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虚夜宫的对决

虚圈，虚夜宫。

这个时间的虚夜宫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坟场，还是一座由苍白骨骼和巨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露天坟场，半开放的穹顶上悬挂着无数干枯的尸骸，有的是虚，有的是误入虚圈的整，甚至还有少量死神的残破死霸装。地面铺着厚重的灰尘，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扬起呛人的灰烬。

坟墓中央有一尊骸骨王座矗立于此，王座本身是一具庞大到夸张的巨兽骸骨，经过粗糙的雕琢，镶嵌着暗紫色的晶体，骸骨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周围还有几头虚拱卫着王座上的身影。

拜勒岗·鲁伊森邦。

虚圈之王，衰老的统治者。

他的形态是一具巨大的骷髅，身高超过五米，身着残破但华丽的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骨制皇冠。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灵压。

此刻这位虚圈之王正用那双幽火之眼，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刚刚踏入王座之间的三个“小个子”。

死神。

而且是队长级的死神。

拜勒岗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很是愤怒，自统治虚圈以来，从未有死神敢如此大摇大摆地闯入虚夜宫核心，更别说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傲慢的眼神打量他。

“死神？”拜勒岗的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干涩、嘶哑，却带着王者的威严，“区区死神，竟敢踏入吾的领域。”

蓝染微微躬身，姿态优雅，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敬意：“虚圈之王，久仰大名。吾等此番前来，是带来一个提议。”

“提议？”拜勒岗发出刺耳的嗤笑，骨手在王座扶手上敲击，“吾统治虚圈数千年，需要听你一个死神的提议？”

“统治？”蓝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请恕我直言，你所谓的‘统治’，不过是在这片荒芜之地圈地为王，看着手下的虚互相吞噬，等待着最终被时光磨灭，这不是统治，这是在等死。”

王座之间的空气骤然凝固。

拜勒岗眼眶中的幽火暴涨，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压下，整个宫殿都在颤抖。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那些悬挂的尸骸开始摇晃、断裂。

“狂妄的死神！”

伴随着怒吼，几头虚直冲蓝染三人而来。

这些虚皆是亚丘卡斯巅峰，半只脚迈入瓦史托德的存在。

“杀了他们！”拜勒岗下令。

战斗在瞬间爆发，面对围攻，蓝染三人却异常平静。

市丸银甚至打了个哈欠。

“射杀他，神枪！”

银光一闪，神枪刀身瞬间延伸了数米，瞬间斩灭了几头来袭的虚。

市丸银慢悠悠地念完解放语，收回斩魄刀。

另一边，东仙要甚至没有拔刀。

“清虫。”

低沉的嗡鸣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无形的音波扩散。几头虚的拳头在距离他还有三米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速度骤减，动作变得迟缓、僵硬。音波持续震荡，干扰着他的灵子结构，让他连维持形体都变得困难。

这些虚明明已经绕到东仙要身后，利爪即将触及对方后颈。但在最后一刻，虚的身体突然僵在半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前进分毫。

蓝染出手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灵压如同深海般笼罩全场。所有的虚都停止了动作，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虚的本能告诉他们，如果敢再往前一寸，下一秒就会变成灵子尘埃。

“看来您的部下，”蓝染看向王座上的拜勒岗，语气依然温和，“还需要加强训练。”

拜勒岗眼眶中的幽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庞大的骷髅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骨手抬起，掌心开始汇聚漆黑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雾气。

“衰老气息！”

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朽。地面龟裂、灰尘化为粉末、空气都变得污浊。这是拜勒岗的能力，触及者无论物质还是灵体，都会在瞬间经历千百年的时光冲刷，腐朽、崩坏、化为尘埃。

雾气笼罩了蓝染三人。

市丸银和东仙要的身影在雾气中迅速模糊、瓦解，如同沙雕般消散。蓝染则试图用斩魄刀抵挡，但刀身在触及黑雾的瞬间就开始锈蚀、碎裂，他本人也在雾气中化为枯骨，最终彻底消散。

王座之间陷入死寂。

拜勒岗放下骨手，黑色雾气缓缓收回。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过如此......”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很遗憾，您击碎的只是镜中花。”

拜勒岗猛地转身。

蓝染惣右介完好无损地站在王座旁，右手轻轻按在斩魄刀刀柄上，刀尖距离拜勒岗的骷髅皇冠不到一寸。市丸银和东仙要站在他身后两侧，同样毫发无伤。

“什么时候......”拜勒岗的灵魂之火剧烈摇曳。

“从您看到我斩魄刀解放的瞬间。”蓝染微笑道，“镜花水月，完全催眠。从那一刻起，你的五感，您的认知，您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铛！”

他轻轻抬手，刀尖点在拜勒岗的皇冠上，皇冠应声而落。

“所以，虚圈之王，”蓝染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关于新的秩序，关于共同立于天上的未来。”

拜勒岗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骨手上残留的黑色雾气，又看看蓝染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许久，骷髅的下颌骨动了动，发出干涩的声音：“你想谈什么？”

蓝染的笑容加深了。

“很多。比如虚圈的真正潜力，比如破面的可能性，比如......”

他的目光投向虚夜宫深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隐藏在虚圈各处的、更强大的存在。

“比如如何网罗那些，连你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奇迹’。”

王座之间，新的契约正在缔结。

而在契约之外，虚圈苍白沙漠的深处，某些古老而强大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