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阴阳家?
别说嫪毐,便是整个大秦,都不敢提这三个字。
不必说东皇太一那通天彻地的天人修为,单是报出“苏子安”三字,嫪毐怕是当场膝软跪地、冷汗浸透重甲。
“……”
掩日一时语塞,瞳孔骤缩。
不敢——大秦不敢,嫪毐更不敢。
阴阳家星君是武威侯苏子安,东君是武威侯明媒正娶的正室;而这位武威侯,早已手握两大帝国,威震天元大陆。
普天之下,无一国敢触其逆鳞,无一派敢犯其锋芒。
掩日压下惊意,试探道:“月神,武威侯……要插手大秦之事?”
月神轻轻摇头:“不。这是阴阳家的决断,与苏子安无关。他从不过问大秦内政,我们只答应——护嬴政一次。”
掩日闻言,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只要苏子安不入局,他便无后顾之忧。
只是……
月神与随后现身的大少司命,确实棘手。
啥?不能。月神半步天人,他连近身都难;伤?更不敢。
他略一思忖,侧首低喝:“八玲珑,缠住大少司命——记住,是缠,不是杀!”
他打定主意,以八玲珑牵制少司命,自己则死死盯住月神。
他绝不敢下令诛杀大少司命——莫说东皇太一的雷霆之怒,单是苏子安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尸骨无存。
“喏!”
八玲珑齐声应命,脸色阴沉如墨。
方才那番话他们听得真切,哪还用掩日提醒?阴阳家,惹不起。
“傻不拉几”?他们八个,真傻吗?
真敢动手,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月神悄然回眸,瞥了嬴政一眼。
她只能拖住掩日;大少司命足以缠住八玲珑;至于嬴政生死——不在阴阳家承诺之列。
祭坛之上,嬴政五指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只铜盒换来的“庇护”,竟是这般敷衍?阴阳家,是在拿他当稚子戏耍?
“该死!盖聂为何还不归?卫庄……难道真拒了?”
哇——哇——哇——
忽地,芈华怀中婴啼乍起,细弱却执拗。
芈华急忙轻晃臂弯,柔声哄道:“扶苏乖,莫哭……”
离秋闻声抬眼,见嬴政眉峰紧锁、目光如刃,对婴儿啼哭置若罔闻,不禁微微叹气,眸中掠过一丝倦意。
帝王之家,何来舐犊之情?
此刻他眼中只有战局胜负,只有权柄是否牢握于手。
孩子?
怕是连他袖角拂过的风,都比这声啼哭更重几分。
苏子安呢?
离秋心头忽然一跳。
他是两大帝国共尊之主,至今尚无子嗣;可若将来有了骨血……
那个混账,会像嬴政一样,冷眼旁观亲儿啼哭,却不肯多看一眼吗?
离秋越想越摇头,
苏子安连皇帝宝座都拱手让箫皇后与长孙皇后把持,她越琢磨越觉得——这人心里装的不是江山社稷,倒像是满朝莺燕。
一个荒淫无度、毫无底线的色中饿鬼。
就算真登了基,离秋断定,苏子安也必是个纵情声色、昏聩到骨子里的暴君。
观礼台早已空了一半。
各国使节走得干净利落,只悄悄埋下几双眼睛,静候这场血战的终局。
苏子安斜倚在栏边,小盏微醺,目光却如鹰隼般锁住广场中央的厮杀——蒙恬那支铁军快撑不住了。影密卫人少力薄,顶尖高手又远逊罗网,顶多再熬二十来息,胜负便见分晓。嬴政……还有翻盘的余地吗?
他眯眼扫过战局,轻轻一叹。
眼下看似胶着,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更棘手的是,诸子百家那些老狐狸,正隐在暗处磨刀霍霍,只等最后一击。
若嬴政真没了后招——这一回,他怕是插翅难飞。
盖聂呢?
那个剑气凌云的剑圣,为何至今不见踪影?
莫非嬴政还藏着一张谁都没料到的底牌?
还有谁能从这铁桶般的杀局里,把秦王硬生生拽出来?
祭坛背面,
大秦文武百官缩作一团,像被暴雨打蔫的芦苇。广场上的刀光越来越近,胜负只在须臾之间。有人眼神飘忽,有人已悄然挪步,凑近嫪毐麾下的官员低语寒暄。
一名幕僚凑近吕不韦,声音压得极低:“相邦,咱们……该往哪边站?”
“等。”
吕不韦面沉如水,只轻轻摆了摆手。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嫪毐若杀了嬴政,下一个要除的,恐怕就是他吕不韦。
可嬴政……真是他亲生的?
赵姬曾是他府中最得宠的姬妾,送予异人不过月余便身怀六甲。这事他当年亲手安排,却也亲手埋下疑云。
再看看吧……
他抬眼望向祭坛上那个挺直如松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像搅浑的墨池——不管嬴政是不是他骨肉,一旦掌权,绝不会容他吕不韦活着喘气;可若嫪毐上位,他同样活不过明日。
左右都是死局,仿佛命运早替他写好了结局。
“杀——!”
刹那间,墨家与农家十余道黑影破空而出,如离弦之箭直扑祭坛!
蒙家军刚迎上去,影密卫尚未列阵,便被斩瓜切菜般劈开血路。
“老许!速召道家天宗高手——立刻护驾!”
吕不韦瞳孔骤缩,一把攥住身旁幕僚的手腕,声音发紧。
思量片刻,他终究咬牙选了这条路——嬴政是他一手捧上王位的秦王,若那孩子真流着他吕家的血……哪怕将来被嬴政亲手斩首,他也认了。
“遵命,相邦!”
此刻,
祭坛之上,墨家与农家的刀锋已至眼前——“诛秦王!”
“嬴政身边无人可用!五人缠住影密卫,其余人随我——取他项上人头!”
燕丹与田光齐声厉喝,身形如电,直刺嬴政咽喉!两人眼里燃着积压多年的恨火,谁都想亲手割断这宿敌的喉咙。
砰!砰!
突兀的破空声炸响——赤松子率十数名天宗高手踏风而至,衣袂翻飞如云,瞬间截断所有去路!
田光一眼认出那玄色道袍,厉声质问:“赤松子?道家天宗竟为嬴政卖命?!”
赤松子神色冷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今日,你们杀不了秦王。”
燕丹距嬴政不过三步之遥,眼看大功将成,却横生变故。他心头一沉,怒火腾地烧起——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该死!田光,动手!别恋战!”
田光猛一点头,嘶吼震天:“所有人听令——拖住天宗!今日不斩嬴政,誓不收剑!”
“杀!!”
观礼台上,苏子安眉峰一跳,目光灼灼盯住祭坛——墨家、农家、连逍遥子都动了手,道家天宗怎会突然倒戈?
“呵……也该下去走一趟了。燕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扯下腰间黑巾蒙住口鼻,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掠下高台。
六指黑侠像只受惊的老鼠,东躲西藏十几年,焱妃追了半年,连根头发丝都没揪着;
燕丹更甚——每次露面都裹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只见不得光的耗子。
老鼠窝里,怎么尽出这种货色?
嗖——人影一闪,观礼台上再无踪迹。
此时,道家众人被墨农两家死死缠住,燕丹仰天狂笑,长剑出鞘,寒光直贯嬴政心口——“嬴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偏不让你痛快——先剁了你儿子,再宰了你女人,最后……一刀一刀,剐了你!”
他笑得狰狞,积压半生的屈辱终于要喷薄而出——同是赵国质子,同为一国公子,嬴政回秦即封储君,继而登基称王;他燕丹呢?
多年囚于咸阳,当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受尽白眼折辱,活得比狗还不如!
嬴政踉跄后退半步,盯着那张覆面黑巾,皱眉低问:“你是……燕丹?”
“杀!”
燕丹根本不答,剑尖一颤,直取嬴政咽喉——他要先擒住这秦王,让他睁眼看着妻儿惨死!
砰——!
“呃啊——!”
一剑横扫,嬴政如断线纸鸢般飞出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喉头腥甜翻涌,脸皮因剧痛而扭曲抽搐。
该死……
燕丹那一剑,竟是冲着下腹要害去的!他竟想先废了自己,再慢慢凌迟!
芈华与离秋面色惨白,指尖冰凉——军队被牵制,影密卫全被拦在外围,她们身边只剩几个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太监。
面对一个江湖宗师,这点人,连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燕丹缓缓提剑,刃尖滴血,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嬴政,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要亲手斩断你的血脉,碾碎你的至亲!别慌,你很快就会步他们后尘,而且死得比他们更惨、更痛!”
燕丹扫了一眼四周混战的残局,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他本可一剑刺穿嬴政咽喉,可积压二十载的怨毒早已烧尽理智——他要嬴政活着受刑,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
嬴政盯住燕丹,眸中寒光如刃,却动弹不得。
整支禁军与影密卫全被截杀在半途;章邯浑身浴血,正被黑白玄翦逼至绝境;影密卫尽数折戟于罗网刀下;道家高手被墨家与农家联手死死缠住;月神与大少司命亦被困于阵中,寸步难行。
此刻的嬴政,是真正的孤王——王座尚在,性命却已悬于一线。
孩子?
夫人?
他救得了吗?
不,他连伸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以上是 云容浅 创作的《综武:我江湖大魔头,无恶不作!》第 686 章 第498章 天赐良机,岂能错过?。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云容浅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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