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铁锅炖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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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俊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甚至算不上冷。

  郭钙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脖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半寸。

  李俊航收回目光,吸了一口烟。“人呢。”

  郭钙打了个激灵。

  他挺直腰板,脸上的小心翼翼褪去,换上另一种表情——严肃,凶狠,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终于要发泄出来的狠劲。

  “控制住了,”他说,“三个人,都在临时羁押室里关着。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水都没让喝一口,也没让睡觉。”

  郭钙咬了咬牙:“但是嘴硬得很,撬不开。”

  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卷走。

  李俊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剩半截的烟,又放回去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唇间慢慢溢出来,再次模糊了他的眉眼。

  “带路。”

  李俊航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只要是个活人,就没有他李俊航撬不开的嘴。

  临上车前,李俊航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想到某个惨兮兮的人。

  又瞟了一眼几乎半个身子都裹着纱布的连晓光,“你,在这儿等着。”

  连晓光好忙说,“我没事的不用住院了,李先生。”

  李俊航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碍事。”

  连晓光:“……”

  你好冷酷,你好无情。

  京城。

  林深再一次闻到了风声鹤唳的味道。

  这股味道比起当初新旧老板交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江河就是在这时候找她的。

  电话是张叔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林深小姐,老爷子说想您了,有空来老宅吃顿饭。”

  林深应了,挂了电话,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老宅还是那个老宅,幽静,肃穆,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李江河坐在后院儿的竹编摇椅上,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慢悠悠地泡茶。

  身后,是肥狗面包和鹩哥没素质的狗鸟大战。

  谭卿鸿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汪汪汪!”

  破鸟,破鸟,被拴起来的破鸟!

  “狗肉煲,狗肉煲,狗肉煲!把你宰了做狗肉煲!”

  狗肉煲这三个字是之前李俊航骂肥狗的。

  小鹩哥虽然不知道是啥意思——毕竟它也没吃过狗肉煲不是。

  不过狗和肉它是听的懂的。

  而且,它听不懂,但是它看得懂啊!

  看这肥狗冲李俊航激动的咆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什么好话就好,等于坏话,坏话等于骂狗的。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呵呵,这俩小家伙,一见面就掐。”李江河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目光温和,“坐,尝尝今年的新茶。”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面包这家伙可不小,都破百斤了都。”

  茶是好茶,但她知道,今天不是来喝茶的。

  果然,李江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没看林深,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语气像是在聊家常:“林丫头啊,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林深抬眼,脸上露出好奇的样子,“走走?”

  李江河笑眯眯的点点头,“对,你们年轻人不老说什么世界这么大,想出去走走?”

  林深也跟着笑,“爷爷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

  李江河乐呵呵的说,“没什么,这不最近看电视里的纪录片么,那什么蓝的极光什么唯一华国没有的地貌什么的……哎,我老头子是老了,走不动了。”

  “就要想着,要不你们年轻人去走走看看,有机会回来的话,再跟老头子好好说说。”

  林深放下杯子,动手给李江河斟了杯茶,七分满,然后双手托着杯沿和北底,递给李江河。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看着李江河的眼神却是坚定,“爷爷,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这句话,算是明明白白表达了林深的态度了。

  李江河心中惊涛骇浪。

  再看着林深,眼神复杂了起来。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化作了无声的感叹。

  有这丫头在,李俊航这辈子,可能是难了点,但是,歪不了。

  “好好好,”李江河手上的龙头拐重重的,敲打着地面,一连声三个好。

  “不出去就不出去,这眼看着年底了,那臭小子又不在国内,你们结婚的事还得你一个人忙,不出去就不出去。”

  林深赶紧道,“这不还有爷爷您么!”

  旁边的生活助理小凌适时接茬儿,“可不,他们年轻人又没经验,哪里懂这些,您老就别想着偷懒了。”

  李江河瞪他,“去去去,压榨老人啊?”

  小凌无辜,“能者多劳么不是。”

  林深笑呵呵。

  李江河叹了口气,“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一个个的,哼,牙尖嘴利。”

  转而又看向林深,“既然不打算出去,那就不出去了,香江、赌城、湾湾,这些地方,也别去了。”

  林深听着,点了点头。“好的,爷爷。”她说。

  没问为什么,没多嘴,也没露出一脸好奇。

  李江河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几分意外。

  这林丫头,可真有意思。

  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以为哪怕林深猜出了什么,或者李俊航提前给她透了点什么,至少林深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平静才是。

  他想过林深的各种反应,各种微表情。

  或许淡定,或许慌乱,或许相信俊航那个臭小子,又或许想着乱世出英雄。

  但都不是。

  她就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也不是被人牵着走的顺从——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

  淡定的就像早就知道了游戏结局,并且提前选择了正确答案。

  是单纯的自信吗,还是信仰——都不是。

  一瞬间,李江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一种让他细思极恐,甚至觉得有点荒谬的错觉——林深好像是个提前知道考试答案的学生一样。

  不,不可能。

  李江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秋天里被风吹皱的湖面。“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好孩子。”

  林深看着他,也笑了笑,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她不知道老爷子在心里给她加了多少分,但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再一次,感谢重生大神。

  其实她真没那么坚定,要不是早知道这是把必胜局,她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就这,也不妨碍她其实早就默默的狡兔三窟了。

  原则上的错不会犯,但是自我保护,永远排第一。

  她本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厨房里的陈叔不知道什么跑到后院儿,一边双手按着使劲往他身上扒拉的面包——这肥狗精着呢,第一次过来李家老宅就摸索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厨房谁是老大,该巴结谁。

  这个地方的大老大是正在和主人说话的老头儿。

  但是厨房的老大是眼前这个穿着花围裙的。

  老陈一边按着面包,一边说,“厨房送过来两只大螃蟹,满黄的大油膏,一只有一斤二两重呢,要不要吃蟹黄拌面,还是我给清蒸了?”

  林深看李江河。

  不待李江河说话,老陈就说,“您别管他,他不能吃多,最多来两筷子尝尝鲜!”

  李江河气的鼻孔喷气。

  “汪汪!汪汪!”

  舔狗面包汪汪叫。

  老头儿不能吃我能吃啊!

  鹩哥没素质继续骂狗,“舔狗!不要脸,!舔狗!舔狗……”

  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的很。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张叔送她到门口,替她拉开车门。

  还贴心的把手上几个保温饭盒放在后座。

  里头有满满一只拆出来的蟹黄和蟹肉。

  还有两只老山参石斛鸽子汤。

  野生的老山参,野生的老石斛。

  不是菜市场买的萝卜参,明胶石斛。

  还有几个简单的油炸小零嘴儿。

  哄面包的。

  肥狗趴在后座座椅上,一只爪子按在其中一个饭盒上,目光炯炯。

  面包誓死保卫饭盒。

  林深弯腰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车里没有开暖风,但闷久了还是有点昏沉。

  她照惯例从小抽屉里摸出那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在太阳穴上抹了一点。

  清凉的气息散开,那股子昏沉感被驱散了些。

  天有点凉了。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和清冷。

  她打了个喷嚏。

  “会冷吗?”谭卿鸿侧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开暖气?”

  林深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不用,透透气就好。”

  谭卿鸿嘴上嘀咕着,“明天我把车送去洗一下吧,这换季了,可别到时候过敏性鼻炎。”

  空气粉尘可不管你这车贵不贵,可不管你坐车的人是路人甲,还是霸道总裁。

  况且京城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本来就有点一言难尽。

  然后伸手打开车载电台,开始调频。

  广播信号在几个频道间跳了跳,最后停在一个放老歌的台。

  旋律很轻,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什么在唱。

  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散漫地落在车窗外,没注意到路边那条巷口,一张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曾经风光无限,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锐气和精明,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胡子没刮干净,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来。

  他低着头,脚步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没有停。

  林深忽然说,“我们去庄园那边看看。”

  谭卿鸿没有问为什么,点点头,方向盘直接拐了一下,调转车头。

  然后打电话过去。

  “喂,是我,嗯,林董现在过去,不用,房间再重新收拾一下,新风系统提前打开,嗯,对。”

  林深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也没折腾人,吃了宵夜,洗了澡,看着面包对陌生地方的豪华大狗窝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林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那片人工湖。

  湖很大,连着小区公共外湖的水域,自己家地盘儿的面积就占地占地五六亩,一眼望过去波光粼粼的,岸边种着菖蒲和芦苇,风一吹沙沙地响。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大白鹅。

  准确地说,是被那只大白鹅看到了她。

  那家伙正带着它的小弟在湖面上巡游——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收编的野鸭跟在它屁股后面,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字型,浩浩荡荡地划开水面。

  它的脖子昂得高高的,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橘红色的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嘎——”。

  ——特么的林深仔细一看,居然还能看到几只大雁。

  大雁拜鹅为王,倒反天罡了这是。

  那架势,像极了巡视领地的香江恶霸。

  林深嘴角抽抽,这是从铁锅炖变成浩南哥了。

  工人告诉林深,这鹅现在彻底成了这片湖的霸王。

  任何靠近湖边的人都会被它盯着——工人去清理菖蒲,它追在后面咬;

  园丁去修剪芦苇,它扇着翅膀扑过来,吓得人家扔了剪刀就跑。

  有次一个新来的小伙子不知道厉害,蹲在湖边洗手,被它从背后偷袭,一口叨在屁股上,青了一大块。

  “那你们不管管?”林深问。

  工人笑笑,欲言又止。

  管?怎么管?

  女主人送来的,又是女主人喜欢的,谁敢真对它怎么样。

  再说了,鹅这玩意儿,本来就有点天老大它老二,还特别爱记仇,谁敢得罪它。

  工人们私下里叫它“湖霸”,当面都恭恭敬敬地喊“鹅总”。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听懂了,反正现在都是鼻孔朝天的看人。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白鹅。

  它一翅膀三开,正在撒饲料的工人,爪子一叨,装着饲料的铁桶,直接散了一地。

  那工人想去扒拉,嘴里喊着,“鹅总,鹅总您别急啊…我这边撒一点,那边撒一点,您的小弟们才能雨露均沾……”

  回应他的是一声嘹亮的嘎嘎。

  林深:“……”。

  好的,铁锅炖大鹅变成浩南哥实锤了,还喜提大名鹅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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