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北上抗奴(24)趋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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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薄雾中,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积雪已经消融,大地露出黑褐色的泥土。点点绿意迫不及待地钻出地面的缝隙,露出生机盎然的小脑袋。远处的柳树梢头,已经泛起了若有若无的鹅黄。春天来了。

  香河城外,由北面南来的难民却越来越多。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黑黄,满脸的麻木,催动他们继续艰难迈步的仅是活下去的本能。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颤;女人抱着孩子,孩子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男人背着仅剩的家当,眼神空洞,脚步踉跄。没有人说话,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春天已然来临,春耕也将开始,可北直隶大地被建奴践踏得支离破碎。村庄烧成白地,田地荒芜,牲畜被抢走,青壮年被掳走。今年的农业生产遭受重创,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饶是潘老爷自诩心坚如铁,却也忍不住调集部队将这些难民一一收拢。他安排医护连为他们医治伤病,除虫杀毒,再予以食物、防寒保暖等救助。稍待些时日后,他们将会集中前往登莱府,或是安排至田庄,或是送往东番岛。

  潘浒站在营帐外,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看着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看着那些无声流泪的女人,久久不语。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建奴。如今他们抢够了,带着抢到的海量金银、粮食及大批的青壮人口,拍拍屁股走了,却给大明朝留下了满目疮痍。等到他们将这些“战果”消化完毕之后,又会谋划再一次的抢掠,甚至会抢得更远更多。如此周而复始,一次次在大明的肌体上狠狠咬下一块块血肉。

  这让潘浒越想越愤怒。

  他坐在大帐里,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也喝不下去。杯里的茶水早已凉透,他浑然不觉。突然,他猛地将茶缸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地。

  人可以自私一点,但太过自私可就不大好了。

  旋即,他下令集结部队,东进去打滦州。洪台吉跑了,那就找他堂兄弟阿敏过过招,权当是先薅点利息过来。

  或许是被无数的难民刺激到了,潘老爷下达军令的时候,甚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老子不过了!”

  数十名年轻的参谋军官闻言后,个个激动地涨红了脸。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想要痛痛快快打一场。

  潘浒当即召集各连连长和参谋人员,宣布出兵滦州的决定。

  “诸位,建奴跑了,但滦州还有他们的留守部队。那里有被掳掠的百姓,有他们抢来的物资。咱们去打下来,救百姓,抢物资,给建奴放点血!”

  军官们轰然应诺,士气高昂。

  ——

  此番是主动进攻,贵在速度。

  年轻的参谋军官们聚在地图前,谋划制定作战计划。他们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专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低声商议,不时有人提出异议,又有人补充修正。

  两个骑兵连及十辆搭枪卡组成快速集群,作为第一波抵达滦州城。任务是侦察——摸清滦州城内的建奴兵力以及部队构成:八旗兵、附庸的蒙古兵、乌真超哈各有多少,是否有火炮及火铳。任务二是监视——时刻关注滦州之敌动向。他们若是丢下一切掳掠所得轻装逃跑,则跟随监视;若是带着掳掠所得一起走,则全力袭扰,迟滞其行进速度。

  陆营十个步枪连和工兵连,加上第一支队的两个乙等连和两个丙等连,以及全部的炮兵,近四千人,全部骑乘骡马或搭乘马车行军。并加强半个山炮连和全部六零炮,以及十辆机枪马车。任务是在三天内完成三百里行军,抵达滦州。

  两个陆营步枪连、一个乙等连和一个丙等连,外加机枪连、半个山炮连、两门一二零重迫炮,以及辎重运输连等留守香河城外的军营,同时收拢和安置难民。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整个军营沸腾起来。战士们收拾行装,检查武器,装车喂马,一片忙碌景象。有人低声哼着歌,有人互相开着玩笑,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城外军营里人声鼎沸,很快就传进了香河县城。

  任知县正在县衙里看文书,听到动静,派人去打探。不多时,那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老、老爷,登莱团练要走了!他们正在收拾行装,要开拔!”

  任知县手里的文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登莱团练军要走!登莱团练军走了,建奴要是再打来,他找谁去?

  他再也坐不住,赶紧叫上几个随从,骑马冲出县城。一路上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走,绝对不能让他们走!

  紧赶慢赶,任知县在营门外见到了潘浒。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语气不善地问:“潘团练,本县可有怠慢于贵军?”

  潘浒打过交道的文官其实并不多,任知县属于其中相对比较好讲话的一位。他见任知县这副模样,连忙揖手:“县尊何出此言?某不过是率部追击建奴,何曾有香河怠慢本部兵马之说?”

  窝草——追击建奴?

  任知县闻言顿时傻掉了。大爷,你就是我的亲大爷诶,别人躲都来不及,你往跟前凑。这是犯了哪门子的病啊?

  这话任知县自然只是在心里腹诽,嘴上却道:“潘团练啊,建奴主力数以万计,而贵军不过三五千人,此番前去,一旦……遭遇建奴大军,却该如何是好?”

  潘浒肃颜,揖手道:“某也深知此去危机重重,然我大明万千百姓在建奴铁蹄之下悲呼哀号,我部虽只三几千人马,但个个是大明铁血男儿,又如何能坐视?”

  “县尊莫要再劝了。如某等此去不能复返,望县尊能代为上禀于君上,就说……”

  停顿须臾,潘浒神色坚毅地说:“某一海外游子,幸得大明收留,得以归根。有国方有家,如今大明已到危难之际,吾辈唯有以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奋勇杀奴,以报国恩!”

  任知县听得傻了,更听得心中激荡。潘浒所言毫无文采,却如雷贯耳,令人久久不能言语。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身后那些整装待发的将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喃喃道:“潘团练……保重。”

  ——

  翌日清晨,大军出营。

  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行进的队伍上,照在那一面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上。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沾染的硝烟痕迹依稀可见。

  大军出营,却见前方路边人头攒动。

  潘浒策马上前,只见全是老百姓,有香河县的父老黎民,也有登莱团练军收拢的难民。他们或是眼含热泪,或是向战士挥手,大声鼓励要多杀建奴、多立功勋。有人往战士手里塞鸡蛋,有人往马车上扔干粮,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潘浒马前,拉住他的马缰,老泪纵横:“将军啊,俺的儿子被建奴抓走了,俺的闺女被建奴祸害了,俺的村子烧没了……您去滦州,一定要多杀几个建奴,给俺们报仇啊!”

  潘浒翻身下马,扶住老人,沉声道:“老人家放心,某定当尽力。”

  老人的手枯瘦如柴,却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潘浒的肉里。他的眼泪滴在潘浒的手背上,滚烫。

  在一个路口,只见任知县领着香河父老立于路旁,身前摆着案几,案几上摆着酒。见到潘浒,他拱手致意。

  潘浒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到了跟前,忙揖手道:“县尊与诸父老如此,羞煞某也!”

  任知县双手端起一碗酒,神色肃然道:“慕明,请满饮此酒,此去壮士当复还!”

  他的手微微颤抖,酒碗里的酒荡起涟漪。

  潘浒感动莫名,双手接过酒碗,仰头一口气干了。那酒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发热。放下酒碗后,他深深作揖,起身后道:“诸父老,某在此多谢!”

  说罢,他便翻身上马,一提缰绳,战马咴咴一阵鸣叫,撒开四蹄,踏踏地小跑前行。

  身后传来百姓的呼喊声:“多杀建奴!”“早点回来!”“俺们等你们得胜归来!”

  目送着登莱兵渐行渐远,任知县自诩一颗官心坚如铁,不想今日却满怀伤感。他站在路口,望着那支灰绿色的队伍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下,久久没有离去。

  ——

  三日后,黄昏时分。

  经过三百多里的急行军,登莱团练军主力抵达滦州。战士们一路骑乘骡马或搭乘马车,日夜兼程,人困马乏,但士气高昂。

  一路行来,满目疮痍。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地,路边的尸骸,逃难的百姓。每经过一处,战士们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一分。有人看见路边一个被烧死的孩子,拳头握得咯咯响。有人看见一具女尸衣衫不整,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太阳西斜,金色的余晖照在滦州城外的大地上。

  在滦州西南约十里处,有一处荒废的村寨。房屋还在,但早已无人居住,门窗洞开,屋顶塌陷,野草疯长。潘浒下令在此扎营。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工兵连勘定地形,布置警戒线;步兵连清理村寨内的杂物,利用原有的屋舍进行布置;辎重连卸下物资,搭建帐篷。有人清理废墟,有人搬运木料,有人挖掘壕沟,有人架设铁丝网。

  外围设置铁丝网,布置警戒哨。几个制高点架起了机枪,枪口指向各个方向。炮阵地设在村寨后方,炮口指向滦州方向。整个营地很快就有模有样,帐篷排列整齐,道路笔直,哨兵各就各位。

  潘浒骑马巡视了一圈,对工兵连的效率颇为满意。他对方斌道:“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今晚可能会有建奴的探子。”

  方斌领命而去。

  刚刚安顿下来,快速集群的信使便飞马而来,带回了第一批情报。

  从旗号、衣甲来辨识,滦州城内的八旗兵确实是阿敏的镶蓝旗,约有两个甲喇,也就是八到十个牛录。按照野猪皮的设定,一牛录为三百人,但建奴素来不满编,因此滦州城中的镶蓝旗估计在两千五百人左右。附庸的蒙古骑兵,兵力约有二千人。除此之外,还有叛军约两千人。加起来,滦州之敌总兵力应在八千到八千五百人。

  建奴似乎有随时跑路的迹象,所以城门大开,防备十分松懈。城上防御设施也没做什么修缮,望楼残破,几乎没有火炮。

  此前建奴夺取滦州本就没费什么劲,杨知州一死报君恩,守备等一众文武官员合伙开城投降。占领滦州城之后,建奴就将城防破坏殆尽,能带走的如火炮等统统带走了,带不走的如望楼、敌台等也都做了破坏。由此不难看出,无论是洪太吉,还是阿敏都没打算在这儿长待。

  潘浒听完情报,冷笑一声:“这帮狗东西,果然是打算捞一把就跑。”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滦州城的位置。

  “传令快速集群,继续监视,如有异动立刻报告。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天给阿敏送份大礼。”

  ——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滦州城上。

  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城墙上的建奴巡逻兵懒洋洋地走着,有人打着哈欠,有人低声骂着这鬼天气。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为了进一步明确敌情,特侦队释放了全部的无人机。

  那些小小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升空,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向滦州城。它们的嗡鸣声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引起了城头建奴的注意。

  几个建奴抬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月光下,只有几片云彩缓缓飘过。

  “什么声音?”一个八旗兵问。

  “虫子吧。”另一个答道。

  “不像,像是……”第一个八旗兵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管他娘的,反正不是明狗。明狗哪有这胆子,大半夜的敢来?”

  几个人哈哈大笑,不再理会。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清晰地显示,滦州城内火光点点,建奴的营地设在城北,蒙古骑兵的帐篷在城西,叛军则挤在城南的民居里。城中央的几座大宅院里,堆满了抢来的物资,粮垛如山,箱笼遍地。

  更关键的是,画面中显示,城东北角有一片用木栅围起来的区域,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那是被掳掠的百姓,足有数千之众。

  与此同时,特侦分队若干小组抵近城防,进行抵近侦察。

  他们身穿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借着夜色的掩护,匍匐前进,一点点靠近城墙。动作轻巧,如同猫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摸到了城墙底下。城墙多处破损,有些地方可以直接攀爬上去。特侦队员仔细观察,记下每一处可以突破的位置。

  在一个豁口处,他们发现建奴的巡逻存在盲区。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队巡逻兵经过,但中间有约半盏茶的空档。

  趁着夜色,特侦分队一个小队沿着城墙的豁口,悄无声息地潜伏入城。

  潜入城内后,他们分头行动。有人摸到城北,观察建奴的营地和兵力部署。有人摸到城中央,查看物资的堆放位置。有人摸到城东北角,查看被掳掠百姓的情况。

  城东北角,用木栅栏围成的简陋牢房里,挤满了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挤在一起取暖。有的躺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有的坐着,眼神空洞,望着天空;有的低声哭泣,声音被风吹散。

  看守他们的是一队叛军,约百来人,态度凶狠,动辄打骂。有人想靠近栅栏讨口水喝,被一鞭子抽回去,惨叫着倒地。

  特侦队员咬着牙,强忍着开枪的冲动,默默记下了这里的一切。

  完成侦察后,小队悄无声息地撤出城外,消失在夜色中。

  ——

  后半夜,特侦分队全部返回营地。

  情报迅速汇总,送到潘浒面前。滦州城内的兵力部署、物资存放位置、百姓关押地点、城墙的薄弱环节、巡逻的规律……一切清清楚楚。

  潘浒看着这些情报,嘴角露出笑意。他对方斌道:“传令各连连长,卯时开会,部署作战。”

  卯时,天刚蒙蒙亮。

  大帐内,各连连长和参谋人员全部到齐。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墙上挂着滦州城的地图,标注着各种符号。

  潘浒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手托着下颌,若有所思地说:“从情报看,建奴显然是不打算据城而守。他们防备松懈,随时可能逃跑。”

  卢强说:“老爷,依我看,咱们不如摆明车马,开过去。可能还没等我军开到城下,建奴和蒙鞑子就先出来了。”

  一旁的方老五点头认同:“这倒是个办法。他们要是出来,正好在野地里打,咱们火力优势能发挥出来。”

  潘老爷领着一帮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参谋们做了一番布置。

  城外野战按一贯套路,最大限度发挥火力优势。各连步枪兵排成轮射阵型,三排横队,每排八百人。一旦建奴出城,就给他们来个排队枪毙。机枪及机枪马车置于两翼,形成交叉火力输出,专打冲锋的骑兵。六零炮列于步兵阵线后方百米,随时为步兵提供覆盖式炮火支援。山炮及重迫击炮托后,提供中远程炮火压制,主要打击建奴中军及后军。

  入城作战,需要甲等连、乙等连与丙等连协同。丙等连以刀盾兵居前,掩护步枪兵展开街巷战斗。六零炮、七五山炮协同跟进,给予实时炮火支持。核心同样是以火力优势压制敌人在近战等方面的长处,最大限度杀伤敌人有生力量。

  方老五补充道:“进城之后,一定要小心建奴的埋伏。他们可能会躲在屋子里放冷箭。”

  潘浒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还有个问题。如果建奴胁迫无辜百姓做肉盾,怎么办?”

  大帐内陷入沉默。

  这是个难题。打吧,会伤到自己人;不打吧,又会被建奴利用。

  一个年轻的参谋举手道:“老爷,咱们能不能先派人混进城去,把百姓解救出来?”

  潘浒摇摇头:“时间来不及。”

  “老爷,我有个想法——”一旁的方斌开口说道。

  潘浒说:“什么想法?”

  方斌说:“明日一旦开打,建奴若是以百姓为肉盾,必然会以附庸的蒙古兵以及叛军裹胁威逼,我军可预先设置枪法好的战士,待百姓走到一定距离,这些战士便开枪,定点清除这些蒙古兵及叛军,同时——“

  他顿了顿,“炮兵开火,遮断建奴,继而我们的战士上前解救百姓。”

  潘浒、张虎,以及一众年轻的参谋军官陷入沉思。

  良久,张虎开口道:“老爷,我觉得此计可行。”

  潘浒闻言,颔首道:“方斌,神枪手、解救队,以及一旦出现百姓被当做肉盾的情况,如何实施预案,由你负责。我要的是结果,百姓的伤亡必须严控在极低的水平。”

  方老五立正敬礼:“是,老爷!保证完成任务!”

  各连连长领命而去,大帐内很快只剩下潘浒和几个参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滦州城的位置,久久不语。

  ——

  一抹清亮的光缓缓溢出地平线,沿着天际线无声地漫开,像潮水初涨,涌向滦州城外的营地。

  战士们已经起身,正在默默准备。有人擦拭枪支,有人检查弹药,有人整理装备。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兵器碰撞声。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堆灰烬,青烟袅袅。

  滦州城内,建奴的营地还在沉睡。巡逻的士兵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在城头走动。他们不知道,城外有一支军队正在等着他们。

  潘浒站在营地边缘,举起望远镜,望着远处的滦州城。晨光中,那座城池轮廓模糊,看不真切。

  他知道,今天会有一场硬仗。但他也知道,他的兵,能打。

  他喃喃自语:“滦州,我来了。”

  战士们默默地检查武器,整理装备。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他们知道,今天要去救人,要去杀敌。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上。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什么。

  远处,滦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建奴骑兵懒洋洋地出来巡逻。他们不知道,死神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黎明已至,大战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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