩。
悬在万丈高空,奇花异木郁郁苍苍。
昼夜光华流转,照得深壑如昼。
琼楼玉阁,琉璃映日,宝顶鎏金,灿然生辉。
清泉潺潺绕阶而流,梵钟杳杳随风飘远。
好一派人间佛国、世外仙乡。
大雄宝殿,高广幽深。
飞檐翘角如凤翼舒张,斗拱层叠似祥云堆积。
金瓦朱墙,晨光初照时,万道金光铺洒,殿宇恍若琉璃铸就。
夕晖斜抹时,千重紫气笼罩,宝刹仿佛霞宫落成。
殿前古柏千年,虬枝探向檐角。
如苍龙捧日,铁骨嶙峋,岁寒不改青翠之色。
风起时,松涛低吟,似有梵唱自远古悠悠传来。
两侧经幢石色苍古,梵文隐约可辨,
岁月磨洗之下,字迹已半成残痕。
然而风过石幢,泠泠作响如金玉相击。
似天乐自鸣,法音不绝。
殿内香烟缭绕,聚成璎珞华盖,低垂如云。
百转香烟凝作宝云,千重瑞气化入天盖。
云盖之下,无数光点明明灭灭。
似天花飞坠,若有若无,如梦如幻。
高高的法台之上,九品莲座居中,
景元跏趺端坐,威仪肃然。
身后一轮圆光,非日非月,乃是性光凝结而成。
此光不从外得,不向内求,本是人人具足、个个圆成的本然光明。
光轮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宝相浮现,或坐或立,或笑或怒。
皆是慈悲化现、随缘度人之相。
他双手当胸,结成纳财增宝印。
十指屈伸之间,指节隐隐透出金芒。
如流金熔铸,明灭不定。
印法初成,宝光流转;印法变换,祥云涌出。
左指似宝瓶圆满,右指如莲花初绽。
左掌如满月澄明,右掌若烈日当空。
屈伸之际,天地为之动容;舒卷之间,鬼神为之敛息。
翼火神君伏诛之后,其党羽也尽数落网。
小禅寺中凡参与其事者,皆已被埋入药田,化作滋养花木的泥土。
至此,公道昭彰,正义伸张。
一切皆大欢喜,十万大山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景元不仅将玄虎禅师的“遗泽”悉数“继承”,
更将护法迦蓝等党羽势力,尽数收编麾下。
又打下广袤疆土,占据小半个十万大山。
金猊子与觅宝禅师分别执掌老禅寺与小禅寺。
血河僧、老狐妖、槐老妖、摩崖子、噬魂叟、三头蛟、枯骨魔、张远霄等众,皆化为密法本尊,另辟一支法脉传承。
各承一分因缘,各化一种威德,共成坛城圆满。
在十万大山中大开门庭,有教无类。
一座座禅寺拔地而起,密宗佛法广传四方。
听讲余众皆为上部座师,承载本尊因缘,负责传授佛法、弘扬道统。
如枝叶承于树干,如百川汇入江海。
如群星拱卫明月,如云霞依傍青天。
然而今日,景元却将一众党羽尽数召集而来。
众人齐聚殿前。
但见他端坐莲台之上,忽而拈花一笑。
“吾道已成,今日将证佛尊果位,尔等皆来见证。”
殿中寂然无声,唯有香烟袅袅,梵音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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