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这还差不多

“我哪知道……”

王珂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想活了”的气息。

“她姐姐悠依然，温柔又明事理，八面玲珑，跟谁都能处得来。我哪能想到，她亲妹妹的性格能和她差这么多！”

他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眼廊柱另一头的方向。

“油盐不进，根本不听劝啊！”

凌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冯曦已经被悠依漫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抿得紧紧的，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憋着一口气。

情感本就淡漠的她，在纯粹的吵架拌嘴上天生弱势，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术，她根本调动不起情绪去应对。

哪里是嘴皮子利索、又豁得出去的悠依漫的对手。

凌空看着那个明显已经委屈得不行的身影，心里狠狠抽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迈步走进了两人中间。

“别吵了。”凌空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冯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到凌空身后，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脑袋微微靠在他的后背，一双杏眼依旧气鼓鼓地瞪着悠依漫。

然后他看向眼前这个一脸桀骜、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的姑娘。

“你要加入队伍，”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个气鼓鼓的身影，语气坚定，却留了余地，“第一要务，是说服小曦。”

悠依漫眨了眨眼。

“只有她同意了，我才有可能考虑这件事。”凌空一字一顿，“否则，再适合，也不可能让你加入的。”

凌空心里打着算盘，他本以为这话能让悠依漫知难而退。

冯曦本就对她充满戒备，想要说服冯曦，绝非易事，至少能先把这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停下来，给彼此留个缓冲的余地。

可谁料，悠依漫先是愣了愣，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在凌空和冯曦之间来回扫了扫，眼里的期待更甚，脱口而出：“哇，居然还会优先考虑身边人的想法，不独断专行，这就是我一直憧憬的骑士风度啊！这下，我更合心意了！”

凌空：“………”

冯曦：“………”

凌空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角度。

“你都不是这个区的。”他指着悠依漫，“你们南部大区的协会都不一定会放人。”

这姑娘八成是这些年听骑士的冒险故事听入脑了。

但这个问题应该比伊莎贝尔那个犟种好解决，那毕竟是跨区调动，有规章制度卡着。

“会放的。”悠依漫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语气笃定，随即又转头看向冯曦，语气缓和了几分，“而且，冯小姐，二..……”

“打住打住。”凌空又一次及时插嘴，生怕她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你就先别讨论这个了，你今天把小曦气够呛，先好好说服她，等她消气了，我们再慢慢考虑队伍组建的问题，行不行？”

悠依漫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凌空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反倒是冯曦，在那股委屈劲儿过去之后，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从凌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悠依漫，声音虽然还有些闷，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你说的可以考虑。”

悠依漫眼睛一亮。

“但是，”冯曦竖起一根手指，“你必须证明你值得。”

悠依漫倒是没反驳，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至于冯曦的态度，她并不在意，反正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和谁争高低，只是想留在自己心目中的骑士身边，做能和他并肩的人，更何况，她也没说过，这位骑士只能有她一个伴侣，多几个她倒是无所谓。

凌空看着悠依漫点头答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也暗自纳闷：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就一门心思认准自己了？

不过眼下先稳住她，让她别在这里继续抬杠就好，至于后续，无论是找南部大区的协会领导沟通，还是找悠依然帮忙劝说，都比现在在这里僵持要容易解决得多。

悠依漫又深深看了凌空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转身，语气轻快地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两人身边，总算暂时结束了这场闹剧。

随着悠依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凌空转过身，才终于和冯曦对上了眼神。

两人沉默了一瞬。

冯曦叉着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好笑，还带着点“你给我解释清楚”的意思。

“你……”她叹了口气，“打个架，还能打出个姑娘来。”

“第三个了！”冯曦一听，瞬间又炸毛了，双手叉着腰，瞪着凌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和委屈，“算上伊莎贝尔，这都第三个对你有意思的了，再多来几个，你干脆把我囊死算了！”

凌空闻言，心里一慌，连忙想起了村子里的艾拉，还有那位女警周岚，索性干脆坦诚，语气认真地说道：“其实……还有两个对我有好感的，是异界的暗夜精灵，叫艾拉，还有一个女警，叫周岚，她对我好像也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生怕冯曦误会，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一直都在拒绝她们，从来没有给过她们任何错觉。艾拉那边，我明确说过我们只是朋友；周岚那边，我也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越界。”

他把艾拉和周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自己一直在委婉拒绝，始终保持着距离。

“只有悠依漫这个，完全没经过我同意，就直接找你对峙了，我是真的没办法做主，也没来得及阻止。”凌空看着冯曦的眼睛，语气无比真诚，“除非你同意，我才会尝试接触。”

冯曦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渐渐泛起一丝柔软的笑意。

“唔……”

她拖着尾音，像是在认真思考。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啦。”

她抬手，也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

“你心里有我就好。”

她有些话没有告诉凌空，在那消失的十秒里，她和那位月亮上的神明对话，让她对未来有了预期，凌空和她的寿命，在未来会无比漫长，他的冒险旅程也会一路延伸，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

她不想成为他的束缚，也不想用世俗的规矩困住他，在这些事情上，她可以很开明，也可以很包容。

当然，有一点是绝对不能让步的，无论以后有多少人陪在他身边，无论他遇到多少心动的瞬间，她冯曦，必须是他心里的第一位。

凌空看着她的眼睛，读懂了她没说完的话。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而认真：

“说笑了。”

他微微退后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以后，你永远是第一位。”

冯曦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轻声说道：“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