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改革

“甘雨也该从历史中退场了。”目送列车离开，刻晴转身回到月海亭。因为今天没找到甘雨，所以很多员工有问题都不知道去问谁，只敢小心翼翼地来问这半年来一直跟着甘雨一起处理各种事务的刻晴。

刻晴学着甘雨的样子，一一将每一件事过目，而后把大致执行方案的方法教给对方，看着对方离开，刻晴陷入沉思。

“刻晴，在想什么呢？”在正好没有人来找刻晴，刻晴难得清闲沉思时，一个人打破了刻晴的清静。

刻晴抬头，是曾经的同僚，天权星凝光。

凝光这一干就是一辈子，天权星一直都是她，未曾换人。很多七星都是这样，直到觉得自己老了干不动了才会让位给自己看好的人。

像刻晴这样因特殊原因更迭的七星其实属于少数。

“我在想对七星和八门进行改革。”刻晴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凝光，凝光一愣，虽然有点不愿承认，但刻晴拥有这个权力——刻晴背后站着的是帝君，是归终与群仙，甚至是璃月万民——只要是刻晴在任时还活着的人，都会支持刻晴，因为刻晴本来就在为了人民发声做事。

所以，比起帝君，刻晴甚至更能代表璃月。无论是凡尘还是仙人，刻晴都非常了解。

如果刻晴想在璃月推行改革，那反对她的才是璃月的敌人。

凝光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阻止刻晴，便询问刻晴想要如何改革。

“这个嘛，主要是对八门，七星的改革已经在我们那会由七星自发完成了。”刻晴想了想，“我们那会将决策权从帝君手上接过，之前璃月发展的大方向是请仙仪式后帝君亲自制定，在他仙逝之后我们毫不犹豫将这个权力拿了过来，这是出于我们自身意愿的改革。虽然那段时期很艰难，但我们撑过来了。从那以后璃月的发展方向便由七星商议制定，这是我们当年一致决定的。所以我不需要再对七星做什么改革，大家都很清醒，你们也做得很好，璃月到现在依旧繁荣稳定，你们功不可没。”

“那你的改革重心是八门？”

“对，八门直接对七星负责，当七星完全成为决策者后，八门的任务一直是想方法推行七星的政策，这点我们都很清楚。但问题是八门的能力，他们太依赖甘雨了，一旦新政策的推行遇到问题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来请教甘雨，这种依赖性是我改革的重心。顺便跟你透露一下，甘雨现在不在璃月，甚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璃月出现，所以我暂时代替了甘雨的岗位帮她工作，这也让我发现甘雨一直以来都太过纵容八门的大家，任何问题甘雨都轻而易举地给出自己的解法，这不仅让大家对她越来越依赖，而且大家也越来越不愿自己解决问题。”刻晴写写画画，将自己的想法大概记下，“我不是甘雨，所以今天才按甘雨的工作模式工作了一会，我就知道我的改革迟早要进行，凡人需要自己掌握璃月的命运，而非一直寄托于仙人身上。”

“你已经有计划了？”凝光知道刻晴的能力，当刻晴说要改革时，她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大概给出改革方案。

“嗯，我决定建立八门的特殊部门，每一门选取其中最有能力的四个人为政策反馈机构，将政策推行中遇到的问题收集起来反馈给七星，而后到底是对政策进行调整还是改变推行方式将由七星与这些人一同商议。”刻晴把方案推到凝光面前，凝光拿起刻晴写的方案草稿，读完之后略微思考。

“这样会不会分化了一部分七星的权力，因为这样政策反馈机构可以通过反馈这个手段来对七星的政策进行否决。”凝光提出问题。

“好问题，不过这也是我改革中的一环，而且很针对你哦。”刻晴坏笑，凝光疑惑，刻晴便解释道，“政策反馈机构的作用是将政策推广时发现的问题反馈给七星，将人民的意见收集起来。这里面当然可能会有这些人为了政治利益而故意弄虚作假的可能，但只要你没有脱离群众太远……”

刻晴一笑，凝光便明白了，当年自己丢出来的那个被刻晴和玉谷儿否决的政策，刻晴依然记得。

“只要七星不脱离群众，经常到基层去，自己就能知道这些信息，自然也就知道了反馈机构给出的信息是真是假了。”凝光帮刻晴说完，睨了刻晴一眼，“你还挺记仇的，当年我的一个政令记到现在。”

“把失误记住，才能不再重蹈覆辙，哪怕那个失误不是自己的，也可以记住。”刻晴笑了笑，“然后，如果七星发现政策反馈机构有所失职，有权力对其成员进行更换。”

“那么如何选举这个机构的成员就是比较核心的问题了。”

“我知道，我在考虑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想好，不过大致的改革方向就是这样，八门不能再只依靠甘雨的智慧和经验了，如果连政策推行遇到问题都不能自己解决，人们何以自己管理这个国家。”刻晴换上认真的表情，凝光看着刻晴的草稿，闭眼沉思两秒，而后将草稿递还给刻晴。

“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凝光说。

“谢谢，若是无聊，也可以帮我想想有什么细节需要改进。”刻晴说，“至于如何解决问题，集思广益，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且璃月的容错很高，推行不下去的时候可以直接否决政令，不必害怕走错，唯一需要害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走错了。”

“这就看七星的能力了。”凝光笑了笑，“这你都还阴阳我一下，真有你的。”

“阐述事实而已，没有有意阴阳你。”刻晴也笑，甘雨看不到这两人和睦共处真是可惜，当年这两位可是天天闹矛盾，是最让甘雨头疼的两个家伙。

“那我就先继续去忙了。”凝光与刻晴挥手道别，现在刻晴在月海亭中的职位是秘书长——甘雨的职位顺延给刻晴，所以刻晴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

在改革推行之前，刻晴还是要像甘雨一样，把大家拿过来的问题一一过目，再给出解决方案或者亲自去解决。

下午时分，玉谷儿也来找过刻晴，跟刻晴说了那个改革方案，刻晴便知道凝光已经把自己的方案同步给其他璃月七星了。

“是阿晴你自己跟凝光说集思广益的，我们也支持你的改革，所以就让我们也来帮你一起思考和推进改革吧。”玉谷儿口中的我们自然是指璃月七星。现任的璃月七星刻晴熟悉的基本就只剩下凝光和谷儿了，离开四十年，其他位置上的七星都已经换过一届，玉衡星甚至换了两届。

“好～”虽然谷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孩子，甚至看起来已经两鬓斑白，但刻晴依旧用宠溺的语气与谷儿说话，“那谷儿有什么意见？”

“没有。”

“那你干嘛来了。”刻晴扶着额头，没有意见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谷儿向来直来直去，她就是想刻晴了，所以就来找刻晴。

“那来坐，聊会天。”刻晴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谷儿过来陪自己坐会。

谷儿看着刻晴的动作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口道：“阿晴，我不是小孩子了。”

刻晴愣了愣，旋即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这样啊，谷儿已经长大了，还把你当做小孩子是我的不对了……”刻晴言语中的失落过于明显，让谷儿有些不忍，还是来到刻晴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坐着聊着天，聊着工作，聊着璃月，聊着七星。

唯独不会聊她们曾经会聊的东西，年少时的梦想和骐骥。

当年，谷儿只是个喜欢跟刻晴和甘雨撒娇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是璃月最大的大将军，以前不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但现在需要在意这些了。

终归还是渐行渐远了吗？玉谷儿心中一痛，刻晴还是以前的模样，随时可以陪自己聊那些感兴趣的东西。但自己已经变了很多，心境变了，人也变得跟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阿晴，星空好玩吗？”谷儿停止了继续跟刻晴聊正式的话题，把话题拉远。

“很好玩，可以预见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超级大的机器，可以飞的船，梦中的世界……”刻晴直接就跟着谷儿一起转换了话题，侃侃而谈自己在星空间的见闻。

谷儿听着，惊叹连连，她们又好像回到了从前，谷儿又变回那个对星空，对世界充满向往的小女孩。

可惜，谷儿不是菲谢尔，她没有天才到皇女殿下的那种程度。虽然有心让自己变回曾经的小女孩，但肩上的重担还是要求她继续前行。

为了璃月。

菲谢尔还是太自由了，当她打开盒子重新放出奥兹的那一刻，自由的断罪之皇女菲谢尔便再次降临世间，她也将变回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又听刻晴说了一会星间的故事，谷儿便起身告辞了，她还有事要去忙。

刻晴看着谷儿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息。

终是看遍人间事，不似往日少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