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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龙族:我的铠甲不可能这么龙傲天 / 第96章 前路漫漫

第96章 前路漫漫

黄浦江上的晨雾是铁灰色的,像浸了血的裹尸布,把十里洋场捂得密不透风。

外白渡桥的钢栏上挂着封禁告示,红漆印的“阿瑞斯”三个字力透纸背,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像判官手里的催命牌。

桥两头站着的不是租界巡捕,不是武警,是身着深灰色动力甲的阿瑞斯雇员,面甲遮了整张脸,只留目镜里两点猩红的光,怀里的爆弹枪上了膛,保险全开,枪口垂着,却像随时能抬起,把任何越界的东西打成筛子。

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的水面上,三艘黑色巡逻艇劈开波浪,艇首的炼金探照灯扫过沿岸的弄堂与洋房,光柱所及之处,连窗缝里漏出的半片窗帘都要抖上三抖。

上海封了。

明面上的报纸还在登着歌舞升平,电车依旧沿着南京路的轨道哐当前行,永安公司的橱窗里依旧摆着流光溢彩的绸缎与洋货,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城市的骨头已经被抽走了,换上了阿瑞斯的钢筋铁骨。

弄堂深处的动静,是被捂在棉絮里的枪响。

老西门的石库门里,三层高的洋房被炸开了大门,雕花的木门碎成了木屑,混着暗红色的血溅在青砖墙上。

两个动力甲雇员一前一后突入,爆弹枪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一闪,闷响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没有惨叫,没有求饶,只有骨骼被打碎的脆响,像踩碎了一筐烂柿子。

这是今天清缴的第七个“血腥工厂”。

地下室里,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摆着玻璃培养罐,里面泡着浑浊的黄液,浮着人体器官的残片,墙上的台账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流浪汉、失踪学生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血型、龙血浓度、实验体编号,像菜市场里待价而沽的猪肉。

带队的雇员抬手,指尖在动力甲的控制面板上一点,低沉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目标清缴完毕,实验样本封存,据点销毁,确认无活口。”

频道里传来钟诚温文尔雅,却不带半分温度的回应

“收到,下一个目标,静安寺路174号,孔家旁支的地下钱庄,三分钟内突入,不留任何账册原件。”

“收到。”

铁靴踏过满地的血污,转身离去。身后的定时炸弹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像给这座城市里见不得光的产业,敲着送葬的钟。

这历史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上海的地下,从来都不缺吃人的筵席,只是从前的食客戴着乡绅、买办、混血种世家的面具,躲在洋房的壁炉后面,用文明的刀叉分食活人的血肉。

如今路明非来了,掀了桌子,砸了碗碟,连带着食客的骨头,一起碾成了齑粉。

他从不在乎在谁的头上撒尿。

这城市的地下产业,本就是长在烂肉里的蛆,他要做的,就是连烂肉带蛆,一起剜干净。

至于地头蛇的脸面?

在阿瑞斯的钢铁洪流面前,一文不值。

……

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整层都被阿瑞斯包了下来。

落地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天际线,黄浦江像一条灰黄色的带子,蜿蜒着穿过城市,远处的弄堂缩成了密密麻麻的火柴盒,刚才还震耳的枪响、爆炸,在这里连一丝余响都传不上来,安静得像坟墓。

路明非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身子陷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捻着一封烫金的邀请函。

信封是顶级的宣纸做的,洒着金箔,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阿瑞斯首领路明非先生台启”,落款是“沪上孔氏阖族敬上”。

封口处盖着孔家的朱砂印章,纹路精细,是传了上百年的老物件。

这样的邀请函,他桌上已经堆了半尺高。

从他下令清缴上海地下产业的那天起,每天都有无数人托关系、递帖子,想请他吃一顿饭,喝一杯茶。

有本地的富商,有租界的遗老,有藏在暗处的混血种世家,个个都把腰弯到了尘埃里,只求他高抬贵手,留一条活路。

可路明非连拆都懒得拆。

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要剜的,是上海地下盘根错节了上百年的根,是那些靠着龙血走私、人体实验、人口贩卖发家的混血种世家,是那些把普通人当蝼蚁、把人命当筹码的蛀虫。

唯独这封孔家的邀请函,他拆了。

孔家,沪上最大的地头蛇,从清末就在上海扎了根,租界时代就是买办世家,暗地里是秘党在华东的分支,手里握着半个华东的龙血药剂渠道,树大根深,连密党都没有办法忽视这样的力量。

之前他清缴了半个月,孔家始终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老宅里闭门不出,连一句软话都没递过。

如今,却递来了这么一封低到尘埃里的邀请函。

路明非指尖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烫金纹路,指腹的薄茧蹭过“孔”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冷得像黄浦江面上的冰。

果然,还是打疼了。

这些天的行动,看着是清缴散兵游勇,实则刀刀都砍在孔家的根上。

钱庄是他们的钱袋子,工厂是他们的实验场,码头是他们的走私线,如今被阿瑞斯连根拔起,就像断了老虎的四肢,再凶的猛兽,没了爪牙,也只能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可他太懂这些世家的套路了。

江湖,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低头。

鸿门宴上的酒,从来都是淬了毒的。

孔家拉下脸来请他赴宴,绝不是真的服软,要么是想在酒桌上摸清他的底牌,要么是布好了局,等着他往里跳,要么,是想借着这顿饭,联合其他被他打疼的世家,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可他还是要去。

他倒要看看,这群躲在阴沟里活了上百年的老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要亲手把这群人的面具撕下来,把他们藏在地下的龌龊,全都摊在太阳底下晒个干净。

路明非抬手,把邀请函扔在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尖转着。

黄金瞳在落地窗外的天光里,明灭不定。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时候的他,热血得像一团火,会为了朋友一句话,就敢跟高年级的混混打架;

会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掏心掏肺地对人好;

会觉得正义就是非黑即白,好人就该有好报,坏人就该挨揍。

可现在呢?

他指尖的雪茄被捏得微微变形。

现在的他,会用三十一条有罪的人命,去换两箱足以感染半个上海的龙血药剂;

会算计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反感与厌恶,只为了给他铺一条能回头的路;

会把人命、情义、正义,都放在天平上称,算着值不值得,划不划算。

他终究还是变了。

当年那个在秦岭里跟着师父练剑,会因为打死了一只兔子而难过半天的小孩,死在了雨夜高架桥的修罗铠甲旁,死在了芝加哥暴雨天的天台上,死在了无数次血与火的厮杀里。

如今活着的,是阿瑞斯的首领,是手握钢铁洪流,能一句话决定一座城市生死的路明非。

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指尖的雪茄终于凑到了唇边,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点燃了烟丝,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

热血这东西,太烫了,容易烧到自己,也容易烧到身边的人。

他现在,只想要顾全大局。

哪怕这条路,走得孤家寡人,走得众叛亲离,他也得走下去。

因为这世上,已经没有师父替他挡在前面了。

他得自己站着,替身后的人,挡住那些吃人的东西。

………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三声,不疾不徐,分寸感恰到好处。

“进。”

路明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夹着雪茄的手抬了抬,烟雾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飘。

门推开,钟诚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温文尔雅的样子,像个大学里的教书先生,完全看不出是能一句话下令清缴半个上海地下世界的狠角色。

只是此刻,他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躬身

“首领。”

“说。”

路明非抬了抬眼,黄金瞳里的冷意散了几分,

“孔家那边,还有动静?”

“孔家老宅依旧闭门谢客,只是旁支的几个据点,我们清缴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账册和样本都被提前销毁,应该是收到了风声。”

钟诚的声音很稳,汇报得言简意赅,

“另外,我们查到,孔家最近和香港的李家、天津的齐家,都有密电往来,内容加密,还在破解。”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说话,指尖的雪茄烟灰掉在了桌面上,他也没在意。

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孔家能在上海立足上百年,不可能没有眼线,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提前销毁证据,联络其他世家,都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真正让钟诚脸色凝重的,不是孔家。

钟诚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低了些

“首领,还有一件事。刘安佑……跑了。”

路明非夹着雪茄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钟诚,黄金瞳骤然缩紧,像两柄骤然出鞘的刀,直直地看向钟诚。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淡蓝色的烟雾悬在半空,连流动都停了。

钟诚站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两个小时前,他以身体不适为由,回了宿舍,避开了我们布在外面的暗哨,从宿舍楼的通风管道跑了。我们查了监控,他最后出现在老西门的老弄堂附近,应该是……去查老弄堂血案的事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落地窗外,黄浦江上传来的轮船汽笛声,隐隐约约地飘进来,像一声悠长的叹息。

路明非靠回了座椅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真皮,指尖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像是回过神来,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没生气,也没发怒,只是沉默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沉思什么。

钟诚站在原地,心里微微一紧。

他跟了路明非有一段时间了,太懂这位年轻的首领了。

路明非发怒的时候,不可怕,顶多是掀了桌子,一枪崩了惹他生气的人。

真正可怕的,是他沉默的时候。

他沉默的每一秒,脑子里都在过无数种可能,无数条后路,无数个算计。

过了足足半分钟,路明非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跑了就跑了吧。”

钟诚猛地抬起头,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眼里满是错愕。

他以为路明非会下令全城搜捕,会立刻派人把刘安佑抓回来,会发怒,会斥责他看管不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路明非只说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首领?”

钟诚忍不住开口,

“老弄堂的事,是您亲自定的局,里面的内情,绝不能让他知道。他现在过去,一旦查到了什么,不仅是他自己会有危险,我们之前的所有部署,都可能出问题。要不要我立刻派人,把他带回来?”

“不用。”

路明非摆了摆手,抬眼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密密麻麻的弄堂里,眼神复杂难辨。

“让他去看。让他看到,是最好的。”

钟诚彻底愣住了。

他跟了路明非这么久,自认能看懂这位首领七八分的心思,可此刻,他完全看不懂了。

老弄堂血案,是路明非亲手布的局,用三十一条有罪的人命,截下了足以毁灭半个上海的龙血三型药剂,这件事,除了他、施耐德、恺撒、楚子航,没有第五个人知道。

一旦让刘安佑查到真相,那个少年眼里,对路明非的崇拜与敬仰,会瞬间崩塌。

他会觉得,自己信奉的正义,不过是用无辜者的鲜血堆起来的谎言;

他会觉得,路明非和那些吃人的混血种世家,没什么两样。

“首领,您应该清楚,刘安佑那孩子,性子太直,认死理。”

钟诚急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提了几分,

“他要是知道了老弄堂的真相,一定会反感您,甚至会恨您。飞影铠甲刚和他绑定,他的意能还不稳定,一旦情绪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底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我就是要他反感我,要他恨我。”

他转过头,看向钟诚,黄金瞳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对他以后,是好事。”

钟诚瞬间明白了。

他浑身一震,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安佑太纯粹了。

像一张白纸,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眼里的正义,是非黑即白的。

他崇拜路明非,把路明非当成自己的信仰,当成正义的化身。

可这条路,太黑了,太险了,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路明非要做的,就是亲手打碎他的信仰。

让他看清,这世上的正义,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让他看清,手握权柄的人,要做出多少身不由己的选择,要背负多少见不得光的罪孽;

让他从对路明非的盲目崇拜里醒过来,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的正义。

哪怕这份清醒,要以他对路明非的反感、甚至憎恨为代价。

这是路明非能给这个少年,最周全的保护。

钟诚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明明才二十岁出头,眼底却藏着百年风霜的年轻人,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世人都怕他,敬他,恨他,说他是暴君,是独裁者,是踩着鲜血上位的恶魔。

可没人知道,他每走一步,都在替身后的人,把所有的黑暗与罪孽,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我知道了。”

钟诚低下头,把滑到鼻尖的眼镜推了回去,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我会让暗哨跟着他,只保护他的安全,不干涉他的行动,绝不让他出意外。”

路明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再次看向了窗外。

上海的天,又阴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要把整座城市都吞进去。

他还记着那天在天台上,刘安佑握着飞影召唤器,眼睛亮得像星星,跟他说,

“我要像你一样,守护这个城市,守护所有无辜的人”。

那时候的少年,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跟着师父,第一次召唤刑天铠甲的自己。

路明非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小子。

这江湖,这世道,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干净。

我能给你的,不是一条铺满鲜花的坦途,只能是一盆冷水,让你早点醒过来,早点看清,你要走的路,到底有多难。

哪怕你从此恨我,也好过你将来,为了这份盲目的崇拜,丢了性命。

…………

老西门的老弄堂,还留着血案的痕迹。

青石板路上的血渍,被雨水冲刷了无数次,依旧渗进了石头的纹路里,变成了深褐色的印记,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两侧的石库门紧闭着,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钉上了木板,像一只只闭上的眼睛,不敢看这巷子里发生过的事。

刘安佑站在弄堂口,背着一个双肩包,手紧紧攥着兜里的飞影召唤器,指节都泛白了。

他跑出来,不是一时冲动。

这些天,他总觉得不对劲。

老弄堂血案,七小队全军覆没,三十一个阿瑞斯雇员阵亡,官方通报里,说是遭遇了欧克瑟的突袭,可这些地方处处都有着疑点,按照阿瑞斯的情报能力他们不可能查不到。

他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要查清楚。

他要知道,那天在这条弄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要知道,自己奉为信仰的首领,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想的那样,永远站在正义这一边。

刘安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弄堂。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巷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冤魂在哭。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前走,眼睛扫过两侧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

他记得任务记录里写着,血案发生的核心地点,是弄堂最深处的17号。

越往里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就越浓,还有淡淡的炼金辐射的气息,刺激得他鼻腔发酸。

兜里的飞影召唤器微微发烫,意能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涌,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巷子里残留的,无数破碎的生命信号。

17号的大门,被焊死了,上面贴着阿瑞斯的封条。

刘安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纵身一跃,翻上了旁边的围墙,动作干净利落,是飞影铠甲带给他的,刻在骨子里的敏捷,要是放在几个星期前,他爬上墙头都费劲。

他落在院子里,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地上散落着弹壳,还有动力甲被打碎的碎片,暗红色的血渍,从院子里一直蔓延到屋里。

刘安佑的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推开虚掩的屋门,屋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打得粉碎,墙上布满了弹孔,还有炼金武器炸出来的坑洞。

地上的血渍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像泼上去的墨。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弹壳,是阿瑞斯雇员标配的爆弹枪弹壳,还有一些,是洛朗家族常用的手枪弹壳。

任务记录里说,这里是洛朗家族在上海的核心据点,也是龙血三型药剂的储存地。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所有的弹孔,都是人与人对射留下的?

为什么阵亡的三十一个人,全都是阿瑞斯上海分部的老雇员,没有一个是总部派来的核心成员?

刘安佑站起身,往里屋走。

里屋是地下室的入口,铁门被炸开了,扭曲的钢板像麻花一样。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被打碎的玻璃罐,还有墙上被铲掉的台账痕迹。

他的意能,在这一刻,突然疯狂地预警。

飞影召唤器在兜里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点,还在亮着。

这里的监控,根本就没被销毁。

刘安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快步冲过去,撬开了监控主机的柜子,里面的硬盘还在,正常运转着。

他颤抖着手,把硬盘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他的意能感知到,弄堂口,有两道微弱的生命信号,是阿瑞斯的暗哨。

他们早就发现他了,却没有进来,只是守在门口,像在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刘安佑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跑出来了,是路明非故意放他跑出来的。

不是他查到了这里,是路明非故意让他查到这里的。

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他会来查,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等着他看清所有的真相。

刘安佑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了。

他想起路明非那天在病房里,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悲悯,还有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无奈。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活在对方的算计里。

他攥着兜里的飞影召唤器,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红。

弄堂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带着黄浦江的腥气,也带着无边的寒意,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寺路,孔家老宅。

百年的老洋房,院墙高筑,爬山虎爬满了灰色的砖墙,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像一张张扭曲的网。

正厅里,檀香袅袅,一张梨花木的长桌旁,坐着五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都是孔家的核心长辈。

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是顶级的龙井,可没人动。

为首的老人,是孔家现任家主孔修文,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眼睛半睁半闭,像睡着了,可眼底偶尔闪过的光,像鹰隼一样锐利。

“邀请函,已经送过去了。”

坐在下手的老二孔修武,率先开了口,声音沙哑,

“路明非那边,没有回话,不过据我们的人说,他拆了信,应该是会来。”

“会来?”

孔修文缓缓睁开眼,念珠捻动的手停了下来,冷笑一声,

“他当然会来。这个姓路的小子,年纪不大,胆子却比天还大,掀了我们半个月的盘子,现在我们递了帖子,他要是不来,岂不是怕了我们?他阿瑞斯的脸面,往哪里放?”

“家主,那我们的计划……”

“按原计划来。”

孔修文的声音冷了下来,手里的念珠重重磕在桌上,

“他不是要掀桌子吗?那我们就给他搭个台子,让他上来。鸿门宴的酒,他既然敢喝,就得做好被毒死的准备。”

坐在旁边的老三皱起了眉,脸上满是担忧

“家主,三思啊。这个路明非,不是普通人。卡塞尔学院被他吞了,加图索家族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连秘党都拿他没办法。我们要是跟他硬拼,怕是……”

“怕?”

孔修文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去,

“我们孔家在上海立足了一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日本人打进来,我们都没低过头,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把你们吓破了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清缴的,是我们的钱袋子,是我们的根!再让他这么闹下去,我们孔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毁在我们手里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不是要正义吗?那我们就给他看看,这上海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老洋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檀香的烟雾里,藏着百年世家被逼到绝路的,最后的獠牙。

……

陆家嘴的顶层办公室里,天已经彻底黑了。

窗外的上海,亮起了万家灯火,南京路的霓虹,外滩的灯光,把这座城市照得流光溢彩,像一座不夜城。

可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繁华的表象底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多少血雨腥风。

路明非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那封孔家的邀请函,指尖划过落款的“孔氏阖族”四个字。

钟诚已经走了,去安排孔家宴会的安保,还有刘安佑那边的保护事宜。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抬手,把邀请函扔在了桌上。

去,当然要去。

孔家的鸿门宴,他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群老家伙的一番“心意”?他要亲手,把这上海地下最后一根烂根,彻底拔出来。

至于刘安佑……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老西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该看到的,他总会看到。该懂的,他总有一天会懂。

就算他从此恨我,也好过他将来,死在这条看不见光的路上。

他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贴着刑天铠甲的召唤器,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他的皮肤,像师父当年,拍在他肩膀上的手。

师父说,要坚守正义,要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幸福,要发现人心里的善良与希望。

他一直记着。

只是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要守住心里的光,就得先走进无边的黑暗里。

要护住想护的人,就得先变成别人眼里,冷酷无情的恶魔。

路明非缓缓闭上眼,黄金瞳在眼睑下,微微发亮。

窗外的黄浦江,依旧奔流不息,载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罪恶,一路向东,汇入无边的大海。

沪上的寒夜,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下去。哪怕前路,是孤家寡人,是万丈深渊。

以上是 随便的银渐层 创作的《龙族:我的铠甲不可能这么龙傲天》第 554 章 第96章 前路漫漫。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随便的银渐层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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