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它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凤柠到城东工地的时候，铜鼎己经被抬到了空地上。鼎不大，两个巴掌就能合围，三足两耳，青铜的，浑身长满了绿锈。鼎身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那些一样，横着走的。鼎里有水，满满一鼎，清澈见底，能看到鼎底的纹路。

肖楠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往鼎里探了探。“水是凉的。倒出来的水洒在地上，草就疯长。你看那边。”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地。那片草长得有一尺高，绿油油的，和周围的枯草形成鲜明对比。草还在长，凤柠盯着看了十几秒，草尖又往上蹿了一截。

张百忍走过来，蹲下来看鼎身上的符文。他看了很久，站起来。“这是‘生’鼎。和之前那些不一样。之前那些是封存、镇压、关押。这个是滋养。它里面的水能让东西生长。”

凤柠看着那鼎水。“它能让人长生不老吗？”

张百忍摇头。“不能。它只对草木有用。对动物、对人没用。”他顿了顿，“但它和那些东西是一套的。石板是钥匙，棺材是门，井是封印，剑是武器，鼎是供养。它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完整的门，有钥匙、有门、有封印、有武器、有供养。它们被拆散了，埋在不同的地方。现在被人一个一个挖出来，散落在各处。她要把它们重新聚在一起，放到那扇门旁边。

“把鼎也送到山里去。”凤柠说。

肖楠点头，让人去安排。凤柠走到鼎旁边，伸手摸了摸鼎身。冰凉的，符文很深，刻痕里填满了铜锈。她的手指触到符文的瞬间，鼎里的水动了一下。不是晃动，是那种从底部往上涌的动，像泉眼。

她缩回手。水停了。

张百忍走过来。“它在认你。你是钥匙的一部分。这些部件见到你，都会认你。”

凤柠看着鼎里的水。“它能认别人吗？”

“能。谁第一个碰它，它就认谁。你第一个碰了，它就认你。”

凤柠把手伸进鼎里。水是凉的，但不冰，很舒服。她的手指触到鼎底，摸到一个凸起。她捞出来，是一块小玉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生”。

她把玉片擦干净，放进兜里。那块暗红色的玉还在，现在又多了一块。两块玉挨在一起，暗红色的那块没什么反应，小玉片也没反应。

“它们是一套。”张百忍说，“红色的那块是总钥匙，这块是部件。所有的部件都有这样的玉片。”

凤柠点头。她站起来，看着工人把鼎抬上车。鼎里的水在运送过程中洒了一些出来，洒在车厢上，车厢缝里立刻长出了草。工人吓了一跳，差点把鼎扔了。凤柠走过去，用符纸把洒水的地方盖住，草不长了。

货车往山里开，凤柠坐在副驾驶，兜里两块玉挨在一起。暗红色的那块还是温的，小玉片是凉的。她把它们分开装，一块放左兜，一块放右兜。

到山谷的时候，天快黑了。石板、石棺、剑，都在。工人把铜鼎放在石板旁边，鼎里的水很稳，没有再洒。凤柠把右兜里的小玉片拿出来，放回鼎里。玉片沉到水底，鼎身闪了一下光，暗了。

张百忍走过来。“齐了。钥匙、门、封印、武器、供养，都齐了。”

凤柠看着那些东西。石板、石棺、剑、鼎，并排放在一起。它们安静了，不再震动，不再发光，不再长草。它们像普通的石头、普通的铜器一样，只是旧了一些。

“还差什么？”凤柠问。

张百忍想了想。“还差一个。井。井在城里，搬不过来。”

凤柠沉默了一会儿。井被封了，上面盖了水泥。但它还在那，还在渗。它和这些东西是一套的，不在一起，就封不严。

“把井也搬过来。”

张百忍看着她。“井怎么搬？”

凤柠没回答。她转身，出了山谷。大圣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车，往城里开。凤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井是石头砌的，一块一块的石头，可以拆开运过来。拆开了，就不是井了。但那些石头上有符文，拆开了，符文还在。把它们运到山谷里，重新砌起来，还是一口井。

到家的时候，凤母还没睡。她坐在堂屋里，看到凤柠，站起来。“吃饭了没？”

“吃了。”凤柠在她旁边坐下，“妈，你早点睡。别等我。”

凤母看着她。“你还要出去？”

“嗯。明天还要出去一趟。”

凤母点头，转身进屋了。凤柠坐在堂屋里，把左兜里的暗红色玉拿出来，放在桌上。玉里面的血丝己经布满了整块玉，暗红色的，像一块凝固的血。她摸了摸，还是温的。

大圣走过来。“它还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