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这件事，我们自己也能查，不用他

回到家的时候，天己经亮了。

巷口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晨曦里显得很淡。凤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裙，一动不动。看到凤柠从巷口走进来，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凤柠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妈，我回来了。”

凤母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很凉，指尖在发抖。她看了凤柠很久，然后转身进屋了。

凤柠跟在后面。堂屋里，凤域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报纸，没翻。看到凤柠进来，他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没问去了哪里，没问做了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凤柠在他旁边坐下。小哪吒从房间里跑出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姐姐！你昨天没回来！”

凤柠抱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姐姐有事出去了。不是回来了吗？”

小哪吒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凤母从厨房端出粥来，放在桌上。小米粥，熬得稠，上面卧着荷包蛋。

“吃了去睡一觉。”她说。

凤柠点头，低头喝粥。大圣坐在她旁边，也喝了一碗。杨戬坐在对面，没吃，只喝了一杯水。

吃完饭，凤柠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陈默的脸，那面镜子，阿蘅的嘴唇在动。她说的是什么？凤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困得厉害，但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海，黑沉沉的，浪很大。有人站在水里，背对着她，叫她。不是陈默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很轻，很年轻。

“凤柠。”

她猛地睁开眼。大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做噩梦了？”

凤柠坐起来，接过水喝了一口。“没睡着。”

大圣在她旁边坐下。“那面镜子，杨戬拿去处理了。他说门封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凤柠点头。“陈默呢？”

“不知道。海那么大，找不到。”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陈默走进海里的时候，没有回头。他等了多久？两年？五年？他记了那么多人名，画了那么多阵法，就为了开那扇门。门没开。他进去了。门里的东西还在等。等她。

“大圣，他说我是钥匙。”

大圣看着她。“你不是。你是凤柠。那扇门跟你没关系。阿蘅的事，己经过去了。”

凤柠看着他。他的眼睛很平静，金色的，像深秋的太阳。

“睡吧。”他站起来，“我在外面。”

凤柠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大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关上门。窗外天己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凤柠闭上眼，这次，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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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凤柠醒来的时候，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她推门出去，看到肖楠坐在堂屋里。凤母给他倒了杯茶，他双手接过来，放在桌上，没喝。

“醒了？”肖楠看着她。

凤柠在他对面坐下。大圣从外面进来，站在她旁边。杨戬也从客房出来，靠在门框上。

肖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陈默，西十三岁，本地人。五年前从城里搬回老家，住在望海崖那个渔村。邻居说他很少出门，不和人来往。偶尔去镇上买东西，买的最多的是纸和墨。”

凤柠想起那本笔记本，那些工整的字迹。他花了很多时间写那些东西。写了两年的名字。

“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肖楠翻了翻文件。“在城里打工。五年前他妈去世，他回老家办丧事，就没再出去。邻居说他妈死后，他变了一个人，不说话，不笑，天天关在屋里。”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他妈的死，让他听到了那扇门的声音。他用他妈的笔迹，写了两年的名字。

“那些魂魄，还能找回来吗？”她问。

肖楠摇头。“找不到。陈默说送进去了，那就是送进去了。门封着，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也进不去。”

凤柠点头。她早就知道了。

肖楠站起来。“案子结了。那些死者的家属，我会去通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凤柠一眼。“凤柠，你自己也小心点。”

凤柠愣了一下。“我？”

“你去了那么多次望海崖。那扇门在叫人。你也听到了，对吧？”

凤柠没回答。肖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凤柠站在窗前，看着肖楠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大圣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他说得对。”凤柠说，“我听到了。一首在听。”

大圣没说话。凤柠靠在他肩上。“但我不会去的。”

大圣低头看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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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凤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杨戬下午帮忙包的饺子。小哪吒坐在桌边，嘴里塞得鼓鼓的，还给杨戬夹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