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反扑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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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汇报了京海市近期的主要工作:经济稳中向好、重点项目有序推进、民生持续改善。然后话锋一转,讲到杨卫东案的来龙去脉,讲到从杨卫东交代中发现赵瑞龙问题的过程,讲到通过境外资金追查找到的确凿证据,讲到王刚被跟踪、自己收到恐吓信等反扑迹象。

  他讲了证据,讲了疑点,也讲了困难。最后,他拿出省发改委那份调研报告,放在桌上。

  “周书记,沙书记,田书记,还有一件事需要向领导们说明。”孙明说,“这是省发改委的一份内部调研报告,里面列举了京海市几个项目的问题。我认真研究了这份报告,有些问题是实的,我们正在整改;有些问题存在断章取义、片面解读的情况。我这里有完整的说明材料,可以供领导们参考。”

  他把准备好的说明材料也放在桌上。

  周玉林拿起那份调研报告,快速翻阅,然后又拿起说明材料,对比着看。几分钟后,他放下材料,看向孙明。

  “孙明同志,这份报告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下午。”孙明如实回答,“省发改委办公室派人送来的。”

  “你怎么看这份报告?”

  孙明想了想:“周书记,我认为这是一份不完全客观的报告。它列举的案例,有些是真实的,但有意忽略了背景和前提;有些是片面的,只取对自己有利的角度。整体看,有误导倾向。”

  周玉林点点头,转向沙瑞金:“瑞金同志,这份报告你见过吗?”

  沙瑞金摇头:“没有。省发改委的调研报告,一般先报分管副省长,再报我。这份报告应该是内部材料,还没到我这里。”

  周玉林又看向孙明:“孙明同志,你有没有怀疑过,这份报告是冲着你来的?”

  孙明坦然承认:“有这个怀疑。时间点太巧合,内容也太有针对性。昨天上午,赵瑞龙刚见了林伯渠同志,下午这份报告就送到了我手上。”

  周玉林眼神一凛:“林伯渠?就是原省委秘书长?”

  “是。”

  周玉林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记一下,调一份林伯渠同志近期活动的情况。”

  工作人员点头记录。

  周玉林再次看向孙明:“孙明同志,你刚才说,王刚同志需要两天时间追查关键证据。今天是第二天,证据到位了吗?”

  孙明看看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他正要回答,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王刚发来的信息:“孙书记,证据全部到位。刘志文今天凌晨被抓,交代了一切。”

  孙明心中一喜,抬头看向周玉林:“周书记,刚刚收到消息,证据全部到位了。深圳警方今天凌晨抓捕了刘志文,他已经交代了全部事实。赵瑞龙洗钱案,证据链完整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孙明,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周玉林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省委大院绿树成荫。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好。”周玉林说,“既然证据到位了,那就按程序办。瑞金同志,我建议省纪委立即对赵瑞龙采取留置措施。同时,向中央纪委报告,申请对赵立春同志的问题进行核查。”

  沙瑞金站起身:“我同意。”

  周玉林又看向孙明:“孙明同志,你是好样的。在京海这个复杂的环境中,能顶住压力,坚持原则,查清问题,很不容易。中央巡视组会持续关注这个案子,也会关注你的工作。继续干,大胆干,有党中央给你们撑腰。”

  孙明站起身,郑重地说:“谢谢周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不辜负人民的期望。”

  下午四点二十分,孙明走出省委大楼。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但只轻松了几秒,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李达康打来的。

  “孙书记,出事了。”李达康的声音很急,“赵瑞龙刚刚失踪了。他的人两个小时前离开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省城东郊,然后就关机了。”

  孙明心中一惊:“什么?边控不是已经下了吗?”

  “边控是下了,但他如果不出境,在国内可以自由活动。”李达康说,“王刚他们正在追查他的行踪,但目前还没有消息。”

  孙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瑞龙失踪,意味着什么?畏罪潜逃?还是躲起来策划更大的反扑?

  “达康,你马上通知王刚,动用一切手段追查赵瑞龙的下落。同时,报省公安厅请求支援。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孙明站在省委大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刚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沉重的压力。

  赵瑞龙失踪了。在即将被采取留置措施的前一刻,他消失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有人通风报信,一定有人在帮他逃跑。

  孙明握紧手机,大步走向自己的车。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七月十一日,下午五点二十分。

  孙明从省委大院出来,坐进车里,司机正要发动,他的手机就响了。李达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孙书记,赵瑞龙的下落有线索了。省公安厅技侦总队调取了全省的交通监控和人脸识别数据,最后发现他今天上午十一点三十五分出现在省城东郊的‘静园会所’附近,之后乘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离开,沿省道向东行驶。”

  “向东?往哪个方向?”

  “初步判断,可能是往京海方向,也可能转道去临省。”李达康说,“那辆车在出城后更换了车牌,之后失去了踪迹。省厅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孙明心中一沉。往京海方向?赵瑞龙这是要干什么?是逃窜经过,还是另有图谋?

  “达康,你马上通知王刚,调集京海所有可用警力,在主要路口设卡盘查。同时,联系周边县市公安机关,请求协查。赵瑞龙可能试图潜逃出境,也可能……”孙明顿了顿,“也可能回来毁灭证据。”

  “明白。”李达康说,“孙书记,您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往回赶。路上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孙明对司机说:“回京海,开快一点。”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孙明的思绪却比车速更快。赵瑞龙失踪得太蹊跷了。边控令已经下达,他不可能出境,那么他躲起来是为了什么?是有人在帮他藏匿,等待风头过去?还是他要铤而走险,做最后一搏?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建国。

  “孙书记,我刚得到消息,省纪委那边出了点状况。”陈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下午四点,省纪委准备签发对赵瑞龙的留置令,但分管副书记说需要再研究一下,暂时压住了。”

  孙明眉头一皱:“谁压的?”

  “李副书记。”陈建国说,“他说赵瑞龙身份特殊,涉及退休老领导,程序上要更慎重,不能操之过急。建议先向省委主要领导汇报后再决定。”

  孙明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拖延时间,给赵瑞龙争取逃跑的机会。李副书记是谁的人?他和赵立春有什么关系?这些疑问在孙明脑海中闪过,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建国,你那边密切跟踪省里的动向。有变化随时告诉我。”

  “好。”

  车子继续飞驰。孙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赵瑞龙失踪、省纪委暂缓签发留置令、省发改委的调研报告、林伯渠的暗中活动……这一连串事件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对方出手了,而且出手很快。但他们越是着急,越说明心虚,越说明他们害怕了。

  孙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王刚的号码。

  “王队,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书记,我们正在全力追查。”王刚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沉稳,“刚才从省厅得到一条重要线索: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有一辆与赵瑞龙所乘车辆特征相符的商务车,出现在京海市西郊的一个监控探头里。车辆换了车牌,但车型和贴膜颜色吻合。之后,那辆车进入了西郊的一片城中村,那里监控死角多,暂时没有找到后续行踪。”

  “西郊城中村?”孙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区域的地形。那是京海市最大的外来人口聚居地,巷道纵横,人员复杂,确实适合藏匿。

  “我已经调集了五十名警力,正在对那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王刚说,“但那里范围太大,而且很多出租屋不登记租客信息,需要时间。”

  “注意方式方法。”孙明叮嘱道,“不要扰民,不要打草惊蛇。如果赵瑞龙真的藏在里面,他一定很警觉。你们可以以清查流动人口的名义进行排查,这样不会引起怀疑。”

  “明白。”

  晚上七点二十分,孙明回到京海市委。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李达康已经在等他了,茶几上摆着两份盒饭,都还没动。

  “孙书记,先吃点东西吧。”李达康说,“您中午在省里肯定没吃好。”

  孙明点点头,坐下打开盒饭。饭已经凉了,但他顾不上这些,几口扒完,放下筷子就问:“王刚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李达康说,“刚才他打电话来,说西郊那片城中村比想象的大,有一万多户,光出租房就有三千多间。他们分成二十个小组,正在挨家挨户排查,估计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完成。”

  孙明看看手表。现在是七点半,到明天早上还有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赵瑞龙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跑很远。

  “达康,你觉得赵瑞龙躲起来的目的是什么?”孙明突然问。

  李达康想了想:“两种可能。一是等待时机,等他父亲的关系网发挥作用,把这个案子压下去。二是准备潜逃,边控只是限制出境,但如果他走海上或偷渡,还是有办法出去的。”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不好说。”李达康坦诚地说,“如果我是赵瑞龙,这个时候躲起来,肯定是想跑。他那个层面的人,知道一旦被抓进去,出来的可能性很小。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孙明点点头。他和李达康的想法一样。赵瑞龙这种人,习惯了呼风唤雨,怎么可能甘心束手就擒?他一定在策划逃跑,而且一定有人帮他。

  “达康,你说谁会帮他?”

  李达康沉吟片刻:“林伯渠肯定知道内情。但帮他逃跑的人,应该不是林伯渠这个级别的,太显眼了。可能是他身边的马仔,也可能是他父亲的老部下安排的可靠人手。”

  孙明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已深,市委大院的路灯亮着,投下一团团光晕。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赵瑞龙的儿子赵杨现在在哪儿?”

  李达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他可能去澳大利亚找儿子?”

  “有这个可能。”孙明说,“虽然他被边控了,但如果能偷渡出去,到了国外就安全了。他在澳大利亚有信托基金,有房产,有儿子,完全可以定居下来。”

  “我马上通知王刚,重点排查可能通往沿海的路线。”李达康说着就要打电话。

  “等等。”孙明抬手制止,“不只是沿海路线。往北去临省,再转道出境,也是可能的。让省厅协调周边省份的公安机关,协查所有可能出境的通道。”

  “好。”

  李达康打完电话,孙明又沉默了。他在办公室里踱步,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李达康。

  “达康,你说赵瑞龙有没有可能还在京海?”

  李达康一怔:“您是说,他冒险回来,不是为了逃跑,而是有别的目的?”

  “对。”孙明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可能认为,我们一定以为他会拼命往外跑,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就藏在京海。等风声过去,再想办法。”

  李达康思索着:“有这个可能。但如果他藏在京海,目的是什么?等风声过去?他的案子已经惊动中央了,风声只会越来越紧,不会过去。”

  “所以,他藏在京海,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孙明目光一凝,“比如,毁灭证据。”

  李达康恍然大悟:“您是说,他手里还有没处理完的罪证?”

  “很有可能。”孙明说,“杨卫东只是他洗钱网络的一个节点,刘志文是另一个。但还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这些人的证据,他来得及销毁吗?如果来不及,他会不会冒险回来处理?”

  “如果是这样,那他藏身的地方,应该离这些证据不远。”李达康说,“我马上让王刚调整排查方向,重点查那些可能存放证据的地方——比如他名下的房产、公司、仓库。”

  “不急。”孙明摆摆手,“现在调整方向,可能会打乱王刚的部署。让他继续排查西郊,那里面积大,人手本来就不够。至于证据的事,我另有人安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建国的号码。

  “建国,有件事需要你秘密去办。”

  晚上八点,京海市西郊城中村。

  王刚带着两个民警,正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穿行。这里房屋密集,电线杂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炒菜的油烟、垃圾的腐臭、潮湿的霉味。他已经在村里走了三个小时,腿都酸了,但不敢停下来。

  “王队,前面那栋楼的三楼,有个租客今天中午刚搬进来,很可疑。”对讲机里传来小李的声音。

  王刚精神一振:“具体位置?”

  “东五巷18号,三楼最里面那间。”

  王刚立即转身,带着人往东五巷赶去。三分钟后,他站在18号楼楼下。这是一栋四层自建房,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他示意两名民警守住前后出口,自己带着两个人上楼。

  三楼最里面那间房门紧闭。王刚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再敲,还是没有。他使了个眼色,一名民警掏出工具,悄悄撬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王刚冲了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扔着几个烟头,床上还有余温。窗子开着,窗帘在夜风中飘动。

  王刚快步走到窗前,往下看。一条狭窄的巷子,通向村外。他对着对讲机喊:“后巷的人注意,有人可能从窗户跑了!”

  但已经晚了。对讲机里传来民警的声音:“王队,刚才有个人从后巷跑出去,往村外方向去了。天太黑,看不清是谁。”

  王刚咬牙,一拳砸在窗框上。来晚了一步。

  他转身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十多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上放着半瓶水,一包饼干,还有一个手机充电器。他拿起充电器看了看,是最新型号的快充头,价格不便宜,不是普通务工人员用的。

  “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拍照取证,特别是烟头和充电器。”王刚下令,“然后去村里调监控,看看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长什么样。”

  “是。”

  王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那个人是谁?是不是赵瑞龙?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跑?如果不是,又是什么人?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孙明打来的。

  “王队,情况怎么样?”

  王刚如实汇报了刚才的发现。孙明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个房间的位置,离西郊码头多远?”

  王刚一怔,快速估算:“大概两公里。穿过村子,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西郊码头……”孙明喃喃重复,“那里有船,可以走水路。”

  王刚明白了:“孙书记,您是说他可能从水路逃跑?”

  “不一定。”孙明说,“但要做好这个准备。你马上联系水上公安,让他们加强巡逻,特别是夜间出港的船只。同时,扩大搜索范围,把西郊码头和周边区域都纳入排查。”

  “明白。”

  挂断电话,王刚立即部署。他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赵瑞龙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晚上九点半,省城,林伯渠家中。

  这是一栋位于省委家属院深处的独栋小楼,闹中取静。林伯渠退休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读书、写字、会客。

  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落在窗外。窗外是他亲手种的一棵桂花树,月光下,树影婆娑。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林伯渠皱眉,他一般不接陌生电话,但今晚不知为何,他按下了接听键。

  “林老,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但林伯渠一下就听出来了——是赵瑞龙。

  “瑞龙?”林伯渠压低声音,“你在哪儿?”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赵瑞龙说,“林老,我爸让我问您,省纪委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伯渠沉默了几秒:“李副书记暂时把留置令压住了,但压不了多久。沙瑞金已经知道了,周玉林也知道了。最多明天,留置令就会签发。”

  “那我……”

  “你现在在哪儿?”林伯渠打断他,“是不是还在国内?”

  “在。”赵瑞龙说,“但我不能被抓进去。林老,您得帮我。”

  林伯渠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他帮赵瑞龙,就是帮赵立春;帮赵立春,就是帮自己。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现在的位置,安全吗?”

  “暂时安全。”赵瑞龙说,“但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他们正在找我。”

  林伯渠沉思片刻:“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你跑是跑不掉的。边控已经下了,海陆空都有人盯着你。你就算偷渡出去,国际刑警也会追捕你。你儿子在澳大利亚,那不是避风港,是引渡你的通道。”

  赵瑞龙沉默了。他知道林伯渠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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