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红裙（上）

“生命是一团欲望，欲望不满足则痛苦，满足便无聊。”

——贺茂雅人《木马巧匠宅居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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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克明白身边的女孩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为被搂在怀里揉捏一阵后就晕晕乎乎没了想法，她在对待自己的内心时不是半心半意的，她知道分寸在哪里，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和他人。

雪莉尔提出保持距离的要求后，夏克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更加地觉得女孩多了分看不见的美丽。

夏克举起单手作投降状，“我保证不去趁人之危占便宜，你也保证不要刻意疏远我，成交？”

雪莉尔怯声：“先把手松开...”

“哦...”

......

几天过后，四丘的居民挤到阿斯隆附近的村落，当地居民不满的举报、各种不和的摩擦汇成一份份纸状，堆积在莫顿子爵的书桌上。

莫顿子爵只得一边批阅，一边和书房内的夏克、两名德鲁伊商量：“我打算对外宣布，七首巨人已经被重创，已经威胁大减。”

“可是你我都清楚，”艾德礼首先表示不同意，“它只是被夏克赶跑了，并没有受到致命伤。”

“居民有权利知道真相。”夏克也表明意见。

他没有想通莫顿子爵为什么要做一番欺瞒民众的布置。

“有些真相，一旦俾众周知，”莫顿停下手中的羽毛笔，“就会变成厄运。”

老鸦爪按住艾德礼的肩膀，“子爵说得对。有些事情，我们没有切身接触，再多活几十年也是门外汉，治理领地就是其中之一。”

“倘若民众们很长时间都笼罩在巨人的阴影之下，你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人人自危，囤积货物，物价居高不下；放弃工作，影响整个居住地的稳定...阿斯隆...可能会乱。”夏克已经之前已经在伯爵夫人的管家雷蒙德那里听到了阿斯隆一些不好的现状。

“对，他们的惶惶不可终日会无限传染放大，哪怕是一个多嘴妇人无意间的夸大，都有可能造成更严重的传言。阿斯隆会乱。”

“但是你作为领主，公布真相可以压制坊间谣言。”

“但是真相不足以安抚他们，他们需要一个伟大又光明正大的谎言。确切地说，是阿斯隆子爵领需要这个谎言。夏克你不了解凡俗的情况，自然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夏克感觉一向不失礼节的莫顿子爵嘴里有些含火药的意味。不过再一想，自己可是当众撩了他已订婚的长女，现在子爵的表现恐怕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克制...

夏克不太赞同莫顿子爵“真相是厄运”的说法，但还是同意了子爵的行为。

之后他见莫顿子爵也不太想看见自己，也就退出了书房。

艾德礼跟出来，抓住夏克的肩膀：“无论你对弗依大小姐是什么感情，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夏克眼神一紧，挂上坚决的表情，“我只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愿，向她示爱而已。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我察觉到你是有所图的，”艾德礼低低的声音传到夏克耳边，“我不会阻止你为自己谋私利，或者是策划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在斩杀巨人的时候使不上力气。”

夏克当众表白的行为本就怪异，艾德礼看出端倪来也是在他预料之中。但是他好像认为自己在图谋不轨，这就有些误会大了...

与艾德礼分开，夏克走近自己的客房，刚想躺倒在床上歇一会，却发现床上已经有个人了。

凯尔斯伯爵墨坚的妻子，墨夫人。

她躺在夏克床上，绯红连衣冬裙紧贴在肌肤上，遮掩住身躯，高腰紧窄的裙装勾勒出她柔媚的身材，若不是事先知晓，恐怕谁也不会猜到她已经有过七个孩子。

“墨夫人？我走错房间了？”夏克故意说道。

“不，你没走错，”她眼中含着勾人心魄的笑意，“是我走错路，累了，进来想要睡一会儿。”

夏克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但他怀疑是墨坚伯爵指使的，为的是试探他。

“不如我送墨夫人回房间吧，让墨坚伯爵看到了，兴许会闹些小误会。”

“他？他现在应该去物色猎物了吧。”墨夫人将脑后扎成团的头发放下，“也只有在外人面前，他才会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我原以为伯爵夫妇伉俪情深。”夏克的脚后跟悄悄点了一下地面上影子，影子微不可察地分出一道黑影，钻出了房间。

“我15岁就嫁给了他，但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却很少碰我。一个大男人，却对那一幕场景害怕了近十年。”墨夫人毫不掩饰对自己丈夫的嘲讽。

她起身，贴到夏克近前，裙子拼接了很多层荷叶边的不规则裁剪裙摆，刮蹭着夏克的衣服。

墨夫人抬起一只手，长袖裙的袖口绣接着红色的网纱灯笼袖，她透过网纱直直看着夏克，“夏克...小弟，也没有人对你说过，强大的男人最令女性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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