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斯宾塞的托孤

“老师，上校，我来了。”

一个头发有点谢顶的中年人走进了斯宾塞的古堡之中，而斯宾塞，以及谢尔盖都已经等候多时。

值得注意的是，这名中年男人的身上穿着安布雷拉的研究员服饰，很明显是其中一位研究员。

因为亚历克斯已经离开了斯宾塞身旁，所以扶着斯宾塞轮椅让他可以行动的，则是一个年龄看起来和斯宾塞差不多的老人，从服饰上判断，应该是斯宾塞的管家

“老爷，人我给您带到了。”

那位管家微微欠身，很明显对于斯宾塞极度忠诚，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帕特里克的家族世代侍奉斯宾塞家族，到了帕特里克这一代也没有任何变化，从斯宾塞年轻时，就已经侍奉在斯宾塞左右了。

在斯宾塞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会叫马库斯和爱德华来家里玩，当时的管家就是帕特里克。

当时他还是一个刚上任的年轻管家，有时候会做不好事情，但老爷和爱德华会安慰并鼓励他，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让用生命报效斯宾塞了。

“嗯，辛苦你了，帕特里克。”

斯宾塞回想了一下这几年，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先是自己突发大病导致双腿残疾，又是马库斯以水蛭女王的形态重生，再之后又是阿莱克西娅事件，最后，自己居然被自己最为信任，视作继承者培养的亚历克斯背叛了。

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自己可以信任的人，那就是自己的管家帕特里克，自己亲自招募进来的前安保队长谢尔盖上校，以及自己新收的徒弟。

原本提出威斯克计划的优生学专家威斯克博士也是自己可以绝对信任的人，但是，威斯克博士已经先自己一步故去了。

紧接着斯宾塞才看向站着的中年男人，温和的挥了挥手，很好，就该是这样才对，这样绝对的服从。

只有绝对的服从，才能够证明对于自己的绝对忠诚，斯宾塞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忠诚的人。

“不要紧张，维克托，坐吧。”

帕特里克搬来了一把椅子，作为管家，他当然会服侍好每一个主人的客人，而维克托也谨慎的坐了下来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霍修那孩子做的怎么样?按照你的想法回答就好。”

还是斯宾塞先开口的，就像是老师在上课时抽查学生问题一样，而维克托也不自觉的坐直了起来，谨慎的回答道

“或许大方向和老师您相同的，但是最终的结果，或许会和老师您想的有所偏差。”

作为安布雷拉的现任员工，维克托实在不能说霍修做的有多么差，毕竟安布雷拉在霍修的引领下，那可是实打实的赚钱了。

就算是前段时间捣毁了不少的bow黑市，但那也让更多的钱回流到了安布雷拉的手中，简直就是个天才。

甚至于董事会的那些老家伙，都很少闹腾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最喜欢利益的人，只要能够带给他们足够的金钱，那么即便让他们变成哑巴他们也愿意。

维克托并不觉得董事会的那些人有什么高明之处，只认钱，还是太过于庸俗了，而老师追求的则是进化。

这是多么高尚的目标?当然，霍修似乎也在搞一些动静，但是维克托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可没什么接触到机密项目的权限。

“但是老师，他和那个叛徒联系的很紧……很有可能背叛你啊。”

说的自然是亚历克斯，维克托认为不管是阿尔伯特，又或者是亚历克斯，这些威斯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居然去背叛老师的伟大理想，转而去追求庸俗的力量。

“不要紧的维克托，如果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话，那么只需要看看哪个结果更加优秀就好了。”

霍修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斯宾塞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因为霍修从未隐藏过这一点，但这反而让他有些欣赏霍修。

简直就是完美的人类，不管是品格，力量，还是寿命，简直就是自己在追求的新人类个体啊。

用优生学的角度来讲，相比于垂垂老矣的自己，毫无疑问是霍修要更加优秀的，既然他有着自己的想法，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看看他的想法呢？

实现人类的救赎吗？很有意思的想法，但是，肯定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实现的，所以，需要用到的媒介，或许还是病毒。既然思想不同，那么就只能够通过最后的结果来判断了。

自己的道路，他的道路，老师的道路，还有自己的挚友马库斯的道路，或许道路会分叉成很多条，但最终的终点，或许从始至终都是同一个。

如果自己真的无法得到永生，那就让更加优秀的人来做，如果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存在，得到了比自己原本计划更好的答案，那自己即便是输也认了。

如果连优越于自己的答案都没有得出，那就证明了依然是自己更加优秀，人类只有接受自己的道路才有未来。

斯宾塞希望是可能性一，但他依旧觉得可能性二的概率更高一点，因为他并不相信人性。

所以，如果当时自己真的死了，就需要一个能够把世界拨乱反正的继承者，维克托和谢尔盖，就是他信得过的选择。

至于帕特里克……唉，年纪大了，现在还要为了服侍自己学那些生化知识，也是难为他了，从小服侍到大，也算辛苦他了。

明年吧，就在明年，让他退休了得了，因为如果自己无法获得永生，那么自己的死期或许就在明年了。

斯宾塞从来都不信什么玄学，老师外号母神，但说到底也只是菌主带给她的力量罢了，但是，近些天他却能够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自己或许大限将至了。

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自己永生的可能性依旧是存在的。

只要获得霍修体内的t病毒，并注射进自己体内，斯宾塞十分确信自己能够成功的实现永生的理想，并亲自继续主导接下来的计划。

因为本质上他谁都不相信，真正相信的只有自己，也只有在这风烛残年的时间，才能够让他稍微去信任一下别人。

而正是因为他不相信别人只相信自己这一前提，才造就了暮年之后又被接连背叛的苦果。

如果自己没有成功，那么，或许说明天命如此吧。到时候，他也选择了自己的送葬人，那名老想着出去闯荡证明自己的孩子，阿尔伯特。

他自以为自己跳出了网，事实上，他的那些布局在斯宾塞看来，只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他依旧可以掌握威斯克的动静。

六年了，游子也该回家了，不管是成为自己成神的见证者，又或者是成为自己死亡的送葬人，他都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再说了，阿尔伯特那孩子老想着逃避霍修，这可不行啊，自己这次会给他足够大的诱惑。

斯宾塞确信，为了见证自己的死亡，阿尔伯特是一定会亲身前往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会很有趣。

“老师，恕我愚钝，您既然对他没有意见，把我和上校叫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既然对于霍修没意见，那叫自己来干什么?

维克托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聪明人，即便是在安布雷拉里当研究员，自己也只是有着锦上添花的作用罢了，和谁比起来，自己的天赋都不够。

不管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威廉，又或者是那个被囚禁的阿莱克西娅，叛逃的亚历克斯与阿尔伯特……不管和哪个比起来，维克托都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

但自己这种普通人，却能够得到老师的青睐成为他的学生，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于自己的眷顾。

“当然，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么，替我见证下去，如果连他也得不出更好的答案，替我完成厄尔比斯，然后释放它，让人类回到正途上。”

这个名字还是维克托和谢尔盖头一次听说到这个名字，但听到老师的话语之后，维克托顿时心神大定。

原来，老师早就已经准备好应对的方法了啊，自己的智慧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和老师相比，但是，依旧有着疑问

“老师，厄尔比斯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时，斯宾塞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吓的帕特里克连忙扶住他的轮椅，不至于让他出什么事。

“厄尔比斯，是花粉，也是果实。我已经没有时间和能力去完成他了，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完成，维克托。”

对于作为完美主义者的斯宾塞来说，现在的厄尔比斯虽然效果已经足够，但是却并不能称之为完成体，现在的厄尔比斯，称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解药。

但斯宾塞要的不是解药，斯宾塞追求的是进化，所以，厄尔比斯完成体的真身，正是拥有着抵抗，并破解一切病毒能力的人工基因段。

被释放后直接和人类的基因融为一体，通过对于始祖病毒系列病毒的抵抗与破解，来让人体免疫系统不断升级，最后，在漫长的时间过后，人体将免疫一切疾病。

如果思想不能随着时间而变得更好，那么至少就让人类的躯体得到进化，这便是厄尔比斯存在的意义。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完全体已经不可能完成了，而只能存在于斯宾塞的构想之中。

所以，也必须让人帮自己去完成，维克托，这个天赋不够的学生正是最好的见证者，以及抉择者。

维克托瞬间就被狂喜席卷了全身，随后，双膝不自觉的跪下

“荣幸之至，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