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西域天马

冯太师目光掠过府上四小姐冯清，略略点头，起身谓三少爷冯宝业道，“你，且跟着。”

冯宝业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地跟在太师冯熙身后，出了屋子。

是去了小书房的方向。太师府四小姐冯清收回视线，就瞧见母亲博陵公主笑着示意她坐。

又说，“太师这是在军中待的时间长了，又是对着你三哥，唬得我都忘了叫你坐了。”

太师府四小姐冯清笑着在一旁落座。又听她母亲说，“也亏得是你，我原是想着等你出嫁了，膝下空虚叫了你五妹替我抄写经书。”

是府上的一些传言吧。冯清也总被姚氏魏母叫去家庙佛堂里抄写经书，她二姐的学问只怕是她们姐妹里拔了尖的。

经书这么深奥的道理，她也是懂的。便也听说了，如今又听她母亲说，“自从太师请封你大哥思政做了世子，这府上说什么话的都有。”

果然是世子。太师府四小姐冯清也听说了，世子，在他们这等人家理所当然的记做嫡长子。

也就是日后祭祀祖宗的人。原是写的她三哥冯宝业，那几页却是要重写了。

这时装订家谱等册子都是用的针线。抽走居中几页，固然费事，却也能够做到。

太师府四小姐冯清遗憾的是，她二哥冯思政生父家的爵位怕是回不来了。有的事情，便是如此。

说是她二哥冯思政生父家的二叔，已经是祭祀祖宗时，站在仅次于他祖父位置上的人。

也就是接替的人。许是爵位，与她母亲博陵公主闹得人尽皆知，便也没有特意通知她二哥冯思政前去。宗亲人家里，也有在说。

就像她二哥冯思政，如今，也是上了冯氏家谱的嫡长子。而她三哥冯宝业请封世子的上书，在他成亲的时候就递了上去。

她也是这么跟她母亲博陵公主说的。

“可不是，压了也有两三年了。”博陵公主轻舒了口气，跟自己女儿说，“也不是我说，你二哥宝业都不成的话，府上大少爷四少爷便省省吧。”

又说，“这也是太师跟我说的。你大哥也是自小养在他跟前，宝业不争气怨不得人，好歹还有个争气的。若是闹了起来，那才是让人看笑话。”

“二哥这些年，也长进了不少。”冯清笑着说，“刚刚进门，我一时也不敢认了。都说北魏军中锻炼人，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二哥一走三年，上阵父子兵，太师得了天子嘉奖，二哥的功劳还跑得了。”

“那是自然。”说到自己这个自小养在身边的次子冯宝业，博陵公主自己说的，却听不得别人说他。

便接着说，“那原是他一时想差了，也知道错了。太师这么安排，他也没有说什么，你大哥虽是为了他好也不要在天子和他姑母跟前那么说他。”

顿了顿，又说，“你大哥说了，以后不再说他了，原也是为了他好。我们也不要再提这事情。都过去了。这三年，可是连家门都不入。说是俘虏了三万户回来。我们家分了两百户。”

又说，“太师刚刚说了，拨三十户给你二哥宝业的庄子里。”

庄子里便养着西域过来的良驹，说是大宛天马。太师府四小姐冯清知道，那是驼着她三嫂嫁妆来的。

当年，引得平城不少人家啧啧称赞，倒不是在看马背上的嫁妆。而是马，说是西域天马。

清一色的西域良驹，膘肥体壮，鬃毛油亮。长乐王穆亮曾是敦煌镇将，得了些自西域而来的好马，等到与中山公主的嫡长女穆氏出嫁便拨了十匹给她。

喧宾夺主。马背上的嫁妆，倒没有人看了。一路上，都有人在说马好。太师府四小姐冯清也听说了。

为提高中原马匹的品质，汉朝天子通过纳贡等手段大力引进外来优质马种，以对原有马种进行改良。

这些来自西域的良驹使汉马“既杂胡马，马乃益壮”，此后“天马”便成为良马的代名词，从而影响到汉王朝之后几百年的发展。西域自古盛产名马，尤其以乌孙马和大宛马最为着名。

伴随着丝绸之路的往来交流，骁腾万里的西域良驹进入中原，深受统治者的喜爱和追崇。

外来的优良马种大大提高了中原马匹的质量，从而使汉王朝的骑兵力量不断扩大，成为其开疆拓土的重要支撑。

博陵公主现在是千好万好，安乐公主膝下已经有了儿子，只等二儿媳妇穆氏回了二子冯宝业身边，便再也没有不好的事情。

便又跟自己女儿说起她二嫂家里事情来。“中山公主跟我走得不算亲近，但我总归是她长辈。这门亲事便不可能说断就断了。”

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结亲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长乐王府也是比照世子妃给的，我也跟太师说了，这府里得让她当家。都是儿媳妇，没得厚此薄彼。”

冯清便也说如此说。她三嫂进府来就跟着她母亲学管家，她母亲也是一直这么跟长乐王府说的。

若是连这也食了言，她三哥当真要被三嫂给“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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