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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玉帝：我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7861 字 · 约 19 分钟 · 开挂哪吒去取经

凌霄宝殿

玉帝的御笔悬在半空中，笔尖的朱砂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因为他面前的奏章有多难批，那张奏章上写的是某某星君申请增加俸禄的事，这种奏章他闭着眼睛都能批，无非是准或者不准两个字的事

但此刻他的脑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俸禄，而是那股从南天门方向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咚

御案上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茶水在杯沿画了个圈，没有洒出来

咚

殿顶的琉璃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慢慢走动

咚

玉帝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把御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御案上，目光穿过凌霄宝殿层层叠叠的帷幔和立柱，看向南天门的方向，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帝王特有的、不怒自威的从容

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

不是恐惧

天庭之主不会恐惧

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是明明关了门窗，却总觉得有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地贴着后脊梁往上爬

太白金星又趴在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比上次更白

＂陛下，还在打

＂朕听得到＂玉帝的声音不轻不重

＂动静比刚才更大了＂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补充

＂南天门的牌楼已经没了，盘龙柱断了三根，剩下的那几根也—— ＂

＂朕知道＂

太白金星闭上了嘴，退到一边，玉帝没有去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批了一半的奏章上，重新拿起御笔，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朱砂和笔墨之间，但那股震动还在继续，咚咚咚的，像有人拿锤子在他太阳穴上打拍子

他放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殿内仅剩的几个近臣说话

＂朕这两条大动脉啊＂

殿内安静了一瞬，太白金星和几个侍立的神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玉帝睁开眼，看着殿顶那根雕龙画凤的横梁，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心腹，同样也是心腹大患＂

太白金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陛下在说谁

先拿他那大侄儿说事，吔的妹子，堂堂天庭公主，跟一个凡人黄毛跑了，结果呢？

度没控制好，给妹子整死了

＂朕那大侄儿，给朕的九个儿子全整死了＂

殿内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太白金星缩了缩脖子，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

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鞋尖真鞋尖啊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呼吸，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九个＂

玉帝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又翻了一下，再伸出四根手指，像是在确认这个数字

＂九个儿子，朕的亲儿子，他一个人，全给朕整死了，还专门留一个传宗接代的，怪贴心的＂

他把手放下来，重新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地看着殿顶

＂这大患有多大患，你们心里清楚，那心眼子多的，恨不得全使朕身上，朕封他个官，他觉得朕在试探他；朕不封他官，他觉得朕在冷落他；朕赏他东西，他觉得朕在施舍；朕不赏他东西，他觉得朕在克扣，怎么做都不对，他那心眼子多到，多到朕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没心眼的＂

太白金星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陛下，二郎真君他……其实对陛下还是…… ＂

＂还是什么？忠心？＂

玉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也不了解他”的无奈

＂他对朕谈不上忠心，也谈不上不忠心，他就是他自己，朕在他心里，排在他那六个兄弟后面，排在他那条狗后面，排在—— ＂

玉帝顿了一下

＂排在哪吒后面＂

太白金星沉默了，这个他没法反驳，因为满天庭都知道

杨戬：殿下真是财大气粗，没那么高

玉帝的手无意识地在御案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行了，大侄儿的事先放一边，说后面那个＂

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白，是变成了一种介于青和绿之间的、很难形容的颜色

＂后面那个…… ＂

玉帝的语气突然变得复杂起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大概就是哭笑不得

＂简直就是一颗不知道倒计时时间的、很有精神的炸弹＂

＂陛下说的是…… ＂

太白金星明知故问

＂你说朕说的是谁＂

玉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牙疼般的意味

＂除了那个打起来不要命的神经病哪吒之外还有谁啊！＂

殿内的神官们集体缩了缩脖子

＂太乙那家伙还特爱护犊子＂

玉帝的语气变得有点委屈，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天庭之主用这种语气说话，违和感强到离谱

＂朕跟他说，你看看你那徒弟，能不能管管啊！打死了朕上千名有头有脸的人物，太乙居然还跟联说，哎呀陛下，他跟那些人闹着玩呢，朕说他把人家胳膊卸了，太乙说，那是那……那子人先惹的他，朕说他跟杨戬走得那么近，迟早出事，太乙说，年轻人交朋友很正常嘛＂

玉帝深吸一口气

＂朕说哪吒那脾气太暴了，动不动就跟人拼命，当年在陈塘关连自己都剐，这合适吗？真就不能管一下！太乙说什么你们知道吗？＂

太白金星摇头

＂太乙说——他还未成年＂

殿内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小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的那种噗

玉帝的目光扫过去，那个神官立刻把脸埋进了胸口，肩膀在抖

＂未成年＂

玉帝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的牙疼感更重了

＂未成年保护法是吧？刚出生七天，就扒了龙皮抽了龙筋，还一下宰了九条，三岁就过雷劫了，一千七百杀戒犯了全套，肉身成圣了上千年，太乙跟我说他还未成年？＂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按莲花化身来算的话……确实…… ＂

玉帝瞪了他一眼

太白金星闭嘴了

玉帝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眼神放空地看着殿顶

＂未成年就算了，关键是这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炸，太乙说他稳定，稳定了上千年，别当朕不知道，这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冷不了的给朕通一枪＂

殿内没有人说话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殿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御案上、落在奏章上、落在玉帝的龙袍上

玉帝没有动

他只是轻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叹了口气

＂朕这两条大动脉啊……一个比一个让朕头疼＂

南天门前

三人战斗的余波已经大到了一种离谱的程度

不是大，是离谱

离谱到方圆十里内的云层被全部吹散，露出了天界下方那片仿佛如深不见底般的凡间，离谱到地面上那些坚硬的天砖被掀飞了一层又一层，露出了下面青灰色的地基，离谱到南天门仅存的几根盘龙柱在那股持续的冲击波中像风中的芦苇一样来回摇摆，柱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

而那些天兵天将们——

早没了

不是被打跑了，是被吹跑了

最开始是在杨戬和孙悟空第一次全力对轰的时候，冲击波把前排的天兵掀飞了几百个，幸存的天兵们吸取教训，往后退了五十丈

然后杨戬和孙悟空第二次对轰，冲击波的范围比第一次大了一倍，那五十丈的距离完全不够用，又掀飞了几百个＇幸存的天兵们继续后退，这次退了一百丈

然后哪吒加入战局，混天绫展开的瞬间，绫带带起的气浪把那些已经退了一百丈的天兵又掀翻了一批，四个方向的气浪交织在一起，在南天门前形成了一股混乱的、无处可逃的飓风，把天兵们吹得满天飞，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身不由己

再然后，孙悟空变成了杨戬，真假杨戬对打的那段时间，两个三尖两刃刀碰撞的冲击波频率高到像是在放连珠炮，铛铛铛铛铛的声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每一响都伴随着一圈白色的气浪，那些气浪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相互叠加、相互干涉，形成了一些奇特的驻波区域

在某些位置，气浪会突然增强，把路过的一切都吹飞；在某些位置，气浪会突然减弱，但减弱的地方反而更危险，因为那是两股力量相互抵消后产生的真空区，周围的空气会以极高的速度涌入填补，把人吸进去而不是吹出去

天兵们不仅要防着被吹飞，还要防着被吸进去，他们的处境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惨

有人被吹飞了，挂在远处的天宫房顶上

有人被吸进去了，在真空区里疯狂挣扎，最后被几个战友手拉手拽了出来，拽出来的时候脸都紫了

有人在被吹飞的过程中撞到了正在被吹飞的战友，两个人缠在一起滚出去更远

最后，不知道是哪个偏将，据说是某位有经验的bro，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全部撤退到南天门以内，不对，南天门已经没了，撤退到南天门原址以内五百丈的位置，找掩体躲好，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十万天兵天将，撤得干干净净

战场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哦不对，是两个人一只猴

杨戬站在南天门的废墟上，孙悟空站在另一堆废墟上，哪吒站在两人之间，不是正中间，是略微偏向杨戬那一侧的位置

哪吒的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

那只猴子，那只刚刚居然想把他的混天绫扯断、用金箍棒砸了他十七八下、变成杨戬的样子骗了他半盏茶时间的猴子，此刻正蹲在废墟上，金箍棒横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挠着腮帮子，歪着头看着哪吒，金色瞳孔里满是好奇

＂妹妹呀，你跟那个三只眼的怎么认识的？＂

哪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打架认识的＂

孙悟空的耳朵竖了起来

＂打架？你跟他也打过？＂

＂打过＂

＂谁赢了？＂

哪吒沉默了一瞬

＂没打完

孙悟空哦了一声，那声哦里包含的信息量很大，至少包含了原来如此，我懂了，你俩不打不相识等好几层意思，他转头看向杨戬，下巴朝哪吒的方向努了努

＂你呢？你跟这妹妹打完之后就成了？＂

杨戬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表情十分之嫌弃

孙悟空不死心：＂那就是没打完？还是打完了之后你输了？＂

杨戬的刀尖微微抬了一下

＂你话太多了＂

＂俺老孙话多怎么了？话多犯法啊？＂

理·孙·直·悟·气·空·壮

＂你跟这妹妹到底怎么认识的？俺老孙好奇，你俩这配合，不像是临时组的队，你俩一起打过多少架了？＂

杨戬依然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信号

孙悟空捕捉到了那个微表情，咧嘴笑了

＂害羞了，三只眼的你还会害羞？＂

杨戬的刀抬起来了

但孙悟空没给他出手的机会，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转向哪吒继续他的采访

＂妹妹，他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不爱说话？＂

哪吒看着孙悟空那张毛茸茸的、满是好奇的脸，又看了看杨戬那张面无表情的、却明显在忍着什么的脸

＂他一直这样

＂那你受得了？＂

＂习惯了＂

孙悟空的嘴咧得更开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也认识一对师兄弟，一个话多一个话少，话多的那个天天被话少的那个打，打了上百年还是在一块儿＂

哪吒：……

杨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尴尬

杨戬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

＂盲king，你到底打不打？＂

＂打啊，怎么不打？＂

孙悟空站起来，金箍棒从膝盖上拿起，在手中转了一圈

＂但是打之前俺老孙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

＂问完就好好打＂

＂好嘞—— ＂

猴子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们俩，谁厉害？＂

杨戬看了哪吒一眼

哪吒看了杨戬一眼

两人同时收回目光，看向孙悟空

＂你试试就知道了＂

＂试试就试试

两个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落地的

孙悟空的金色瞳孔亮了一下

＂好！那就一起试试！

金箍棒砸下来，三尖两刃刀迎上去，混天绫从侧面卷过去

铛——！！！

这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声音本身已经失去了声音的意义，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物理性的冲击，冲击波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南天门残余的那几根盘龙柱，终于在这一波冲击中全部倒下了，它们不是一根一根倒的，是同时倒的七根柱子，包括之前已经断了的那几根的剩余部分，在同一瞬间向不同的方向倾倒，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尘和碎石

牌楼的废墟被冲击波再次碾碎，那些原本还能看出形状的碎木块变成了木屑，木屑变成了粉末，粉末被气浪卷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

南天门

这座从上古时期就矗立在天庭入口处的、见证了无数神仙往来、无数岁月流转的宏伟建筑

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被反复碾压过的、寸草不生的空地，以及空地边缘那些堆积如山的建筑碎片

但这只是开始

三人在那片空地上继续激战，金箍棒每一次落下，地面就多一个坑，三尖两刃刀每一次挥过，空气中就多一道银白色的刀痕

混天绫每一次展开，方圆数丈内的空气就被抽走一半

他们从空地的东边打到西边，从西边打到北边，从北边打到南边，所到之处，地面碎裂、空气爆鸣、光线扭曲

天宫的建筑在他们身后一座接一座地倒塌

最开始是南天门后面的那排值房，那是守门天兵休息的地方，一排青砖灰瓦的小房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南天门后面，三人在激战中从值房上方飞过，金箍棒扫过的余波把屋顶掀飞了一片，三尖两刃刀的刀气把墙切开了一道大口子，混天绫带起的气浪把剩下的部分吹得七零八落，几息之间，那一排值房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然后是凌霄宝殿前的广场

那片广场很大，大到了能容纳十万天兵列阵的程度，广场的地面铺着整块的青金石，每一块都价值连城，上面刻着繁复的符纹，据说能承受住金仙级别的攻击，符纹确实能承受住金仙级别的攻击

但承受不住三个远超金仙级别的怪物在上面打架

金箍棒砸在广场上的时候，青金石碎成了齑粉，符纹在那一瞬间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三尖两刃刀划过地面的时候，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沟壑的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混天绫卷过地面的时候，把那些已经碎裂的青金石又碾了一遍，碾成了更细的粉末

等三人从广场上打过去的时候，那片价值连城的彩石广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坑坑洼洼的、像是被犁过无数遍的荒地

广场两侧的配殿也没能幸免

东配殿是天庭的兵器库，里面存放着数以万计的神兵利器，金箍棒扫过的余波撞在东配殿的墙上，那面墙先是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裂缝迅速蔓延到整面墙，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上，整面墙轰然倒塌，倒塌的墙砸在兵器架上，兵器架倒下，上面的刀枪剑戟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银色长枪从废墟中弹飞出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西配殿是天庭的文书库，里面存放着天庭的各种档案和记录，混天绫带起的气浪从西配殿的窗户灌进去，把里面的文书吹得满天飞，那些记录着神仙功过、妖怪出处、三界大事小情的卷轴和册子像雪花一样从破碎的窗户里飘出来，在空中飞舞着、翻卷着，最后落在了废墟和尘土之中

三人的战场继续向前推进

他们打过了广场，打过了配殿，打过了连接各殿之间的回廊，回廊的立柱在他们身后倒下，回廊的顶棚在他们头顶塌陷，回廊两旁的栏杆和装饰被冲击波震碎，碎片和灰尘混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了一团浓雾

他们打过了瑶池的一角，就一角，但那一角已经够瑶池受的了，金箍棒砸在瑶池的堤岸上，堤岸的石块崩飞，池水从缺口处涌出来，顺着地势往下流，汇入了那片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广场。池中的荷花被气浪连根拔起，花瓣和荷叶在空中飞舞，和那些文书碎片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场荒诞至极的……

他们打过了蟠桃园的外围，也没有深入，但金箍棒的余波扫到了几棵靠近围墙的桃树，那几棵千年蟠桃树的树枝被折断了，拳头大的蟠桃从枝头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烂，桃汁渗进了被打碎的天砖缝隙里，散发出一股甜腻的、带着酒味的气息

他们打过了通明殿，那是玉帝上朝前更衣和休息的地方，通明殿的规格比凌霄宝殿低一些，但也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金箍棒砸在通明殿的屋顶上，屋顶被砸穿了一个大洞，碎瓦片和碎木块从洞里掉进去，砸在里面的家具和装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三尖两刃刀的刀气从那个洞里跟进去，在里面横冲直撞了一通，等三人打过去之后，通明殿的内部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他们打过了凌虚殿、打过了太和殿、打过了紫微殿，这些殿阁的名字和用途各不相同，但在三人的战斗余波面前，它们的命运是一样的：被掀飞屋顶、被震裂墙壁、被冲击波推倒、被碎片埋葬

天宫的建筑在三人身后一座接一座地倒下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座连着一座，一片连着一片

倒塌的声音连成了一片，轰隆隆的，像是永不停歇的雷鸣

灰尘从那些废墟中升起，在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灰黑色的蘑菇云，蘑菇云的顶部已经升到了天界的最高处，底部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从远处看，天庭的核心区域正在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一寸一寸地碾碎

杨戬的刀、孙悟空的棒、哪吒的绫

三件兵器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原有的废墟上再增加一层新的废墟，本来就已经倒塌的殿阁被再次碾碎，本来就已经碎裂的地面被再次碾压，本来就已经飞散的灰尘被再次扬起

灰尘太浓了，浓到了即使有天眼也看不清三丈之外的东西

你说这三是拆迁队来的都有人信

但三人不需要看清

他们的耳朵、他们的直觉、他们对战斗的感知，这些东西比眼睛更可靠，金箍棒破空的声音、三尖两刃刀挥动的声音、混天绫展开的声音，每一种声音都在告诉他们对手的位置、距离、动作和意图

他们在灰尘中继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