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断界截杀

五番队队长办公室内，蓝染惣右介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他脑中正在快速分析着刚刚获得的情报。

零番队领袖兵主部一兵卫即将下界。

这个消息是通过隐秘渠道获得的，技术开发局的某个研究员在整理出入记录时发现了异常灵子波动，经过数据比对，确认是王族特务专用的“天柱辇”航行轨迹，蓝染以“加强现世安全监测”为由，轻松获得了这份报告。

“兵主部一兵卫……”蓝染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作为活了百万年的零番队成员，王族特务的领袖，这位存在几乎是死神历史的活化石。上一次零番队成员下界，还是几十年前修多罗千手丸来处理技术开发局灵子污染事件。

而这次，是为了什么？

蓝染调出近期所有异常事件的报告。尸魂界一切如常，虚圈波澜不惊，现世……

他的目光停在空座町的灵压监测数据上。

过去三年里，那个区域出现了十三次异常的灵压爆发。强度从席官级一路攀升到副队长级，每次爆发后都伴随着虚的净化记录。最有趣的是，根据一些虚的残存记忆碎片，净化它们的死神“拿着一把会发光的菜刀”。

菜刀。

这个细节让蓝染嘴角微扬。

他想起了某个人，某个理论上应该在四番队执勤，但已经有太多迹象表明“不太对劲”的人。

小林时雨。

蓝染调出四番队的执勤记录。小林队士确实每天都在，参与医疗任务，整理病历，一切正常。但正是这种正常，让他产生了怀疑，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是按剧本演出的角色。

而且几个月前他“偶遇”小林时雨时，对方身上的灵压感觉很淡，淡得不像是那个曾经能和他短暂交锋的四番队三席。

“如果尸魂界这个是假的，”蓝染轻声自语，“如果真的小林时雨在现世，而且出了什么问题……”

那么兵主部下界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零番队成员不会为小事出动，能让兵主部亲自下界处理的，一定是涉及时间系能力、甚至可能影响三界平衡的大事。

根据这个结论，让蓝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试探兵主部一兵卫的实力。

当然这不是正面挑战，他虽然自信，但绝不愚蠢。

蓝染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零番队领袖。但试探了解对方的实力层次，收集数据，为未来做准备……

这是他擅长的。

而且，如果运气好，或许能从中获得一些关于灵王宫、关于更高层次力量的情报。

蓝染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瀞灵廷的景色。

夜色中的瀞灵廷静谧而庄严，各队队舍的灯火星星点点，这里是秩序的象征，是死神的家园。

但对蓝染来说，这里太小了。

天之王座，灵王宫，世界的真相……那些才是他追求的。

蓝染转过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斗篷，这是他多年前准备的“马甲”之一，用于执行不便暴露身份的任务，他没有使用穿界门，而是通过一处隐秘的空间裂隙，直接进入断界。

断界的景象一如既往地混乱。苍白的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流动的灵子光带。地面上散落着叫谷的碎片，偶尔能看到拘突的残骸飘过。

时间在这里流动得不均匀，某些区域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数倍，某些区域则近乎停滞。

蓝染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进。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踏在最稳定的灵子节点上，避免留下痕迹。

一小时后，他抵达预定的伏击点，一片叫谷密集的区域。

这里的地形复杂得令人头晕。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叫谷在空中缓缓旋转，互相之间的引力干扰形成了天然的灵子乱流。即使是队长级的感知能力，在这里也会大打折扣。

蓝染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悬浮平台，盘膝坐下。他将灵压收敛到极致，呼吸频率调整到与环境灵子波动同步。此刻的他，就像一块石头，一片阴影，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等待开始。

时间在断界中很难准确估算，蓝染依靠体内灵压的周期性波动来计时，每三十次波动大约相当于外界的一小时。

当第九十次波动结束时，他睁开了眼睛。

来了。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灵压正从尸魂界方向接近，一股古老、厚重的，仿佛承载了百万年岁月的压迫感。

兵主部一兵卫。

蓝染屏住呼吸，将存在感降到最低，透过叫谷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一个身影正在断界的通道中前行。

兵主部穿着朴素的僧侣服饰，光头在灵子光带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周围的灵子乱流在靠近他时会自动平息，叫谷的引力也会微妙地改变方向，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那是实力达到某种境界后产生的“领域效应”，无需刻意控制，力量本身就会影响环境。

蓝染的心跳微微加快，终于有机会亲自体验零番队领袖的实力了。

他计算着距离、角度、时机。

兵主部正经过一个大型叫谷的下方，那里的灵子干扰最强，是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就是现在。

蓝染动了。

他没有使用镜花水月，面对兵主部这种级别的对手，完全催眠可能无效，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能力特性。

他选择的是最直接的攻击。

瞬步全开。

蓝染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兵主部身后。斩魄刀出鞘，刀尖直刺兵主部的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他七成的灵压，速度达到了音速的三倍，刀锋上附加了十三层灵压压缩层，足以贯穿队长级的防御结界。

刀锋落下。

在即将触及兵主部头顶的瞬间，对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蓝染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刀锋像是陷入粘稠的胶水中，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而兵主部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蚂蚁。

然后兵主部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刀尖上。

叮。

清脆的响声在断界中回荡。

蓝染的刀停住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刀本身“决定”不再前进。

这时兵主部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灵子乱流的嘈杂，“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蓝染瞳孔骤缩，他立刻回撤斩魄刀，同时左手结印。

“破道之九十·黑棺！”

黑色的立方体瞬间将兵主部笼罩，这是他最喜爱的鬼道，对此还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良，威力比原版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内部有三千把灵子刀刃同时穿刺。

但兵主部只是叹了口气。

他抬起左手，对着黑棺轻轻一点。

“散。”

黑棺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消失了，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蓝染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发动了预备好的撤退方案。脚下灵子爆发，身体向后急退。

蓝染的身影在断界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改变方向，同时灵压特征也在不断变化。这是他开发的脱身技巧，即使是最顶尖的追踪者，也很难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锁定他。

三秒后，他已经退到了三百米外。

但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二次长距离瞬步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跑得挺快嘛。”

蓝染浑身僵硬。

兵主部就站在他身边，距离不到一米，像是散步般轻松。

什么时候？！

“你的隐匿技巧不错。”兵主部摸一把自己的大光头，“灵压控制也很精准，刚才那一击，时机、角度、力度都无可挑剔。可惜！你选错了对手。”

蓝染第一次感到无力，这是一种清晰的认知：眼前的这个存在，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就像蚂蚁面对山岳，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你是蓝染惣右介吧？”兵主部忽然说。

蓝染身体一震。

“别紧张，老夫不会说出去的。”兵主部笑了，“其实老夫还挺欣赏你的。有野心，有实力，还有脑子。不像某些家伙，活了上千年还是个莽夫。”

他拍了拍蓝染的肩膀：“回去吧，等哪天你真有了挑战老夫的实力，再来找老夫。”

说完他不再理会蓝染，转身继续朝现世的方向走去，几步之后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灵子乱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蓝染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斩魄刀，指节发白。

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已经让他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兵主部一兵卫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高出至少两个量级。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对灵子本质的深刻理解，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崩玉。”蓝染低声自语，“我需要更完整的崩玉，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