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25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四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和三天前截然不同。
不是紧张，不是凝重，是一种微妙的疲惫。
2比1领先，但所有人都知道，马刺不会轻易认输。G3的加时赛消耗了太多体力，尤其是吴道——48分钟，48分，加时赛独得10分。他几乎凭一己之力扛着球队赢下了那场胜利。
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闭着眼睛，让队医汤姆按摩他的小腿。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次按压都带来刺痛。
“乳酸堆积严重。”汤姆低声说，“你需要休息。”
“打完这场再说。”吴道没有睁眼。
手机震动。勒布朗的短信：“小心帕克。他上一场憋坏了。”
吴道回复：“知道。”
他把手机放回柜子，睁开眼睛。
锡伯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的眼袋更深了，头发又白了几根，但眼神依然锐利。
“马刺今天会调整。”锡伯杜开口，声音沙哑，“G3他们让邓肯主攻，但效果不好。今天，他们会把球交给帕克。”
他看向欧文：“凯里，你主防帕克。他的速度很快，但你不比他慢。贴紧他，不给突破空间。”
欧文深吸一口气：“明白。”
“其他人，”锡伯杜转向全队，“帕克突破的时候，协防要快。但不要过度收缩，他们会分球给邓肯和格林。轮转换位要跟上。”
他停顿了一下。
“这是他们的主场，这是他们的生死战。赢了，2比2。输了，1比3。他们会拼命。”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警惕。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掌声已经响起。
吴道走在最前面。黑色发带，手腕上戴着瓦莱乔的巴西手链。他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欧文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的掌声依然整齐。马刺球迷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对手的尊重，也给自己的球队加油。
但今天的掌声，比前三场更热烈。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生死战。
对面半场，马刺球员正在热身。邓肯依然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吉诺比利依然蛇形走位让人眼花缭乱。伦纳德依然在底角练习三分，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今天，有一个人不一样。
托尼·帕克。
法国跑车在练习抛投，动作流畅如丝绸。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那种眼神，叫渴望。
赛前最后五分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波波维奇和锡伯杜都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登场。
骑士：欧文、迈尔斯、吴道、特里斯坦、瓦莱乔。
马刺：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跳球。邓肯赢过特里斯坦，把球拨给帕克。
总决赛第四场，第一攻。
帕克控球过半场，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手势指挥队友。他直接加速！向右突破！
欧文横移！帕克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帕克杀入禁区！瓦莱乔补防！
帕克没有减速！他起跳，在空中扭腰，从瓦莱乔腋下找到空隙，抛投！
命中！
2比0！
At&t中心球馆瞬间沸腾。
帕克落地，面无表情地回防。但他的眼睛里，燃着火焰。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帕克贴防，欧文连续变向，急停跳投——
也进！
2比2！
速贷中心？不，这里是圣安东尼奥。但骑士的回应，让主场安静了一瞬。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持球。这次他叫邓肯掩护，借掩护突破！欧文挤过掩护，慢了半步！
帕克杀入禁区！瓦莱乔补防！帕克分球给顺下的邓肯！邓肯接球，暴扣！
4比2！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伦纳德顶防，吴道靠一下，两下——转身后仰！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邓肯抢下篮板！马刺快攻！帕克一条龙上篮！6比2！
分差4分！锡伯杜在场边大喊：“稳住！稳住！”
骑士进攻，欧文突破分球给迈尔斯，迈尔斯三分出手！命中！6比5！
马刺进攻，帕克再次持球。这次他没有叫掩护，直接单打欧文。
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加速！欧文横移！帕克急停，背后运球拉回！欧文重心被晃开！
帕克后仰跳投！
命中！8比5！
帕克落地，看着欧文。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自信，也是挑衅。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16比10，马刺领先6分。
帕克已经得到8分，3次助攻。他一个人，打爆了骑士的后防线。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小腿还在痛，但他更在意的是帕克的状态。
“他今天疯了。”欧文说。
“不是疯了。”吴道摇头，“是憋坏了。”
他站起来，看向对面的帕克。法国跑车正在听波波维奇说话，时不时点头。
“我去防他。”吴道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去防帕克？”锡伯杜皱眉，“那伦纳德呢？”
“让凯里防伦纳德。”吴道说，“伦纳德进攻端威胁小，让凯里消耗他。我去锁帕克。”
锡伯杜沉默了两秒，点头。
“好。”
暂停结束，骑士变阵。
吴道换防到帕克，欧文去防伦纳德。
帕克看到吴道站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
“你来防我？”他问。
吴道没有回答。他压低重心，张开双臂。
帕克笑了。那种笑，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他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帕克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没有被晃开！
帕克再加速！吴道依然紧贴！
帕克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16比12！
帕克落地，看着吴道。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叫警惕。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吴道和帕克的对决。
帕克的速度太快，吴道用身高和臂展弥补。帕克的节奏太诡异，吴道用预判和反应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8比24，马刺领先4分。帕克单节12分，吴道6分3助攻。
节间休息时，波波维奇走到帕克面前。
“他防你防得很好。”波波维奇说。
帕克点头。
“但你也消耗了他。”波波维奇继续说，“第二节，让其他人打。保存体力，第四节再发力。”
帕克看了一眼吴道。那个22岁的年轻人，正在听锡伯杜说话，小腿上绑着冰袋。
“好。”帕克说。
第二节开始，帕克减少了个人进攻，更多组织队友。
邓肯低位单打，命中。30比24。
吉诺比利蛇形突破，造成犯规，两罚全中。32比24。
格林底角三分命中。35比24。
分差来到11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用毛巾擦汗。他的呼吸很重，小腿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他们让帕克休息，保存体力。”锡伯杜说，“下半场他会发力。”
吴道点头。
“我们能追吗？”欧文问。
吴道站起来，看着大屏幕。35比24，时间还剩7分钟。
“能。”
暂停结束，骑士加强进攻。
吴道开始接管比赛。他连续三次单打伦纳德得手，把分差缩小到7分。
35比28。37比30。39比32。
但马刺没有慌乱。邓肯和吉诺比利轮流得分，始终保持着8分左右的优势。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52比44，马刺领先8分。
帕克半场16分5助攻，吴道14分5篮板4助攻。
更衣室里，队医汤姆紧急处理吴道的小腿。
“乳酸堆积太严重了。”汤姆说，“你需要休息，至少5分钟。”
吴道看着汤姆，沉默了两秒。
“第三节，我打。”
汤姆想说什么，但看到吴道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节开始，帕克重新发力。
他连续三次突破得手，把分差扩大到14分。
58比44。60比44。62比44。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小腿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把球给我。”他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直接干拔三分！
伦纳德扑防！慢了半步！
空心入网！62比47！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中投命中！64比47！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持球。这次他背打伦纳德，转身后仰！命中！64比49！
马刺进攻，帕克急停跳投！也进！66比49！
骑士进攻，吴道突破分球给欧文，欧文三分命中！66比52！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78比68，马刺领先10分。
帕克三节28分7助攻，吴道三节26分8篮板6助攻。
第四节，决战时刻。
帕克没有休息。他要打满最后一节，终结比赛。
骑士进攻，吴道持球。伦纳德贴防，邓肯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伦纳德挤过掩护！邓肯换防！
吴道面对邓肯！小打大！
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邓肯扑防！慢了！
空心入网！78比71！
分差7分！马刺请求暂停！
暂停时，波波维奇蹲在帕克面前。
“他追得太凶了。”波波维奇说，“你来终结。”
帕克点头。
暂停结束，马刺进攻。
帕克持球，面对吴道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示意队友全部拉开。
全场两万人起立。
帕克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帕克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吴道重心被晃开！
帕克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帕克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空心入网！80比71！
分差回到9分。
帕克落地，看着吴道。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尊敬，也是不甘。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帕克的个人表演：
突破上篮得分。82比71。
急停跳投命中。84比73。
助攻格林三分命中。87比73。
当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时，比分是92比80，马刺领先12分。
骑士换下主力，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最终，比分定格在108比98。马刺主场大胜，将总比分扳成2比2平。
终场哨响时，帕克站在场地中央，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大屏幕。
35分8助攻，全场最高。他用一场完美的表现，证明了自己依然是联盟顶级控卫。
吴道走过来。他的小腿还在痛，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你赢了。”吴道说。
帕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很强。”帕克说，“但我也很强。”
吴道点点头。
“天王山见。”
帕克笑了。
“天王山见。”
两人握手，各自转身离开。
吴道走回更衣室的路上，腿越来越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在下一场。
天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