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幕笼罩着江城的上空,屏障核心传来的嗡鸣声,像17个英魂跨越29年的回响,在整个地下基地里回荡。
控制室里的硝烟还没散尽,血腥味混着金属的冷意,裹在每个人的身上,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敬山站在主屏幕前,16张黑白照片在他的身后依次排列,他的胳膊还在流着血。
子弹擦过了他的肱骨,碎骨嵌在肉里,每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疼。可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里挺立了几十年的青松,脊背从未弯过。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周修明,这个他恨了29年、也忍了29年的人,眼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凉。
29年的时光,把一个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男人,熬成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风霜的老人。
他最好的年华,全都耗在了这场不见天日的隐忍里。
周修明被林砚的意识能量震断了三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陈敬山,眼里依旧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陈敬山......我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你早就被我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没想到,你竟然藏了这么久......”
“狗?”陈敬山笑了,笑得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嘲讽。
“周修明,你永远都不会懂,什么叫战友,什么叫承诺。”
“当年陆则把那份手稿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替他守好这个秘密,替他等到揭穿你阴谋的那一天。”
“这句话,我记了29年,一天都没敢忘。”
他的眼前,再次闪过了29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是1999年7月13日,江城下了一场特大暴雨,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瓢泼的雨幕里。
他刚结束了一天的安保巡逻,浑身湿透地回到宿舍,门就被猛地撞开了。
林陆则浑是水地冲了进来,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把一份复印的手稿狠狠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永远温和儒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陆则,露出那样绝望又愤怒的样子。
“敬山,我看错人了。”林陆则的声音在颤抖,他抓着陈敬山的胳膊,手凉得像冰。
“归墟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周修明根本就不是想建什么守护屏障,他是想把全人类的意识都困起来,当他的傀儡!”
陈敬山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以为,归墟计划是国家的最高机密项目,是为了阻挡即将撞击地球的小行星,是为了守护整个世界。
而周修明,是项目的总设计师,是全国都敬仰的大科学家。
他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会策划这样一个疯狂的骗局。
可他看着林陆则眼里的绝望,看着手稿上那些疯狂的文字,他知道,林辰没有骗他。
“敬山,我和婉清,还有实验室的兄弟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林陆则看着他,眼里满是恳求。
“周修明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程序三天后就会启动,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向上级举报,也没有能力终止这个计划。”
“如果三天后,我和婉清出事了,你一定要拿着这份手稿,替我们,替16个兄弟,守住这个秘密,等到合适的时机,揭穿周修明的阴谋,替我们讨回公道。”
陈敬山当时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他看着林陆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陆则,你放心,只要我陈敬山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一定不会让周修明那个疯子,害了整个世界。”
他以为,这只是一句最坏的打算。
他以为,他和林陆则一起,一定能找到办法,阻止周修明,终止这个疯狂的计划。
可他没想到,三天后,他就接到了周修明的命令,让他带着队伍,去几十公里外的分基地,执行一项紧急的任务。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要拒绝,可周修明拿出了最高级别的授权令,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等他完成任务,疯了一样赶回主基地的时候,只看到了漫天的火光,和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实验室。
周修明站在火光前,头发花白,满脸泪痕,跟他说,实验室发生了意外,林陆则和17名研究员,为了启动屏障,阻挡小行星,全部牺牲了。
那一刻,陈敬山的世界,彻底塌了。
他知道,林陆则的预感成真了。
他最好的兄弟,还有16名无辜的研究员,都被周修明害死了。
他当时就想拔枪,和周修明同归于尽。
可周修明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在他的手刚碰到配枪的时候,就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陈敬山,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
“我在江城的各个角落,都放了烈性炸药,只要我死了,炸药就会立刻引爆,几百万的江城市民,都会给我的学生陪葬。”
“还有林陆则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你也想让他们,一起给你陪葬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陈敬山从头浇到了脚。
他的手,僵在了配枪上,再也动不了了。
他可以死,可以和周修明同归于尽,可他不能拿几百万无辜市民的性命去赌,拿林陆则和沈婉清刚出生的孩子去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修明,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把自己包装成了悲情英雄,把17个枉死的人,变成了自愿牺牲的烈士。
他只能看着周修明,用林陆则他们的牺牲,沽名钓誉,享受着世人的敬仰,一步步地蚕食着守钟人的控制权。
从那天起,他就戴上了一张面具。
他变成了周修明想要的样子: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没有自己思想的安保负责人,一个冷酷无情、只看重结果的守钟人总指挥。
他对周修明言听计从,从不质疑他的任何决定,甚至帮着他,清理那些想要调查当年事故真相的老人。
所有人都觉得,陈敬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变成了周修明手里最听话的一把刀。
就连周修明,也慢慢放下了对他的戒心,觉得他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变成了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
可没有人知道,在无数个深夜里,陈敬山都会拿出林陆则交给他的那份手稿,一遍遍地看着,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忍,要等,要等到合适的时机,要等到能把周修明彻底扳倒的那一天。
他成立守钟人,不是为了帮周修明掌控屏障,而是为了把当年归墟计划的核心力量,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不让周修明彻底掌控屏障,不让他的疯狂计划,有机会实施。
他一次次地逼着林砚觉醒【回声回溯】能力,不是为了让林砚替他掌控屏障,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林砚,作为林陆则和沈婉清的亲生儿子,继承了他们的意识天赋,他的【回声回溯】能力,才能唤醒屏障里17名英魂的意识,才能拿到周修明当年犯罪的、最完整的证据。
也只有林砚,能真正掌控屏障的力量,能彻底摧毁周修明的疯狂计划。
他对林砚那么严厉,那么冷酷,一次次地把林砚推到绝境里,不是因为他恨林砚,而是因为他知道,只有绝境,才能让林砚彻底觉醒,才能让他快速成长,才能让他有能力,面对周修明这个隐藏了29年的恶魔。
他看着林砚从一个只会修复老物件的手艺人,一步步地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英雄,他的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他多希望,林砚能像他父母期望的那样,平平安安地长大,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用背负这些血海深仇,不用面对这些黑暗和阴谋。
可他没有选择。
林陆则把所有的希望,都留给了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而他,必须替陆则,把这个孩子,培养成能扛起一切的人。
这29年里,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有一个人,和他一样,背负着骂名,在黑暗里,和他并肩作战了十几年。
那个人,就是苏振邦。
陈敬山转头,看向了站在林砚身边的苏萤。
苏萤的眼睛还红着,脸上还带着泪痕,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崩溃和绝望,只剩下了坚定和冷静。
“萤萤,对不起。”陈敬山看着苏萤,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这些年,让你和你父亲,受委屈了。”
苏萤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看着陈敬山,声音哽咽着:“陈叔,我爸爸......我爸爸和你,早就联手了,对不对?”
“是。”陈敬山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悲凉,“2008年,你父亲找到了我。”
“他是第一个,查到周修明秘密实验室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周修明还在继续实施意识升格计划的人。”
“他跟我说,他愿意背着叛徒的骂名,退出守钟人,成立拾荒者,在暗处,调查周修明的势力,收集他的罪证。”
“而我,在明处,稳住周修明,守住守钟人,守住屏障的核心。”
那是2008年的一个深夜,苏振邦偷偷找到了陈敬山的办公室,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资料里,是周修明在全国各地,秘密建立的实验室的线索,是他偷偷进行人体意识实验的证据。
苏振邦看着陈敬山,眼里满是坚定,跟他说:“陈总指挥,我知道你在忍,我也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想扳倒周修明。”
“明处的位置,你来坐,暗处的脏活,我来干。”
“我可以退出守钟人,背上叛徒的骂名,成立拾荒者,在暗处,一点点地挖掉周修明的根基。”
“只要能揭穿他的阴谋,替陆则和婉清报仇,就算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
陈敬山看着苏振邦,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和坚定,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振邦要放弃自己大好的前程,放弃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要被自己曾经的战友唾弃,被世人当成叛徒,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永无出头之日。
可苏振邦,没有丝毫的犹豫。
从那天起,他们就定下了盟约,一明一暗,演了十几年的对手戏。
他们在所有人的面前,针锋相对,势同水火。守钟人和拾荒者,一次次地爆发冲突,一次次地生死相向。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就连周修明,也对此深信不疑,甚至还多次利用苏振邦,来牵制陈敬山,觉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敬山和苏振邦,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十几年里,苏振邦带着拾荒者,在暗处,一点点地收集着周修明的罪证,一点点地瓦解着他的势力,一次次地破坏着他的秘密实验。
他把自己查到的所有线索,所有证据,都通过秘密渠道,交给了陈敬山。
而陈敬山,在明处,一次次地“围剿”拾荒者,实际上,却是在帮苏振邦,清除周修同安插在拾荒者里的眼线,帮他转移周修明的注意力。
他们就像两个在黑暗里行走的人,隔着很远的距离,却能看到彼此眼里的光,互相扶持着,走过了十几年不见天日的日子。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能彻底揭穿周修明阴谋的时机。
可他们没想到,周修明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狠辣。
就在苏振邦查到了周修明的核心实验室,拿到了他进行人体意识实验的完整证据,准备交给陈敬山的时候,周修明发现了他的动作。
那一天,苏振邦给陈敬山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急促,说:“老陈,我拿到最关键的证据了,周修明那个疯子,竟然在活人身上做意识剥离实验,已经害死了几十个人了。”
“我把证据藏在了基地里,就算是我出事了,你也一定要拿到证据,一定要扳倒他。”
“还有,帮我照顾好萤萤,别让她知道这些脏事,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陈敬山当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让苏振邦立刻转移,他马上派人去接他。
可电话那头的苏振邦只说了一句:“不要管我,演好这出戏,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振邦牺牲的那天晚上,陈敬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抽了整整三包烟,眼泪无声地掉了一夜。
他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被周修明害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能为苏振邦正名,不能流露出丝毫的悲伤,因为他不能让周修明察觉到,他和苏振邦的关系。
他只能继续戴着那张冷酷的面具,继续忍,继续等。
这一等,又是五年。
直到今天,直到林砚彻底觉醒了【回声回溯】能力,直到周修明自己按捺不住,跳了出来,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他把藏了29年的证据,全部公之于众,把周修明的伪善假面,彻底撕得粉碎。
他终于替林辰夫妇,替16名研究员,替苏振邦,替所有被周修明害死的人,讨回了公道。
“对不起,振邦。”陈敬山抬头看向天花板,声音沙哑得厉害,眼里蓄满了泪水,“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你的冤屈,洗清了。你可以安息了。”
苏萤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她终于知道了父亲的苦衷,知道了父亲这一辈子的隐忍和坚守。
她的父亲,从来都不是什么叛徒,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为了守护这个世界,甘愿背负骂名、献出生命的英雄。
林砚蹲下来,紧紧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他看着陈敬山,看着这个头发花白、浑身是伤的老人,心里充满了敬佩和愧疚。
他一直以为,陈敬山是一个冷酷无情、只看重结果的掌权者,一直以为,陈敬山只是把他当成掌控屏障的工具。
他甚至恨过陈敬山,恨他一次次地把自己和苏萤,推到绝境里。
可他现在才知道,这个老人,背负了多少的痛苦和委屈,忍受了多少的孤独和煎熬,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整整29年。
他不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他是忍辱负重的守护者,是信守承诺的战友,是真正的英雄。
控制室里,所有的守钟人队员,所有的拾荒者兄弟,都对着陈敬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们终于知道了守钟人的真正使命。
守钟人的使命,从来都不是牺牲,不是用生命去填补屏障,不是去做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
守钟人的使命,是守住真相,守住承诺,守住那些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一切的英魂,守住这世间的光明和正义。
是哪怕身处黑暗,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孤身一人,也绝不放弃,绝不妥协,也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陈敬山看着向他鞠躬的所有人,摆了摆手,眼眶红得厉害,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转过身,再次看向了地上的周修明,眼里的温和和悲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刺骨的冰冷。
“周修明,你以为,你安插在守钟人里的钉子,你在全球的秘密实验室,你所有的后手,我们都没有查到吗?”
陈敬山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在你走进这个控制室的那一刻,全球联合行动组,已经对你在全球的127个秘密实验室,进行了同步抓捕。”
“你的所有手下,所有的研究数据,所有的疯狂计划,都已经被我们彻底清缴了。”
“你筹谋了29年的造物主美梦,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周修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敬山,厉声嘶吼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实验室都藏得极其隐蔽,你们不可能查到!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苏萤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站了起来,她的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我父亲,用他的命,查到了你所有实验室的位置,拿到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
“这些年,拾荒者的兄弟们,一点点地核实,一点点地标记,早就把你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了。”
她抬手,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密码,那是父亲藏在基地里的,她记了十几年的密码。
主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色的点,每一个点,都是周修明的一个秘密实验室。
而这些红点,正在一个个地,变成绿色,旁边标注着:已清缴,已抓捕。
周修明看着屏幕上的地图,看着一个个熄灭的红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了地上。
他筹谋了一辈子的计划,他经营了29年的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棋手,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棋盘里的棋子。
陈敬山和苏振邦,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给他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就等着今天,把他彻底困死。
林砚抱着苏萤,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周修明,声音冰冷:“周修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修明抬起头,看着林砚,看着陈敬山,看着控制室里所有的人,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输!我还没输!”他指着主屏幕上,那颗飞速靠近的小行星,眼里充满了疯狂的快意。
“你们以为,揭穿了我的阴谋,就赢了吗?你们看看!小行星马上就要撞过来了!没有我,没有我的屏障核心代码,你们根本就挡不住它!”
“29年前,我能编造一个小行星的谎言,29年后,这颗真的小行星,就是我送给这个世界的礼物!”
“你们就算是揭穿了我,也只能陪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整个世界,给我陪葬!”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所有人都猛地反应过来,那颗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小行星,还在飞速地朝着地球飞来,距离进入大气层,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他们揭穿了周修明的阴谋,审判了这个杀害了17名英魂的凶手,可他们还要面对,这场真正的、灭顶之灾。
控制室里,瞬间再次陷入了凝重的死寂。
陈敬山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主屏幕,小行星的实时画面,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它的表面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像一颗坠落的太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越来越近。
而就在这时,林砚突然笑了。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小行星,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无比的坚定。
他握紧了苏萤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周修明,你错了。”
“屏障,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造物。它是我父母,是16名研究员,用生命铸就的守护之墙。”
“它的使命,从来都不是什么意识升格,而是守护这个世界。”
“29年前,他们用生命,挡住了一场虚假的灾难。”
“29年后,我会带着他们的英魂,用这道屏障,挡住这场真正的灭顶之灾。”
“你想拉着整个世界给你陪葬?不,你不配——”
以上是 黑鸭鸭锁骨 创作的《又笙》第 448 章 第447章 守钟人的真正使命。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黑鸭鸭锁骨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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