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归愧疚,我并未打算放手。
我年少时循规蹈矩,步步为营,如今又权衡利弊,算计人心。
世人道我是君子,是能臣,是陛下不可替代的臂膀,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藏着何等的不堪与私心。
这种私心,使得我在看见她和苏延叙在一起练马,或是瞧见她拉着贺凛的手,又或是萧崇守在她身边,心里都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人拽回身边,藏起来。
有时候我克制住了,可有时候仍然没忍住使些小手段。
比如故意在萧崇面前撩开衣领,露出她留下的痕迹。
比如明知柜子里藏了人,却偏要拉着她亲昵。
任凭那些人等得眼睛发红,都不想停下。
我不是君子,至少在关于她的事上不是。
我只是个同样有私心的普通人。
所以有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能够再卑劣一些,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就彻底属于我,届时,皇帝也只能认栽。
可我又做不到那么卑劣。
既做不成坦荡的君子,又不能做卑劣的小人……这太难了。
…
她身边的马夫是我的人,自她去相国寺的第一日起,就事无巨细地传书信回京城。
每日一封,有时甚至两封,都说她沉迷男色,乐不思蜀。
政事繁多,陛下如今已不怎么理朝政,大多都扔给我处置,我根本抽不开身去相国寺。
直到书信越来越多,她玩得寻不着方向了,我咬咬牙放下手中所有要事,匆匆赶去,想问问她是不是已经乐到不知京城尚有人在等她归。
刚到山脚,我就看见她从马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个秃头僧。
那秃头僧我认得,先前被陛下召进宫,法号无忘,有些本事在身上。
四目相对时,我清楚从那个秃头僧眼里看见熟悉的神色,那是同样身为男人的占有欲。
而她,眼神闪烁,脸上写着“完蛋”二字,明显心虚。
这幅模样,我再熟悉不过,摆明了她与那秃头僧在这段日子里定然发生了什么。
我走过去,她强作镇定,说脚崴了一下,不妨事。
可下一刻,我就见她疼得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那秃头僧下意识伸手,我却抢先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打横抱起。
我不在时就罢了。
现如今我在,又岂能轮到旁人来动手?
我承认是有些冲动了,那礼部侍郎的手都快哆嗦出残影了,其他官员的眼神也是各异。
我恍若未觉,抱着她又上了马车。
她果真是心虚,一上马车就埋进我怀里讨好,真是太不乖了,需得惩戒一番,才长记性。
毕竟总不能每次犯事都这样,尽管我挺受用的。
信中所写太多,但我比较会抓重点,比如她短短半个月,又收了一个小郎君在身边伺候。
也罢,那医官年纪小,又会医术,心细会照顾人,留在她身边确实合适,就是性子不稳重,需得调教一番。
如此,将来我死了,她身边还能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着。
没有人愿意在心上人身边塞人,可谁让我年长她许多。
她在最好的年纪与我在一起,我却无法陪她老去,只能早早为她铺好将来的路,只求她一生顺遂。
好在这事并不难,毕竟算计人心,是我所擅长的。
…
那秃头僧本事果真不小,我不过才离开一小会,他就登堂入室。
也难怪苏延叙急着将我招来,他心眼着实多,就等着我与那秃头僧闹起来,他好趁虚而入。
只是,我人淡如菊,本就不是争来争去的性子。
不过她太贪玩了,我原来还怜惜她受了脚伤,才没拉着她温存一番,不曾想,她竟勾着那秃头僧胡来,衣衫不整,但凡我晚些回来,今夜都进不来这个门了。
这么些人里,竟连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看来,也只能是我来好好说教一番,让她长长记性,也让那秃头僧收敛一二。
在相国寺只能待两日,之后我们便得启程回京。
于是这两日,我得空便去寻她,打着折腾得她下不来榻、向我求饶的目的。
可她如今经历得多了,这竟让我有些难办了。
…
除夕夜,雪越下越大,她很早便离席了。
我知道她今夜要做什么,没有去寻她。
回到府中,我屏退下人,独自坐在书房里。
案头放着她捏的那个面人,这是在相国寺那日,她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的,当时我接过,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说自己捏了好久。
其实现在细看,捏得不太像。
可我看着面人,心里却柔软得一塌糊涂。
因为只要想到她笨拙地想着我的模样费力地捏出这个面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心里是念着我的。
其实这就够了。
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毕竟人心易变,唯有权势才能保她一生周全。
皇帝宠爱她,却给不了她自保的权势。
六皇子如今与她关系密切,可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能做的,就是在有生之年,用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切,为她换取一块富裕的封地,一支只听她号令的兵队。
而这些,就是我扶持六皇子登基的条件。
…
她尚未婚配,本不能出宫开府,可我入宫若是待太久,恐引起注意。
我只能暗中促成此事,毕竟只要她住到宫外,我们往来就能方便一些。
哪能想到,暗地里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搬去公主府的第一日,就都像野狗似的咬了上来……
不行,我堂堂国公爷,岂能骂人野狗?
我其实不计较住在哪,但她却给我安排了一间最靠近她的院子,这样独一份的偏心,让其他人看我愈加不顺眼了。
无妨,我生来就不是讨谁顺眼的,何况朝中看我不顺眼的人十只手都数不过来,我早已习惯,毕竟这些人也没其他本事,奈何不了我。
就是那秃头僧要长住在公主府这件事,我稍稍有一些计较。
本是为了方便我自己,却给旁人铺了康庄大道。
一时间,我在得失上都计较不明白。
罢了,她喜欢,由着她去吧。
以上是 三一零白月光 创作的《钓系恶女要选夫,满朝文武夜夜缠》第 342 章 第342章 番外:邹子言(2)。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三一零白月光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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