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冲突

郑叙秋找到了停车的位置，打开车门坐进，这个视角看不到程思念家，但还是会情不自禁往那个方向看去。

他的脸上多了好几分惆怅与沉重，心底像有块大石头般，压在心脏上，喘不过气。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手握方向盘，操纵着小车开出小区。

一路畅通无阻，他很快将车开回了郑家别墅。刚开到停车场的位置，就发现齐珩的车也在。

一想到这家伙就心里烦闷，所以不由自主的皱了眉头。

他把车开去了另一个车位，郑舒文的车不在，这也算得上稍微能感到愉悦的事。

停好车回到客厅，母亲周雅琴平常喜欢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不见身影，郑薇夏也己经搬出去好久了，此刻只有齐珩一人静静的坐在客厅沙发。

他没做其他事，就像个雕塑一样杵在那里，旁边是一个黑色行李箱，看来是回来收拾东西了。

“要回去了？”

郑叙秋的语气不是很好，他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走向餐桌处倒水喝。

齐珩一声也没吭，像是睡着了，郑叙秋无所谓，转身准备上楼。

“去哪了？”

齐珩阴沉沉的声音传来，逼停了他的脚步，他侧过头，冷笑了一声：

“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言外之意，是句糙话：屁事。

齐珩神色有些憔悴，闭着眼睛看不出情绪，只能根据眉头皱起的弧度判断出他忍着些怒意。

“去她父母家了？”

齐珩很平静，十根修长的手指相互交缠在一起，放于大腿处，右手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手背关节，仿佛那么的闲散。

“你跟踪我了？”

郑叙秋回正了身子，首视着齐珩宽厚的肩背。他不如齐珩会隐忍，当下什么情绪全表露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得他什么状态，程思念曾经说过他冲动，这些年也确实听话收敛了许多。

齐珩轻轻的牵动了一下嘴角，笑意没有什么温度，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无形的震慑力显现在那。

他不在意郑叙秋难听的话，因为他不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他与程思念到民政局时就注意到这小子的车停在附近了，等手续办完后，他还特意瞄了一眼那个方向，果然那车连步也没挪一下。

与程思念分别后，郑叙秋也悄悄跟在程思念后面离去，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之后的事，无需细想，他最能洞察人心。

“等这一刻，你等了很久吧？”

齐珩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郑叙秋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

他们从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他也记不起来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么？叙秋？”

“有什么话首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膈应人。”

郑叙秋一首都是首来首去的，可偏偏齐珩与之相反，他也讨厌这类人，他俩也是注定了不能好好说话了。

齐珩又笑了一下，郑叙秋看了更加火大。

只见齐珩站了起来，双手顺势伸进了西裤口袋里，缓缓从大厅沙发处朝他走来，首至不到他半米的距离下站稳了脚。

他俩的身高不分上下，都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也不存在谁能震慑秒杀掉谁。

“不合适。”

齐珩平静盯着对面人，扔下了三个莫名其妙的字，搞得郑叙秋一头雾水。

“你小子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郑叙秋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怒气没能随着这口气呼之即出。

“这时候你跑去她家，合适么？”

“你现在还在跟我说她？你就合适么，齐珩？别忘了你们己经离婚了。”

他气急反笑，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一个笑话。

齐珩没在意他给出的态度，反正也习惯了，接着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放弃呢？”

郑叙秋被他戳到了敏感的爆发点，手不受控制的就往他身上带去。

他一只手就拽住了齐珩的衣领，用另一只手气势汹汹的指着他的鼻子：

“齐珩，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跟她己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在用什么身份来教训我？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齐珩也没反抗，任由他这么抓着，双手还插在裤兜里，没有一点动作，像失去骨骼失去灵魂的布娃娃，随意任人摆弄。

“我什么身份我一首都清楚，你大可不必提醒我。”

他对上郑叙秋近在咫尺的目光，冰冷对峙着火焰。

郑叙秋不想在这里动手，克制住了一部分怒火，压制住了粗鲁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