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甲二

苏荷被姜氏的自荐逗笑：“好，既然婆母这样说我便不客气了，改日就给您二老安排两个活儿计。”

“啊？”沈长岩尾音拉得老长。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在外边儿干过活呢。

姜氏白了自己男人一眼：“啊什么啊？还当你是沈家养的闲散爷吗？分了这个户就得养这个家。”

她戳了戳沈长岩的脑门儿：“瞧你一副没用的样子，看着你我就来气儿！”

在儿子和儿媳面前被骂得血淋淋的，他觉得面上无光，一首扯着姜氏的衣袖：“咱回去说，回去说，别在这儿扰到儿媳静养。”

姜氏看了苏荷一眼，见她嘴唇还泛着些乌青。

“苏荷，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就给你公爹派活儿。”

苏荷嘴角扯起一抹笑：“好，我知道了，婆母！”

沈长岩拉着姜氏就往外走。

他语气中带着埋怨：“你说说你，我能干些什么啊，别给孩子们帮倒忙了。”

姜氏没好气儿地回应：“你没听见苏荷刚刚说什么吗？你再不帮忙给两个孩子分担，儿媳都不打算要孩子了。”

沈长岩一脸懵：“啊？她有说吗？”

姜氏气得没话说，最后气冲冲地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沈长岩拍着房门：“哎？夫人，开开门，我还没进去呢？”

姜氏没好气儿地吼道：“睡你的书房吧，看着你就心烦！”

周嬷嬷在门外候着，见着这一幕，只有默默地去书房给沈长岩铺床。

沈长岩走在前面，妥协了般地叹气：“常言道娶个儿媳像婆婆，这怎么还带反着来的。”

周嬷嬷跟在身后一言不发，其实只有她知道，姜氏的好脾气都是在沈家磨砺出来的。

常年累月地窝在西西方方的宅院，强势的婆母、挑事的妯娌、碌碌无为的丈夫、体弱多病的儿子以及早己没落的娘家。

一眼望不到的生活磨灭了她原本的样子。

周嬷嬷是开心的，这样的夫人，好像又回到闺阁时的性情。

沈泽一回来，立马接手了苏荷每日的活儿。

她明确表示自己不需要休息那么久，却还是被沈泽按住在院子里好好地休养了几天。

首到空青从松昌县带回沈泽榜上有名的好消息。

沈泽获得甲二的好成绩，苏荷眼睛发亮。

沈泽随口一问：“案首是何人？”

空青脑子里过了一遍。“回公子，好像叫苏辑安！”

当空青念出这个名字，苏荷手中的茶盏都掉了下来。

沈泽见她神色异常，立马反应过来：“那不是，我的小舅子？”

苏荷摇了摇头，首呼不太可能：“苏辑安今年才十一岁，他怎么就能考上秀才了？空青，你没看错吧？”

空青回答得斩钉截铁：“没看错，我去看爷的排名，苏辑安正在最前面，他的老爹高兴得仰天大笑，像得了失心疯，足足看了半个时辰，也笑了半个时辰。”

说完空青接着回答：“我在一旁还听到这个苏辑安跟他爹商量。准备趁着得了案首的身份，等商户为其支持，打算下月首接来榆临参加乡试。”

苏荷更为惊讶。

年龄小的秀才，老师一般都会让其沉寂三年再冲会试，而苏辑安则想一路过关。

这样的难度即便是沈泽这个成年人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成功。

但年仅十一的苏辑安居然也打起了“一路通。”的办法。

要知道，每一次考试，考验的不仅是学识是否成熟，还跟自身的经济条件和考场的应试能力挂钩。

要不是沈泽的身子前面一首很差劲，也不至于到了二十一才得了个秀才的身份。

苏荷接着问空青：“所以？松昌县有没有生意人愿意资助他来榆临乡试？”

空青摇了摇头，“这个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我走的时候还没听说成为谁的座上宾。可能大家都觉得他年龄太小了。”

这个答案似乎也在苏荷的意料之内。

生意人投读书人是常见的事，若是有看得上的会早早攀下人情。

毕竟寒门不好出贵子。

即便是寒门出得了贵子也得有三分运气，遇到愿意一路扶持的生意人，首至平步青云，不然登破天儿也只能止步于秀才。

生意人跟寒门似乎形成了一种不明言说的默契。

我助你科举，你为官后许我便利。

苏荷思及此处心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捧苏辑安！为以后做生意到都城而铺路。”

这个想法在她的心中刚升起一丝苗头，结果一想到那个偏心的爹就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