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北上抗奴(7)首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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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斜斜地照在战场上,把双方士兵的影子拉得很长。建奴骑兵冲锋时扬起的烟尘在夕阳中呈现出金红色,像一条翻滚的火龙。积雪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把整个战场照得一片明亮。

  在几百米高空中,两架无人机如嗡嗡振翅的蜻蜓般悬空俯瞰。高清摄像头将建奴的一举一动都投射在特侦分队的视频监控显示器上。每一个建奴的面部表情、每一次战马嘶鸣、每一把刀的挥舞,都清晰可见。画面通过无线电实时传输到指挥台的监视器上。

  这帮建奴却还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登莱团练军的眼皮底下。

  步兵阵线侧翼的山炮阵地以及阵线后方的迫击炮阵地都已接到开火指令。对高速奔驰的骑兵进行火力急袭,对于炮兵而言,实在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老爷的命令下达后,步炮连和迫击炮连的战士们都高兴地咧着嘴,干劲十足地做着最后的战斗准备。

  六零炮连的连长一边检查炮弹,一边撇着嘴低声埋怨:“老爷真是厚此薄彼,山炮先打,迫击炮后打,咱们六零炮只能捡剩饭……”

  谁料这嘀咕声竟然被炮连的典训官听入耳中。典训官也没多说二话,走过去搂着连长的肩膀,先抻出一根手指头,意思是一条烟,否则就去打小报告。

  连长脸色一黑,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几盒军官特供烟,一股脑塞进典训官手中,没好气地说:“老子半个月口粮全给你了,赶紧滚蛋!”

  典训官哈哈一笑,将几盒烟塞进牛皮制挎包,拍了拍,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放心,炮有你打的,等会儿建奴逃跑的时候,就看你的了。”

  这个小插曲让周围的战士们都笑了起来,战前的紧张气氛消散不少。

  各炮位报告准备就绪。山炮连的战士们调整好射角,弹药手托着5.5公斤的高爆榴弹,准备随时递给装填手。

  一二零重迫击炮班组的战士们蹲在炮旁,两名装填手合力将三十余斤重的榴弹托在炮口,眼睛盯着连长的手势。

  潘浒站在望台上,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又低头看了看监视器上的画面。他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道:“传令炮兵,开火。”

  山炮连长接到命令,大声发出口令:“放!”

  “轰……”八门75毫米山炮几乎同时开炮。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硝烟瞬间弥漫阵地。重5.5公斤的高爆榴弹瞬间脱膛而出,以每秒一百九十八米的速度,在空中划出六道弧线。

  不到三秒钟,炮弹便纷纷落入建奴骑兵群中。那呼啸声低沉而压迫,像是某种巨大的猛兽在怒吼。

  “轰隆隆……”内装五百克梯恩梯的弹丸不分先后落地爆炸。六朵由高温烈焰、杀伤破片、冲击波以及砂石组成的死亡之花接踵绽放。数十名建奴及蒙鞑子或是连人带马栽倒在地,或是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随着冲击波飞起,鲜血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红花。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建奴阵脚大乱。战马惊嘶,有的直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掀下来;有的调头就跑,撞乱了后面的队形。那些被炸伤的建奴躺在地上哀嚎,无人理会。

  有人说口径越大的炮弹,从空中划过时,与空气摩擦会发出低沉而极具压迫力的轰鸣,让人以为来的不是一发炮弹,而是一列高速驶来的火车头,呼啸着就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让人无处躲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撞得肉魂俱灭。

  此刻,六年式120毫米重迫击炮发射的炮弹便是如此。重达15.8公斤的高爆榴弹以每秒272米的速度脱膛而出,划过空气时发出低沉且压抑的呜鸣声,就如同疾驰而过的老式燃煤机车一般。

  其中一发炮弹几乎擦着额尔尼的脑袋飞过,落在他身后的大队骑兵群中。那呼啸声从他耳边掠过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轰、轰……”两声巨响接踵爆发。地面如同翻了地龙,震颤中烟火喷涌几达数十丈,遮天蔽日。周边数十名骑兵如同被巨龙吞噬一般,瞬间化为齑粉。待硝烟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散落着残肢碎肉,还有几匹倒毙的战马,抽搐着,发出凄厉的嘶鸣。

  额尔尼回头看了一眼,肝胆俱裂。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这样的威力。那些明军,用的是什么妖法?

  这,只是个开始。

  八门山炮和两门一二零重迫击炮,不间断地将一组又一组炮弹投射到建奴及蒙鞑子头上。高爆弹接二连三地落入建奴群中,每一声巨响、每一次爆炸,都会吞噬蛮夷骑兵的血肉生灵,少则数人,多则十数人。

  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建奴的队列被炸得七零八落,人马尸体横七竖八。有的战马拖着被炸断腿的主人狂奔,有的建奴被震得七窍流血,从马上栽下来,转眼就被后面的马蹄踏成肉泥。

  那些助阵的蒙古骑兵最先撑不住了。他们世代在草原上征战,见过刀箭,见过火铳,可从没见过这样恐怖的武器。有人开始悄悄勒马,往后退缩。额尔尼看见了,却顾不上呵斥——他自己也想逃。

  建奴骑兵虽然伤亡惨重,但仍在冲锋。三百米的距离,对于全速奔驰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片刻功夫。炮弹的爆炸声还在耳边回荡,他们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按照预定方案,山炮、迫击炮相继停火。炮手们停止装填,抬头望向战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该看步兵的了。

  炮声停歇的那一刻,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硝烟在风中缓缓飘散,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战马的悲鸣。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

  三百米。建奴铁骑已到跟前。

  那些建奴的脸上满是狰狞与疯狂,他们挥舞着刀枪,嘶吼着,准备冲进明军阵中,大开杀戒。

  第一次面对数百全速冲击的建奴骑兵,饶是经历无数次剿匪战斗的登莱兵,也都是心神不宁。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渗出汗水,呼吸变得急促。有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握枪的手紧了又紧。

  然而,严格的军规军纪,还有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战术动作,没有一个登莱兵惶然到扭头回望逃跑之路。他们站在那里,端着枪,等待着命令。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紧张,有恐惧,但没有退缩。

  “预备——”第一排的军官拉长了声音喊道。

  六百名步枪手齐刷刷地举起枪,枪托抵肩,枪口指向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手指搭在扳机上,等待着最后的口令。

  北上的勤王军步枪兵装备的是元年式6.5毫米单发后装步枪。这可以视作五年式五连发6.5毫米步枪的单发版本,即去掉了弹仓及配套装置。之所以如此,是考虑到武器装备遥遥领先,无需采用复杂的班组战术。用排队枪毙,辅以大炮、机枪,足以横扫天下。更多的精力与时间放在强化战士的服从性、纪律性,以及体能、射击等基础训练上。

  “瞄准——开火!”军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砰……”第一轮排枪打响。六百支步枪几乎同时喷出火舌,硝烟瞬间弥漫在阵线前方。零点几秒后,六百发6.5x55毫米步枪弹纷纷接敌。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子弹,血肉之躯几乎毫无胜算。悍勇善战的建奴及喀尔喀骑兵被击落而摔在地上,许多甚至是连人带马地翻倒。子弹穿透棉甲、铁甲,撕裂肌肉、骨骼,在人体内翻滚、变形,最后从另一侧钻出,带出一蓬血雾。中弹的建奴甚至来不及惨叫,就从马上栽下,被后面涌来的马蹄踏成肉泥。

  第一轮排枪过后,建奴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全部倒下,后面的人不得不勒马绕行,队形开始散乱。

  枪声尚未响毕,第二列步枪兵便越过正在埋头装填弹药的第一列步枪兵,向前推进。他们人人面带兴奋之色,不像是在与异族作生死战斗,反倒像是年关打猎一般。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手里的枪握得紧紧的。

  “砰……”第二轮排枪瞬间打响。又是六百发子弹呼啸而出,迎面撞上还在冲锋的建奴骑兵。又是几十骑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一如刚才那般,完成装弹的第一列步枪兵斜举着步枪,踏步越过前方的战友,走出三步,立定、举枪、瞄准,最后扣动扳机,枪声大作。如此周而复始,两列步枪兵循环往复,不断施放排枪。

  每一轮排枪之下,总有数十上百建奴骑兵中弹落马。那些建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冲也冲不过去。他们拼命打马,挥舞着刀枪,嘶吼着,咆哮着,可就是无法靠近那两排看似单薄的步兵。

  左肩中了一枪的额尔尼神情悲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染红了马鞍,可他顾不上疼痛。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都凉了——数百部下死伤过半,完好无损的十不过四五。那些蒙古骑兵已经开始溃逃,没人听他的命令了。

  还没待这位牛录额真下达撤退的军令,明军侧翼忽然爆发出阵阵如爆豆般的怪异响声。那声音密集、急促,像是一万只蝗虫在振翅。

  旋即,数条火鞭便抽打过来。火鞭所及之处,挨者伤,中者亡,无人能幸免。那是四年式多管手动机枪在怒吼,14.7毫米的大威力枪弹构成一片片高温铁雨,横扫建奴侧翼。

  即便是跟随野猪皮一家子征战十数年、立功无数的额尔尼也毫无例外。他被十数发14.7毫米机枪弹击中,便是身披三重甲,整个人也被威力巨大的机枪弹几乎撕扯成了碎块。他的身体在空中炸开,残肢断臂落了一地,那匹战马也被击中,惨嘶着倒下。

  侧翼的建奴完全崩溃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武器,没见过这样的杀伤。有人被子弹拦腰打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有人脑袋被击中,像西瓜一样炸开;有人连中数枪,身体被打成筛子。活着的建奴再也不敢向前,调转马头就逃。

  当6个六零炮班开始发动时,建奴的退路被彻底封住了。60毫米高爆榴弹像冰雹般砸下来,在溃逃的建奴群中爆炸。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几条性命,爆炸的冲击波把人和马掀翻在地,弹片四处飞溅。

  建奴进退维谷。往前冲,是排队枪毙的步兵;往侧翼躲,是机枪的横扫;往后退,是炮火的覆盖。他们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徒劳地挣扎,一个接一个倒下。

  不多久,震耳欲聋的枪声炮声渐渐减弱,直到消停。硝烟在战场上缓缓飘散,露出满地的尸体和残肢。战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伤员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

  战场之中,硝烟缕缕,弥漫在低空,像一层灰色的纱幕。夕阳透过硝烟照下来,光线变得昏暗而诡异。

  地面上尸横遍野。建奴和蒙古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完整,有的残缺。鲜血把积雪染成了暗红色,一片一片的,触目惊心。战马的尸体也到处都是,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

  残存的建奴和蒙古骑兵落荒而逃,拼命打马往北跑。他们扔掉了武器,伏在马背上,头也不敢回。不过,他们逃不掉的。因为不远处,登莱团练的2个骑兵连正在等着他们。

  最悲催的是那些准备步战的披甲奴。他们严格来说,是骑马步兵,专门负责近战肉搏,平时跟在骑兵后面,等骑兵冲垮敌阵后再上去收割。可现在,骑兵死的死、逃的逃,这几百人站在那儿,完全暴露在明军的枪口下。

  冲——死路一条。他们连马都没有,跑都跑不过子弹。逃——更是无路可逃。四周都是明军,往哪儿逃?

  八门手动多管机枪统统瞄着他们。射手们咬牙切齿,手握着摇柄摇得不快不慢,速度刚刚好。摇柄转动一圈,所有的枪管都打响一遍。射速比不上马克沁,“咚咚咚”的枪声更像是炮响。

  “咚咚咚咚……”八门机枪同时开火。14.7毫米大威力枪弹构成一片片高温铁雨,横扫披甲奴的队列。那些身披重甲的建奴步兵,在机枪子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子弹穿透甲胄,撕裂身体,带出一蓬蓬血雾。有人被击中胸膛,整个胸腔都炸开;有人被击中大腿,腿直接断掉,人栽倒在地;有人被击中脑袋,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屠杀。建奴步兵一排排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让这广袤的汉家土地越发肥沃。

  “滴滴哒哒滴滴……”冲锋号声吹响。那声音嘹亮、激昂,在战场上回荡。

  蓝底烫金日月旗、登州营先锋军旗在旗手和护旗兵的拱卫下,到了阵线前方。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金色的日月图案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登莱团练,前进!”粗大的嗓门纷纷响起。

  “夸夸夸……”一千二百名步枪兵端着装上了刺刀的元年式单发后装步枪,迈开双脚,踏着正步向前迈进。那步伐整齐划一,仿佛沉重的战鼓声,一下一下猛击心头;又仿佛是早来的春雷一般,震撼大地。

  建奴披甲步兵慌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有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有人绝望地嘶嚎着,挥舞着兵器朝缓缓推进的登莱团练步兵冲来。他们个个满脸绝望,不像是冲锋,倒更像是寻死。

  “预备,开火!”军官的口令愈发熟练而连贯。

  6.5x55毫米黄铜被甲圆头步枪弹雨水一般泼洒出去,扑来的建奴披甲兵如同剥洋葱似的,被一层一层地削去。冲在最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然后也倒下,再后面的,终于崩溃了。

  ——

  通州城头上,扶着垛堞观战的官老爷们却个个面色惨白。

  城外这支军队,将建奴当兔子野鸡一般击杀,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丝毫的喜悦与兴奋,反而个个如临冰窟,瑟瑟发抖。

  解巡抚扶着垛堞,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嘴里喃喃道:“灰色衣甲,闻战而喜……高唱着老秦战歌,前仆后继、无畏赴死……这是暴秦啊,儒士千年以降的大敌,他们又回来了!”

  方御史比他更不堪,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浑身发抖,抖得像筛糠。

  杨总兵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他看着城下那支军队,看着那些建奴的尸体,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他忽然有些庆幸——幸好,他们是自己这边的。

  战场上,已进入最后的时间。

  面对射程远、威力大的火器,即便是身经百战、视生死为寻常事的建奴老兵,也再无战意战心。心理防线崩塌后,残存的建奴披甲兵已经毫无战意,甚至出现了八旗兵弃械跪地投降的现象,而且还不在少数。

  站在高台上,潘浒举起望远镜,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建奴。他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

  事实上,建奴素来都不是什么强军,更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铁军。所谓“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不过是个谎言、骗局罢了。纵观人类战争史,能够承受五成、七成、九成伤亡甚至战至最后一人,还能高呼酣战的,只有“pLA”——没有之一。

  他放下望远镜,拔出横刀,高声大呼:“此战不要俘虏!”

  这个命令第一时间被传达前线。

  “大明万胜!杀光建奴!”整齐的怒吼声后,全军开始追击。

  步兵端着上了刺刀后如同长矛一般的步枪,离得远就给他一枪,至于那些受伤倒地的建奴或蒙鞑子,则是用坚固锋锐的剑型刺刀送他们去见他们的萨满大神。

  对待强盗、野兽,哪有打上门来杀人放火,主人生擒活捉了后反倒好吃好喝伺候的道理。既然他们敢打进门来撒野,那就一定得将他们统统彻底弄死。

  连同牛录额真额尔尼在内的镶白旗一个牛录,仅数十人逃脱。用于步战的三百多披甲奴全军覆没,倒是蒙古骑兵跑得快,至少有一半逃出了生天。

  ——

  站在一丈多高的台子上,潘浒手持望远镜,缓缓扫视战场。

  硝烟还未散尽,夕阳的余晖照在战场上,给满地的尸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视野里,一个年纪至多十八九岁的新兵,用刺刀捅死一个做垂死挣扎的建奴后,杵着步枪吐了几口。然后端起枪继续前进,又捅死一个建奴伤兵,往前走几步,再吐,再走,再捅。如此反复,他的脸色苍白,手也在抖,可他还是在做。

  潘浒看着那个新兵,心里头五味杂陈。这是战场,是生死之地。没有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但只要能挺过去,就能成为真正的战士。

  算上排兵布阵的时间,这场战斗从头到尾也就是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实际上,双方真正交手过招的时间至多不超过一刻钟。从炮兵开火,到排队枪毙,到机枪横扫,到最后的刺刀清剿,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这支建奴军除了百余蒙鞑子仗着马快得以全身而退之外,其余尽数被歼灭。三百多披甲奴,一个不剩。额尔尼的牛录,算是彻底完了。

  未能全歼这股建奴军,让潘老爷心有遗憾。他放下望远镜,轻轻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参谋官道:“看来确实得建立一支骑兵军团了。要是咱们有足够的骑兵,那百多个蒙鞑子一个也跑不掉。”

  参谋官掏出笔记本,认真记下这句话。他知道,老爷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可能变成现实。

  可就在这时,方斌面带喜色地一路急奔而来。

  他跑得太急,在雪地里滑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袍子上沾满了雪也顾不上拍。到了跟前,他忍不住大声禀报:

  “老爷,发财了!”

  潘老爷一脸不解,皱起眉头:“发什么财?”

  方斌回过头,招了招手,几名亲卫连战士将一个年轻男子拖了进来,狠狠地扔在地上。

  潘老爷这才看清,这男子看样子也就是十几岁的少年,只是脑袋后面拖着一条无比丑恶的金钱鼠尾。

  这少年脑袋邦邦地凿着地,大声道:“主子,饶命啊,奴才发誓,说的都是真话……”

  那个鼠尾格外扎眼,潘浒冷着脸呵斥道:“老子的话,都他娘的忘了?”

  方斌拱手禀报道:“老爷,这货叫狗子,辽南金州汉人,几年前给奴狗子抓去做了奴隶。先前,他主动来报,前面一个村寨有奴狗子存放的大量财货粮食,只有少数奴狗子和包衣。”

  潘浒闻言忍不住抬脚给了方斌这货一脚,斥骂道:“还不赶紧派人去。少了老子的银子,回去就跟大妞说去。”

  “别呀……”方斌一脸谄媚的笑着说,“老爷,栾连长带队去了。”

  这货练了十几年八极拳,而且皮厚抗揍,后来又按照特训大纲练了许久,眼下整个登莱团练之中,能称得上兵王的,没几个,这货算头一号。揍他几拳,踢他几脚,就跟捶墙踢桩一样,自个疼得要死,这货却屁事没有,唯一能治他的只有他媳妇儿。

  潘浒收回脚,哼哼两声,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那少年,言简意赅的说:“那尾巴这他娘的恶心,给这货剃个光头!”

  此时,战场上彻底消停了。

  残阳如血。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拢武器,清点战利品。有人把建奴的尸体拖到一边,堆成一座小山。有人捡起地上的刀箭,扔进马车里。有人翻找建奴身上的腰牌、银两,凡是值钱的东西,统统收走。

  至于那些跪地求饶的建奴,没有一个活下来。

  老爷说了,不要俘虏。

  这是登莱团练第一次与建奴大规模正面交锋,完胜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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