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将来会成为大奸臣的反派吗?看着瘦瘦小小的,还没有一袋大米高。
那小脸蜡黄蜡黄的,尖尖的下巴都可以戳死人了。现在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醒来了之后就要变成小狼崽子了。”
宁知许这次穿越成了一个古代的农村汉子。看着简陋的床板上面躺着的那个瘦小的孩子喃喃自语。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张贵。
张贵这人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从小就是个偷鸡摸狗的性格。
家里人早没了。
就留下了他还有村子里面的两亩农田和一个破旧的土屋。
在没有家人的管束之后,张贵这人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现在一把年纪都没个正行。家里有田不愿意去种,任由着荒废。总是喜欢去其他人家里薅点羊毛之类的
在村子里面张贵是很招人嫌的。要不是因为张贵家在这住了有几十年,有房子有地的。
虽说喜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并没有做的太过分。看在张贵死去的父母还有爷奶的份上。
他们还是勉为其难的没有将张贵给赶出村子。
张贵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单身,在这个英年早婚的古代已经算是村子里面的大龄剩男。
几年前官府那边送来了一些罪奴。张贵看中了其中一个有些狼狈的小美人想着讨不到媳妇,干脆就买一个回来好了。
那人的名字叫做池月。听说从前还是个官家小姐。
张贵为了将这个女人带回来,不仅买了家里面最后两亩田还把手上的那些钱财全部都投了进去。
他并不知道池月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孩子。
在知道自己带回来的这个罪奴居然怀孕了,张贵也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他是想要将池月肚子里面的孩子打掉怀上自己的。
但池月以死相逼。
还说自己刺绣手艺不错,可以用来卖钱。到时能够将张贵的损失全部弥补回来。
张贵虽然是个混混,但也不可能真的将人给逼死,要不然就别想在张家村继续混了。
没办法张贵只能够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对母子俩。这顶绿帽子还结结实实的戴在了他的头上。
池月的刺绣手艺的确是十分不错的,后面还将张贵在他身上花的钱给赚了回来。
家里多了一个会赚钱的女人,日子比从前要过得更好了一些。
张家村的人都有些羡慕张贵的好运。虽然是个买来的罪奴,但会赚钱。
赚的还不少,这可不就让他们觉得羡慕吗。
在他们眼里看来,张贵和走了狗屎运,没什么两样。要是知道这个女人那么会赚钱,他们早就将其给买下了。
只是他们没有后悔的机会。
池月的肚子后面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再加上生孩子的时候不小心提前了一两月。
村子里面的人都以为池月肚子里面的孩子张贵的。男人都是有自尊心的。
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也不好意思向外面的人说。
池月知道是在担心什么,也从来没有泄露过孩子生父的身份。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一家三口就这样过日子。
家里有个会赚钱的婆娘,张贵就开始在外面肆无忌惮的花天酒地了起来拿着女人赚的钱在外面挥霍。
池月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身体越发的变得不好了起来。再加上她不仅要刺绣赚钱,还要干家务活身子一天天的被累垮。
在孩子两岁多的时候给他留下了一块破旧的桃木牌之后没有留下什么话,人就这么没了。
张昱这个孩子就跟着混蛋爹一起过日子了。张贵在会赚钱的池月死了之后是想要将这个小兔崽子给直接扔掉的。
毕竟这个孩子和他在血缘上其实没什么关系。只是张家村的村民看着张昱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觉得他可怜。
张家村的村长也不希望自己村子的名声再臭到一个地步。
靠着张家村的人盯着,时不时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些吃的。张昱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活到了五岁。
虽然两岁多就失去了母亲,但张昱还记得母亲所带来的温柔。
从前这个孩子就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不怎么亲厚。到他们父子两个相依为命阶段的时候。
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一直都比较差劲的。
张贵顶多在家里留一些粗粮让这个小兔崽子不那么快饿死,至于平常总是不管不问的。
小小年纪的张昱日子过得格外艰难刚开始还会有人帮忙照顾。可这年头,村子里面的人日子过得本来就挺难的。
他们就算同情,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有心无力的。
张昱活下去是活下去了,只是他活的像是个小狼崽子一样对周围的人都充满了警惕。
特别是这个对他不管不问,有时还会动手的父亲。这对父子两个有时还会经常打嘴仗。
因为张贵经常在外面偷鸡摸狗还有一些其他村子的狐朋狗友。还喜欢泡在城里面的赌坊。
有时候好几天都不会回来。
要不是现在张昱年纪大了一些,已经开始懂事了。再加上偶尔还会有一些村里人的帮衬。
他可能现在早就已经死在了家里。
这几天张贵一直泡在了城里面的赌坊。这次他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
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十几两的银子。
张贵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满面红光的。只可惜昨儿个晚上摸黑回来的时候还在想着赌坊里面的事情。
这些年本就身体虚浮,现在一激动人就已经直接过去了。
原身是个身上有着很多恶习的人渣混混。
在原身死了之后,彻底没有依靠的张昱就像是这个世上的一块浮萍。
在后面他们这块地方遇到了天灾,在张家村迁徙的时候,他选择把自己给卖了。
张昱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虽然张家村的村民人品不错。
但他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什么都没有在队伍里面只能算是拖累。
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第一个被放弃的肯定是他。村子里面家家户户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早点离开这也是一件好事。
张昱的运气还不错,被卖到了一个有钱人家,家里做家婆后面因为聪慧的原因被提为了书童。
跟在那家少爷的身边,也算是学了一些东西。
后来那家人遭遇了灾祸。说是被人陷害现在官府那边要抄他们的家。
那家人心善将卖身契给了这些家庭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张昱那个时候已经十一岁了。
他是感激那家人的,可他无能为力帮不了什么忙。
他发誓要是有一天等他有能力了,一定会为他们证明清白的。
张昱跟着那家的少爷读了几年书他很是聪慧,早就已经将那些全部记了下来。
后来他靠着帮人跑腿,抄书生活。在城里面租了一间小小破破的房子。
后来他考上了童生秀才举人,二十五岁的时候中了进士。
张昱一个孤儿能够考上进士着实不容易。他原本以为自己当了官之后就能够为百姓们做主,做个好官。
可他没有什么势力还要被人当做棋子。张昱在遭遇了好几次陷害还被关到了牢狱之中。
他的傲骨尊严被踩踏,最终整个人的性格大变。在官场里面开始钻研了起来。
后来他还找到了他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当朝宰相赵忠言。
赵忠言当初和池月两人本来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之情。
两人还偷偷尝了禁果。本来如果池家没出事的话,他们两个肯定会成婚的。
可池家因为涉及了太子谋反的事情,男丁被砍了头,女的变成了罪奴。
赵忠言很是看重自己的前途,在知道池家发生了这种事情也只觉得庆幸他们没有早早的成婚。
他没有再去看一眼自己的未婚妻。而是对外宣称他们两家早就已经解除了婚约,断绝了关系。
池月当初被抄家之后唯一带走的就是那块曾经的心上人亲手给自己雕刻的桃木牌。
她其实是恨着那个男人的。
所以在生下来这个孩子之后,并没有告诉孩子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可是心中又总是怀念着那一份旧情。
这种爱恨交织让她将桃木牌留了下来。还交给了儿子。
这也是池月唯一能够给这个儿子留下的一些东西了。
毕竟之前赚的那些钱财全部都被那个好赌的男人给搜罗走了。
或许是赵忠言的无情让他后来的子嗣有些艰难。后来除了一个女儿之后就再无所出。
张昱这个儿子的出现,让他着实觉得有些欣喜。这些年过去张昱的性格早就已经大变。
他知道这个生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现在已经只想着往上爬,在他眼里这世道早就已经乱了。
良善的人总是活不下去的。
张昱后来一步步收拢了赵忠言的势力,亲手杀死了生父,成为了最有权势的朝臣。
在被老皇帝忌惮的时候,直接在那些皇子们里面选了个懦弱好拿捏的。
张昱成了天底下人人喊打的大奸臣。
毕竟那个时候说话做主的人已经不是皇帝了。张昱成为了那个摆弄权势的人。
他开始醉心于权利,不满足这个宰相的位置。想着取而代之成为那个真正能够主宰权势的皇帝。
可那些皇室的人早就已经不满他很久了。
皇室还有朝中那些大臣联合起了一股势力杀了张昱。
张昱死后,百姓们都在叫好。
只是张昱死了之后,天下却彻底大乱了。没有强势能够压着众人的张昱。
那些有野心的人,一个个都冒了出来。
天下乱了。
等到几十年之后才又出了一个能够收复天下的王者。
这个将来把控朝政将小皇帝当做傀儡,比天底下的百姓喊大奸臣的人现在就在自己家里,还是个五岁的小不点。
现在这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
这个世界他的任务就是养好这个孩子。
这个任务是孩子的生母池月下的。那个女人不忍心看到自己生下的孩子一生孤苦。
希望有人能够帮帮他的孩子。那个女人是用了上辈子的功德来换的。
系统任务局看着这份酬劳觉得还挺不错的。就将这份任务分发到了他这里。
接到这个任务的他还穿越成了这个孩子的养父。这个整日里面就只知道偷鸡摸狗的赌狗。
其实换成其他的身份还是要更好的。
毕竟他之前对这个孩子其实并不是很好。
但谁叫原身这个身份便宜呢,况且他是昨天就没的穿到这个身体上面还没有什么因果。
现在的他需要承担起将这个小反派养好的任务。想到原身是怎么对张昱的。
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这孩子的两个父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是像他这样的烂赌鬼,另外一个是有权有势的负心汉。
张昱这几天除了靠村民们的施舍,就是自己到山上想办法找吃的那些嫩一点的草根能吃的野菜。
只要煮熟了的话,味道都是不错的。实在没有吃的那些难吃的树皮都是可以的。
张昱是个没娘的孩子。爹还整日里面不着家。从前他还会想着他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在逐渐失望了之后想的就是明天能有什么吃的。
明天自己应该怎么样可以填饱肚子。
张昱已经五岁了,可是看上去还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瘦小。看上去瘦巴巴的,小脸蜡黄。
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经短了一大截。
因为没人照顾自己,年纪小又没什么力气的原因。整个人的卫生状况也是有些差的。
张昱是按照自己的睡眠时钟起来的。
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面前蹲了一个人。他下意识的朝后缩了缩。
整个人惊吓的差点没跳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张贵你回来了。”
看清楚这人的面孔之后,张昱下意识的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还以为是人贩子进村了呢。
听到这小狼崽子连爹都不叫了,张贵忍不住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一点礼貌都没有,怎么能够直接叫爹的名字。”
张昱对这个爹其实是有些惧怕的。可现在听到这人的话还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连孩子都不管的爹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