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计较。
既然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干脆不研究了。
直接上手培育，比什么都来得实在。
当然，他不可能为了培育这几条蛇，特意去杀人。
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他想，既然人的血肉能给它们提供繁殖的营养，那动物的血肉应该也可以。
都是一个道理。
等日后找个机会试试看，要是真能成，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把这些玩意儿培育出来，再全部调教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
到时候，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放蛇咬就完了。
林默说干就干。
他沉下心神，翻开临仙神策。
里面有一门烙印之术，专门用来控制活物。
方法就是将施术者的念头直接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
一旦成功，对方就会从骨子里臣服，永世不得背叛。
生死也皆在施术者的一念之间。
之前，林默用来控制黄泉引的那些杀手，除了道心种魔大法之外，也用了此术。
两道枷锁，双重保险。
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休想挣脱。
林默运转秘术，一股无形的意念顺着他的手指，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手中那条小蛇的体内。
小蛇的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似的，整条蛇都僵在了原地。
蛇瞳中的凶光剧烈闪烁了几下，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抵抗。
但仅仅片刻之后，那股凶光便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顺。
像是野性被彻底抹去，只余下纯粹的服从。
林默将它放在地上。
小蛇先是一愣，蛇头微微抬起。
随即，它欢快地朝他游移而来。
不是攻击。
不是试探。
没有任何敌意。
那姿态，像极了一只养熟了的小猫小狗，亲昵地缩在他的脚面上。
蛇头轻轻蹭着他的鞋面，一下又一下，那模样简直像是在撒娇。
林默嘴角一抽。
满脸嫌弃地一脚把它踢开。
小蛇在地上翻了几个滚，蛇身扭动了几下，晃晃脑袋，又屁颠屁颠地朝他游了过来。
没有半点恼怒。
没有半点畏惧。
眼神反而比之前更加温顺，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林默看着脚边这条摇头晃脑的小蛇，嘴角又抽了抽。
养蛇就跟养女人……
呸！
想岔了。
总之，这蛇已经彻底对他言听计从了。
林默不再多想，如法炮制，将另外两条邙山烙铁头也改造了一遍。
三条小蛇整整齐齐地盘在他面前。
蛇头微微低垂，姿态恭顺，一个个乖得像三好学生似的。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
伸手一挥，将它们收入袖中。
袖口微动，三条小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弄完这些，林默又想起了佛子那档子事。
“也不知道地魔那家伙是不是在忽悠人。”
不过话说回来，他倒是真想见见圣灵教的人。
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股脑儿甩了出去。
“或许，应该想些开心的事情。”
林默来这儿，本就是为了报黄泉找上门来报复的仇。
如今仇也报了，人也杀了，自然也该班师回朝了。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文静恬淡的模样来。
乌黑的头发，安静的眼眸，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
“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她想我了没有。”
林默会心一笑，眼底难得露出一丝柔软。
他拍了拍手，正准备去打水洗洗手睡觉。
咚咚咚！
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默动作一顿。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他的门？
“谁？”
他强忍着心底那股怨气，开口问道。
“林大哥，是我，依曼，你睡下了吗？”
门外响起依曼的声音。
林默本想借口说已经睡下了，把人打发走。
可转念一想，依曼大晚上跑来找他，应该是有正经事。
于是叹了口气，说道：“没有。”
“那我方便进来吗？”
“没事，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依曼走了进来。
林默抬眼一看，发现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节哀顺变。”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真诚。
“谢谢。”
依曼在他对面坐下，忽然沉默了下来。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
林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依曼想起了上次过来时，自己差点给林默下情蛊的事。
一时间只觉得脸上发烫，无地自容，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有什么事吗？”
林默见她迟迟不开口，便率先打破了沉默。
依曼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斟酌了片刻，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着什么。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了口。
“林大哥，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说。”
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依曼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林大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默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此女五官开阔而舒展，额头饱满光洁。
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水润润的，像是含着两汪清泉。
她的肤色极白，身量纤长，肩窄腰细，妥妥的美人胚子。
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绝色，但在普通人当中，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了。
林默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依曼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就是……想知道林大哥怎么看我。”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双红肿的杏眼里，有羞怯，有忐忑。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挺好的。”
林默如实回答。
依曼闻言一喜。
一双杏眼含情脉脉地看向林默。
随即，她就说出了一句让林默目瞪口呆的话。
“既然如此，林大哥，那你便……要了我吧！”
说完这句话，依曼便低下了头，耳根已经红的发烫。
“什么？”
林默愣住了。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