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之上,周梓楠脸色煞白,下意识拉住王小春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王殿主,他们……他们撑不住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王小春指尖的灵力愈发浓郁,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高大威武的血狱妖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按兵不动:“再等等,还不是时候。”
他心里清楚,此刻出手,若是不能一击牵制住这头绝世大妖,反而会让众人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必须静待最佳时机。
田英子也收起了往日的讥讽,语气凝重:“再不出手,他们真的要完了!那妖皇若是夺了大阵,我们以后再想借助大阵离开,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错,若是护不住大阵,让这些妖族夺走,我们就只能困在这个世界,永无出头之日了。”
剑玲珑附和道,语气里满是焦急——她满心担忧父亲剑圣真人的安危,却又不得不听从王小春的安排,不敢擅自行动。
就在这时,绝世大妖再次抬起巨爪,漆黑的爪尖灵光暴涨,裹挟着浓稠的妖力与蚀骨煞气,妖力凝聚之处,空间被撕裂出细碎的裂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一双血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剑圣真人等人,瞳孔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似是在玩弄猎物般,故意放慢动作。
巨爪缓缓落下,每落下一寸,周遭的妖力便浓郁一分,压迫感便重一分:
修为稍弱的修士早已面色青紫、浑身颤抖,体内经脉被妖力挤压得肿胀刺痛,妖毒顺着经脉蔓延,让他们浑身无力,心神被凶煞之气吞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剑圣真人拼尽全力运转灵力护住心脉,剑身的黑纹愈发密集,妖力顺着剑身不断侵入,让他四肢百骸都传来酸麻刺痛,神魂被妖力侵扰,脑海中阵阵轰鸣,却依旧死死咬牙,不肯示弱;
元虚子手臂上的黑纹已蔓延至心口,丹田处的绞痛愈发剧烈,灵力运转滞涩,连握起阴阳鱼刃的力气都在不断流失,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
空空道人丹田刺痛难忍,拂尘上的灵光几乎熄灭,妖力顺着掌心的伤口侵入,让他整条手臂都泛起麻意,却依旧不肯放弃,暗中凝聚灵力准备反击;
雪莲仙子掌心的黑痕已深入肌肤,妖力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让她心脉阵阵发寒,灵力凝聚愈发滞涩,却依旧死死稳住心神,暗中酝酿冰棱攻势;
三位守阵老人身上的黑纹已蔓延至额头,道基受损的剧痛让他们双腿微微颤抖,灵力几乎耗尽,却依旧相互支撑,死死守住身前防线,眼底满是守护大阵的决绝。
这股妖力威压,不仅压制着众人的灵力运转,更在一点点蚕食着他们的道基与神魂,妖皇的每一次动作,都让众人的绝望多一分。
显然,它要一点点折磨众人,让他们在痛苦与恐惧中,彻底臣服于自己的凶威之下。
而天照大视,神皇大帝,渊皇他们三位妖族顶级大能,则全部以胜利者的姿态,盯着众修士们。
剑圣真人挣扎着站起身,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拼尽毕生灵力,身躯与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柄三米长、通体雪白的大剑,剑尖朝上,剑柄朝下,宛如活物般悬浮在半空中,瞬间剑芒四射,剑意纵横,一股磅礴无匹的杀气从大剑中席卷而出。
这柄大剑是他的本命法宝,多年修行早已与法宝心神相通,这般融合之下,他的本体便可如飞剑一般,在半空任意驰骋。
与此同时,元虚子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对太极阴阳鱼刃。
他并未像剑圣真人那般将本体与法宝融合,而是双手各执一柄鱼刃,全身灵力疯狂暴涨。
片刻之间,他周身便旋转起一幅清晰的黑白太极阴阳鱼图,两柄鱼刃恰好位于阴阳鱼图的中心点,一股浑然天成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使得四周空间愈发紊乱扭曲,恐怖的威压肆意弥漫,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与剑圣真人一样,都已拼尽全力,只求能给这绝世妖皇致命一击,逼其知难而退。
三位守阵老人也迅速调整好姿态。
片刻之间,三人便如三堵巍峨大山,周身散发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强悍气息,那气息如狂暴罡风,直接压迫得四周空气发出尖啸,四散逃窜。
这便是三位守阵老人的真正实力,仅凭周身气息,便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空空道人与雪莲仙子也纷纷施展出全力,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辅助主力作战。
他们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无法成为主攻,只能尽己所能助攻,真正的胜负,终究要看剑圣真人、元虚子与三位守阵老人的发挥。
“杀!”
剑圣真人的声音从雪白大剑中传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大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剑意,径直朝着血狱妖皇的头颅斩去。
元虚子紧随其后,双手挥动阴阳鱼刃,周身的太极阴阳鱼图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巨网,朝着妖皇的巨爪笼罩而去,试图牵制其攻势。
三位守阵老人身形一晃,呈三角之势站位,周身气息艰难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挡在众修士身前,既是防备妖皇的反扑,也是为剑圣与元虚子争取进攻时机。
可妖皇周身的黑气太过凶戾,屏障刚一凝聚,便被黑气侵蚀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妖力顺着裂痕钻渗而入,瞬间蔓延至三人周身。
最右侧的守阵老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漆黑的鲜血,身上的黑纹已蔓延至额头,妖力侵蚀着他的道基,让他浑身脱力,身形踉跄着险些摔倒,却依旧死死稳住阵脚,拼尽全力运转仅剩的灵力加固屏障;
中间的守阵老人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妖力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五脏六腑都被妖毒侵蚀,眼前阵阵发黑,神魂被凶煞之气侵扰,却依旧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试图修复屏障的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