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谋划

沈栖竹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陈凛见她神色不对，心头一慌，声音紧绷，“怎么？觉得我对自己的亲娘太无情？”

沈栖竹茫然抬头，“没有啊，阿爹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会这么做也是因为她对不起你在先，情分本就淡薄。”

陈凛松了口气，“那你在想什么？”

“想陆知仪。”

陈凛一怔，“想她做什么？我不是早将她打发给献王了吗？你不会还在吃醋吧？”

沈栖竹羞得脸通红，“哪有。”

陈凛哈哈一笑，搂紧她，“那你想陆知仪做什么？”

沈栖竹沉吟一阵，缓缓开口，“我在想陆知仪当初肯出面，是不是因为太后答应了她什么，否则太后何苦搞这么一出，让你们本就不如何的母子关系雪上加霜呢？”

“那就是她跟太后的事了。”陈凛漫不经心道：“且先任她们两个掰扯去，我让陆知仪嫁给献王当个王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沈栖竹有心想问到慎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我们这次为什么要先去益州？听说边境在严阵以待，是要打仗吗？”

陈凛扑哧一笑，点了下沈栖竹的鼻子，“要是打仗，我怎么可能舍得带着你去呢？岂不是将你置于险地？”

他把玩着沈栖竹的柔荑，解释道：“谦和审问过韩山家眷，通过追踪韩山生前的动向，怀疑可能跟北周有关。”

沈栖竹一惊，从他怀里支起身子，“北周？！胡骨不是从北周叛逃的吗？北周怎么可能帮胡骨？”

刚一问完，她就猛地收声，立即想到了答案。

“胡骨攻打的是大渊京城，北周自然乐见其成。”陈凛说出了她心中的猜测。

沈栖竹面色有些凝重。

陈凛见不得她蹙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不想了，等我们到益州再说，益州挨着江陵，胡骨还在北周时曾在江陵驻守多年，此次应该能有些收获。”

沈栖竹缓缓点头。

陈凛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寿阳那边我已经让桓容过去调查了，等我们到益州时，说不定就能有消息回传。”

沈栖竹轻轻‘嗯’了一声。

说起桓容，她不免又想起一事，“我之前听桓淑说，桓容不是要去邺城梳理政务的吗？怎么……”

陈凛笑容转淡，“你是想问刘怀瑾吧？”

沈栖竹抿抿唇，靠近他怀里蹭了蹭，“不可以吗？我跟他又没什么，你却一气之下将人赶去邺城，公报私仇，还不许我问了？”

陈凛气笑了，“你倒振振有词起来了？我一想起你把万清的事宁愿告诉他，都不告诉我，我就一肚子的火，没把他的官职给撸了就不错了。”

沈栖竹轻锤了他一下，“都说了是因为万清在京跟他一起住过，二人情义匪浅，我才会找上他的。”

陈凛握住她的拳头，拿到嘴边轻咬了一下，“那也不行，我才是你夫君，作甚要去找他？找我不是更快吗？”

沈栖竹‘呀’了一声，抽回手，“那不是因为之前一直把你当‘皇上’，怕耽误你政事么。”

提起这个，陈凛更是伤心，声音都有些低落，“真是小没良心的，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喝避子汤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沈栖竹心头一慌，赶忙服软，抱着他的脖子去亲他，“夫君，我错了，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陈凛默默叹了口气，他总是见不得她难过，而且翻旧账也不是大丈夫所为，便应了声“好”。

想了想，又解释道：“把刘怀瑾派去邺城，主要是因为他是户部尚书，北齐财库、人员户籍都需要他去梳理。至于桓容，是要等刘怀瑾初步整理过后，再去邺城拍板定案，这是朝廷规矩。”

沈栖竹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因为她受牵累就好。

陈凛看了她两眼，冷不丁问：“你还在喝避子汤没有？”

沈栖竹咯噔一下，猛猛摇头，提起这个她就理亏，哪里还敢再喝？

陈凛欲念突起，大掌一路抚下，掐住她的细腰，一手即可圈住。

细枝结硕果。

他眼底一暗，一把将她衣服扯开，埋下身去……

御驾是六马车，赶得上一个净室的大小了，两个人在里面翻跟斗都没问题。

沈栖竹将车窗打开散气味，耗费完最后一丝力气，几乎是用爬的回到陈凛怀里。

陈凛忍住笑，拿毯子包拢住她，“掩耳盗铃。一会儿他们进来换垫子，不是一样会知道？”

沈栖竹有些憋闷，不想理他，轻哼一声，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视线无意识地透过车窗去看外面的风景。

陈凛满眼柔情，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紧她，眼睛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望向车外。

秋日正好，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风带着泥土的芬芳，送来清新的凉意。

岁月静好。

“那些是什么旗？”沈栖竹出神许久，突然指着仪仗里奇怪的旗面问陈凛。

陈凛顺着她的指向瞧了一眼，“是鸿胪寺搞的，说是效仿周礼的九旗所制。”

他指着一面画了日月星辰的旗帜，“那个是三辰旗，代表天子。”

又指着旁边画有两条交龙的旗帜，“那个是交龙旗，本来是代表诸侯，现在被他们拿来当做你的专属凤旗了。”

说到这，陈凛不禁轻笑一声，“这个柳绍倒是会投我所好。”

沈栖竹一愣，仰头看他，“我不领兵，也可以有旗吗？这样好吗？”

陈凛亲了她一口，“有什么不可以？你是皇后，也是‘离火娘娘’，还救过建康百姓，京中不少人还供你的长生位，区区一面凤旗还是受得起的。”

“可是——”

“若真的不合适，礼部也不会任由鸿胪寺胡来的。”陈凛安慰道：“而且这些仪仗用度都让御史台审过，连蔡进都没说什么，你就放心接着吧。”

沈栖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下来，偎进陈凛怀里。

陈凛抚摸着她的青丝，顿了顿，又道：“邓良想求娶你的那个侍女，你怎么想？若是不同意，我就去回了他，不用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