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不敢跟小娜动手,怕又挨打,只好扯着嗓子喊,“救命啊!进来强盗啦,杀人啦!”
街坊们没进来,在小娜进去的时候,大家都爬到程焕焕里屋的窗户那里看热闹。
孙嫂子撇嘴,“得亏知道咋回事,不然光听她喊的这么邪乎,还真以为来强盗了,胆子小的,估计要吓出心脏病来。”
程焕焕见喊了半天,没人进来,正在着急。
小娜直接把墩布往程焕焕嘴里怼。
程焕焕,“呕!”
不敢往小娜那边吐,转头一不小心,吐自己床上了。
小娜薅住程焕焕,把她和墩布一起扔到了院里水龙头那里,“墩布要是不想要了,就扔外边垃圾桶,要是还想要,就赶紧洗干净,别臭着大家!”
一群人围着程焕焕,全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程焕焕恨死这些只看热闹,不帮忙的人了,但小娜在,她不敢造次。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怕小娜,比程青山更甚。
至少程青山还能和她说几句道理,小娜直接动手,干的都是程青山干不出哦来的缺德事。
满院子,只有宋玉梅和孙海妈没出来,宋玉梅待在街坊家,没出来看热闹,从窗户那里就能看清,大冷天的,就不出去挨冻了。
免得出去,程焕焕看到她,又说她们是一家人,让她帮忙对付街坊,这不是得罪人吗?
程焕焕在屋里弄了好几个热水袋,特别暖和,所以就穿的少,被小娜轰出来,没来得及穿外套,站在冷风里,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洗墩布。
小娜监工很仔细,“你画花呢?使劲洗,洗干净点!”
程焕焕只好大力的洗。
对于一个平时不咋干活,吨位还那么大的人来说,洗墩布太累了。
好容易洗完,程焕焕累的满头大汗,一抬头,小娜早就不知啥时候出门了。
只剩街坊们看她的笑话。
气的程焕焕朝着院门外的空气骂,“出门让车撞死你!让流氓……”
孙嫂子听不下去,来了句,“小娜好像还没走远。”
程焕焕立刻住了嘴,不敢把墩布留在院子里,拎着墩布一溜烟的窜回了自己屋里。
街坊们,“哈哈哈哈!”
刚要散开,孙海回来了。
街坊们窃窃私语,“昨天他和楚芹离完婚,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直没见着人,现在倒知道回来了。”
另一个街坊,“这还用问,肯定跑到外边那个女人那去了。”
孙海在前边走,身后好像还跟着个人。
孙海时不时的回头,“不用见外,以后这就是自己家。”
街坊们一听这话,更好奇了。
难道把外边的女人领回来了?
所有人,包括宋玉梅都忍不住从街坊家出来了。
就见孙海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水蛇腰的女人,烫着大波浪,脸上擦的白白的,嘴上是大红色唇膏。
宋玉梅皱着眉跟街坊低语,“这就是他在外边找的女人?年轻倒是年轻,就是咋看着不像正经人?”
街坊撇嘴,“正经人能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一起?”
街坊本是无心一说。
宋玉梅想多了。
当年,她不就是和还没离婚的张志远混到一起了?
孙海好像没有受到离婚的影响,还跟大家打招呼,“婶子大娘都在呢,这是美丽,我们准备明天就去领证,以后她就是我媳妇了,美丽,来,叫人,这是吴嫂子,这是周奶奶,这是……”
刘美丽像是没听见,只扒拉着自己的头发,“这次烫的不好,下次换一家理发店。”
幸好大家伙都很喜欢楚芹,没人想跟刘美丽打招呼,不然肯定被晾在那里。
孙海倒是护的紧,根本不说刘美丽没礼貌,见自家房门关着,就去推门,“进屋吧,外头冷。”
孙老太太一直在家,只一晚上工夫,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街坊们都感叹,能不老吗,好好的儿媳妇没了,大孙子也走了,换谁都发愁。
平日里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孙老太太,今天变了个人似的,瘦小的身影挡在门口,“你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跟楚芹离婚?儿子也不要了?”
孙海皱眉,“妈,楚芹都走了,你还说这些干啥?别让美丽想多了。”
刘美丽没多想,是个藏不住话的直脾气,“老太婆,你咋说话呢,啥叫东西?孙海,你瞅她一脸病歪歪的,我可不是来伺候病人的,你当初咋跟我说的?要让我过少奶奶的好日子。”
说着,往屋里瞅。
孙家的老房子也是拆迁了,暂时住到这里来的。
家具都是旧的,想等回迁住新房的时候再买好的,现在先凑活着。
再说了,现在养孩子不比过去,亮亮处处需要花钱。
刘美丽不看屋里还好,一看就垮了脸,“就这破地方?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你让我咋住?不行,你给我钱,我要住宾馆。”
孙老太太本来就是难过,又见儿子领回来这么一位,顿时指着孙海骂,“这是我的地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这么个东西进门!你也别住这了,跟着这狐狸精住宾馆去吧。”
孙海耐着性子哄老娘,“妈,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这是何必呢?”
回头哄刘美丽,“先凑活住吧,等新房子盖好了,就搬过去,带电梯的楼房,回头我买点家具回来,你都想要啥家具?”
没等刘美丽说话。
孙海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哎哟,我差点忘了,家里的钱,为了和楚芹离婚,我都给了她了,过几天我才发工资,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买。”
刘美丽本来就嫌弃的要命,不想进去,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瞪的溜圆,“你说啥?你家里的钱,都给了黄脸婆了?”
孙海点头,“对呀,不然她不跟我离婚。”
刘美丽气的咬牙切齿,“你咋不早说?你跟我商量了吗,就把钱都给黄脸婆!以后咱们咋过日子!”
“你家里拆迁,总共就给了一套房子,我要不是看在拆迁款的份上,一套房子够住个屁的,难道你要让我每天看这老太婆的脸色?”
奔着钱来的,结果钱没了,就一套房子,电梯房又咋样,又不在市中心,听说地方可偏僻了,想逛街都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