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按图索峰,雪暴突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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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原的坡度越来越陡,脚下的积雪从松软变得湿重,每一步踩下去都像陷进泥潭。我右臂的伤口被动作牵动,血顺着袖管内侧往下流,滴在领口布料上,洇出一片深色。左手压住胸口位置,玉牌还在,贴着皮肤,温度比刚才低了些。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锈味,但我知道那不是血的味道了——是山里的气味,铜锈混着冻土的气息,像是地下有东西在呼吸。

  我抬头往前看。天边的青白光晕被乌云一点点吞掉,原本能看见的断喉谷轮廓开始模糊。那道断裂的山脊像一把斜插进地壳的刀,现在只剩下个影子。左耳后的牵引感没断,还在轻轻扯着神经末梢,方向没变,仍是东南偏南十五度。我迈步,左腿提膝,前探半尺,稳稳落下,再把右腿拔出来。三段式走法能节省力气,但速度慢。我不敢快,深雪里藏着裂口,刚才经过的冻河就是例子。冰面裂开的地方冒着白气,底下有水流声,极低,像是某种东西在爬行。我没靠近,绕了两百步才继续上坡。

  右侧那片倒伏林子已经落在身后。树干全被斩断,切口平整,那是老辈人设的阻隔阵,防止谷里的东西出来。现在阵法失效了,草从树根底下钻出来,枯黄一片。我走过时听见树枝被压断的声音,脆得刺耳。我没回头,手移到刀柄上,拇指卡住鞘口,随时准备抽刀。但什么都没出现。风刮过空荡的林子,卷起一层雪粉,打在脸上像针扎。

  地面开始起伏,坡面变成锯齿状,一块块凸起的冻土裸露在外,像是大地结的痂。我踩在硬土边缘走,避开松雪区。冲锋衣领口拉到鼻梁,袖口银线八卦阵的边角压住帽檐,防止被风掀开。帽子贴着后颈,能感觉到麒麟纹的位置有点发僵——不是发烫,是冻得麻木了。这地方的寒气不一样,不是普通的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阴冷,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走了大概四百步,风突然停了。

  不是缓下来,是直接没了。周围一下子安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我停下,没抬左脚,右腿还悬在半空。玉牌贴着胸口的位置忽然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我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布料,没有异样。左耳后的牵引感还在,但弱了一瞬,像是信号被干扰。我盯着前方,乌云压得更低了,灰黑色的一片,像是浸了墨的棉絮,正从山顶往下滚。

  第一阵风来的时候,是斜着打过来的。

  雪花不再是飘的,是横着飞的,像碎玻璃碴子一样抽在脸上。我立刻弯腰,重心下沉,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右手抓住刀鞘,防止被吹脱。风力太强,站不稳,我半跪下去,背对风向,用身体最小的截面迎击。雪粒砸在帽檐上噼啪响,脖子后面全是冰渣。我闭眼,等这波过去。

  五秒后,风势稍减,我睁开眼。能见度不到十米,前面的山体完全看不见了。我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雪,睫毛上结了霜,视线模糊。我用力眨了几下,勉强看清前方。雪暴已经形成旋流,风从山顶倒灌下来,夹着冰粒和碎石,在空中乱撞。我重新站起来,改用小步幅前进,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深雪区不能再走,容易陷住。我沿着冻土带边缘走,脚底打滑几次,靠刀鞘撑地才稳住。

  玉牌还在。

  我左手始终压着它,不敢松开。它现在凉得像块铁片,但没再变化。我刚才那一瞬间的警觉是因为它——在风停的刹那,它有过一次极其短暂的升温,不到半秒,就像烧红的针尖碰了一下皮肤。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错觉。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我不去想那是什么。

  继续走。

  坡度更陡了,接近四十度。我手脚并用,抓着冻土边缘往上爬。右臂使不上力,全靠左手和腿部发力。伤口又被撕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刚落进雪里就被风吹散。爬了五十步,我停下来喘气。不是累,是缺氧。这里的空气稀薄,加上风压,呼吸困难。我摘下帽子,甩掉里面的积雪,重新戴上,拉紧领口。脖颈处的麒麟纹还在麻木,但左耳后的牵引感回来了,比之前清晰,像是有根线在前面拉着我走。

  我抬头看天。

  乌云翻涌,颜色越来越深,已经不是灰黑,是近乎墨紫。这种天象不对。长白山的雪暴不会来得这么快,也不会形成旋流结构。正常风向是从北往南,现在的风是从山顶往下倒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下去的。我见过类似的情况——二十年前在血池边上,门缝外泄阴气时,天空也是这种颜色。

  但现在不是门址。

  至少还没到。

  我掏出玉牌看了一眼。它安静地躺在掌心,纹路稳固,地图没变。我把它塞回去,手刚离开,脚下雪层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我立刻停住,没动。低头看,脚印周围有细小的裂纹在蔓延,像是冰面即将破裂。我缓缓后退半步,换了个落点,绕开那片区域。继续走。

  又爬了三百步,风更大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我只能靠着左耳后的牵引感辨方向,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冲锋衣已经被雪浸透,外层结了一层冰壳,摩擦时发出沙沙声。我左手护住胸口,右手实扣刀鞘,防止被吹走。体温在下降,四肢开始发僵。这种天气下暴露太久会失温,但我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前方隐约有影子。

  我眯起眼,透过风雪往前看。一道黑影横在坡面上,像是山体的一部分。不是断喉谷的主裂口,是另一条沟壑,横向切开山坡,深不见底。我调整方向,往左侧绕。这种地形最容易藏裂隙,一脚踩空就上不来。我贴着高处走,脚踩硬土,一步步挪。风从沟壑里往上冲,带着一股陈腐的气味,像是地下洞穴里的空气。

  走到一半,风突然变了方向。

  不再是倒灌,而是从侧面横扫过来,夹着大块的冰坨。我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立刻蹲下,缩紧身体,背对风向。冰坨砸在肩上,砰砰响,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我咬牙撑住,等这波过去。五秒后,风势稍缓,我抬头往前看。

  沟壑不见了。

  不是被雪盖住,是整条沟的位置变了。刚才还在左侧三十步远的地方,现在正对着我,距离近了一半。我盯着那道裂口,没动。地形不会自己移动,是视觉误差?还是风雪造成的错觉?

  我掏出玉牌。

  它贴着掌心,冰冷。纹路没变,地图指向依旧。我盯着中央那道断裂峡谷,和眼前这条沟对比。角度不对,深度也不对。这不是断喉谷的支脉。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玉牌收好,重新站起来。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我继续往前走,贴着高处边缘,远离那道沟。每一步都小心试探。爬了大概两百步,我停下。前方的坡面开始收窄,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雪脊。两侧都是陡坡,下面看不见底。我站在入口处,没急着上去。这种地形最危险,一旦中途风力加大,很容易被吹下去。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雪。

  表面有一层新雪,下面是硬壳。我用刀鞘尖端轻轻戳了下,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缝。底下是空的。我收回刀鞘,改用脚尖试探着往前点。走一步,确认结实,再走下一步。雪脊大概三十米长,中间有几处塌陷,我绕过去。走到一半,头顶的乌云突然裂开一道缝。

  一束光落下来。

  不是阳光,是灰白色的天光,照在前方雪地上。就在那光斑里,我看见了一个脚印。

  新的。

  不是我的。

  我立刻停住,没回头,也没动。心跳加快了一瞬,随即压下去。我盯着那个脚印,看它的形状、深浅、朝向。鞋底纹路模糊,但能看出是平底靴,尺寸比我的小一圈。它从雪脊另一头延伸过来,停在光斑边缘,然后转向左侧,消失在风雪里。

  有人比我先到。

  或者,不是人。

  我把左手移向胸前,确认玉牌还在。右手握住刀柄,拇指顶开鞘扣。风从背后吹来,雪粒打在肩上。我站在雪脊中央,没前进,也没后退。那个脚印停留的时间很短,最多不超过十分钟。在这场雪暴里,能留下痕迹却不被立刻覆盖,说明对方行动很快,而且熟悉地形。

  我抬起头,看向断喉谷的方向。

  乌云重新合拢,光斑消失了。风更大了,雪粒横着飞,打在脸上生疼。我往前迈了一步,踩实。再一步。走出雪脊,地面重新变宽。我加快脚步,不再绕远,直奔前方那道沟壑。既然有人进去过,说明那里有路。我不在乎是谁,也不在乎目的。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到达地图标记的位置。

  离沟壑还有五十步时,风突然停了。

  这一次的寂静比上一次更彻底。连风刮过雪面的声音都没了。我停下,站在原地。玉牌贴着胸口的位置,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升温。

  是烧。

  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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