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改写提瓦特的规则

“抗争……命途？”空明显知道命途是什么东西，但刻晴就这样告诉他刻晴是星神还是让空有些意外。

“是的，抗争是我的本质，无论面对谁，只要敢压迫我的，我都会向其扬起属于我的利剑。在流干最后一滴血之前，我都会向着压迫我的存在抗争。所以我的命途是抗争。”刻晴手中的金光对深渊有极强的克制性，比光界力更加克制深渊。

“它……好像开拓。”空和荧属于开拓命途这件事刻晴已经从姬子口中得知了，所以并不意外空说出开拓像抗争。

“是的，开拓与抗争是双生命途，也是必须相互依存的两个存在。无论哪个单独存在都会引发不太好的后果。”刻晴掂了掂自己的命途权能，继续说，“想必空已经很了解开拓了，对吧。”

“嗯，开拓可以为行将就木的文明注入新的可能性，这就是开拓的本质之一。”空直接道出开拓的本质。

“是的，行将就木的文明，你猜猜那样的文明只剩下什么了？”刻晴挑眉，空的描述让刻晴很满意，正巧可以让刻晴顺着这个问下去。

“深渊。”空看得太清楚了，他太过了解深渊和开拓。行将就木的文明没有希望，唯余绝望，那么就会只剩下无尽的恨和无尽未发生的可能性的恨，也就是一大堆的深渊。

“很好，可是呢，开拓带来了新的可能性，却不止一种，也就是说开拓带来新的可能性的同时也在杀死更多可能性，所以开拓本身，就会产生深渊。”刻晴接着说。

若娜瓦沉思，空和刻晴的对话透露了太多信息，她从两人对话开始就没有打岔，一直默默听着，听到现在，若娜瓦有点疑惑，便问道：“那不就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出路吗？新的可能性会杀死更多可能性，创造新的可能性时会出现更多深渊，这不就代表最后肯定会被深渊吞噬？”

“若娜瓦真聪明。”刻晴摸了摸若娜瓦的头夸奖道，“那么，在可能性出现的那一刹那……要么举剑，要么等死。抓住那一丝丝可能性，一线生机，才有可能找到生路。”

“哦，我明白了，这就是抗争！”若娜瓦还是很聪慧的，被刻晴一点就通，“只有在开拓开辟的可能性出现时，勇敢地抓住时机，向深渊扬起抗争的利剑，才有可能最终战胜深渊。”

“真棒。”刻晴看向空，空也明白了，原来开拓与抗争真的相互依存，没有开拓给予的可能性，哪怕拼尽全力抗争，也难以战胜深渊。没有抗争的勇气，哪怕开拓到来，也只会徒增深渊的强度。

只有兼备抗争与开拓，才能在深渊的困局之下，开辟出一条新的通往光明未来的道路。

“但是，为什么？”空不理解，为什么开拓与抗争同时出现，就可以战胜深渊？

“这个就得从深渊和抗争的本质说起了。”刻晴收回权能，拉着两人降落在天空岛，找了个地方坐下，她要说的很多，要慢慢讲。

深渊的本质，是未发生的可能性。更具体的说法，便是人们的悔恨。在那时，为什么不做出那样的选择呢？当人们的悔恨越是强烈，深渊就越强大。

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后悔，但无非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拥有另一个选择。深渊就是诞生于人的这种情绪中。

一般的后悔当然不会诞生深渊，就好比后悔昨天吃了摩拉肉而错过金丝虾球，因这种小事诞生的深渊转瞬即逝，根本无法存在。

而强烈的悔恨才是深渊诞生的温床。

当因为懦弱而做了错误的决定，导致了极其严重的后果时，深渊就会疯狂涌出。正如雷利尔，正如戴因斯雷布。

而是否能驾驭深渊的力量，不过是看个人是否拥有为了扭转悔恨之事的决心。所以雷利尔拿过深渊的力量，想要救回爱人。戴因斯雷布则是疯狂追杀五大罪人，以深渊对抗深渊。

而抗争的本质，是人的勇气。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违背本心，懦弱与妥协，不是刻晴会做出的事情。

“所以，抗争就是人们在关键时刻抉择时的决心与勇气，而当我们下定决心不做出懦弱的选择时，无论结果如何，无论是输是赢，是成是败，我们终将，落子无悔。”刻晴述说着抗争的本质，“结果就只是结果，而我们知道，我们努力过，那么无论结果是大获全胜，还是满身伤痕，那我们都不会去后悔。这样，深渊便不会出现。”

“难怪抗争之力比光界力更加克制深渊，原来抗争就是深渊最直观的克星，从源头抑制了深渊的诞生。”若娜瓦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登上神之座，琪亚娜和刻晴把抗争之力给自己之后，自己对付深渊变得更加轻松了。原来抗争之力天克深渊啊。

“从以前我就发现了，深渊力量很难侵蚀刻晴小姐，原来从很早很早之前，刻晴小姐就拥有了抗争的意志。”空想起那次刻晴只身闯入深渊营救荧，荧都会被深渊稍微影响，刻晴明明那时还用不了光界力，受到的影响却比荧还小，看来抗争的意志是在那时之前刻晴就已经拥有的东西。至于命途，应该是刻晴在星间时完全成型的。

刻晴能成为星神，空一点都不意外，刻晴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天理写定的命运困不住她，她迟早会走到更高的地方，踏上其他人无法走到的高度。

“所以，我要对提瓦特进行最底层的改写。”刻晴再一次拿出抗争权能，“之前琪亚娜是用开拓一直压制深渊，但只会出现更多深渊。而她的力量并不是无限的，想要以一己之力庇护提瓦特还是太过困难，这才是琪亚娜想出写定命运这个办法的原因——只要封死可能性，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抑制深渊的出现。不过不够好，我选择，直接抗争。”

“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很有你的风格。”空看着刻晴认真的神情，知道刻晴的选择是解决深渊的最好办法。

没有更优解了，抗争，便是最优解。

“我之后会出手改写提瓦特的基底，原本以开拓写就的命运会被我加入抗争的意志。不用担心开拓与抗争相互排斥，它们是双生命途，会相互依存。所以琪亚娜可以随意使用抗争之力，我成为抗争星神之后开拓星神也不再能管住我调用开拓之力。”刻晴说着，已经开始着手向着世界树和地脉之中注入抗争之力。有抗争之力的加入，世界树对深渊的抵抗能力直接拉满，原本已经被深渊侵蚀的部分也得到完全地净化。

就连飘荡在提瓦特周围的深渊力量也都少了大半，剩下的也在慢慢被侵蚀消失。

空和若娜瓦都感受到了深渊的退散，连底下的荧和派蒙都能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很大的变化。

“可以了，若娜瓦，这下，深渊不会侵蚀提瓦特了。”刻晴将自己的抗争权能都融入了提瓦特之中，也就是说，现在她甚至失去了作为抗争星神的象征，不过刻晴的抗争意志太过强烈，她依旧是抗争这条路上走得最远的那一位，“你们不许再动手，不然我一人来一下。”

“知道啦。”若娜瓦说，空也点点头，虽然眼前的是灭国之仇的仇人，但空也明白，坎瑞亚的王族死有余辜，是他们自己作死接触深渊，还利用自己获取深渊的力量。但坎瑞亚的人民是无辜的，若娜瓦将诅咒无差别施展，导致无辜的百姓跟着遭罪，成为了非人的怪物——丘丘人。

这个仇，空放不下，但又打不赢刻晴，而且刻晴和琪亚娜帮助空复现坎瑞亚，空便暂时压下了对若娜瓦的恨意。

“对了空，是荧和派蒙感受到你们在高天之上战斗才找到我让我来看看的，你……要见一见她吗？”刻晴又一次调停冲突，也真是辛苦阿晴了，为了各方的愿望四处奔波。

“还不是时候。”空摇了摇头。

“坎瑞亚复现得如何了？”刻晴见空没有去见荧的打算，便转移话题询问一下坎瑞亚的情况。

“嗯，基本已经完成了，唯一的问题是……”空犹豫片刻，“它的统治阶级，应该是谁。”

“人民需要有人领导？”

“是的，如果将权力交给所有人，个体之间的差异会让每一件事都无法完成。”空看得清，民主，或者说完全民主是有弊端的，需要有人，有智慧有担当愿意为人民服务能带领人民向前的人来管理国家。

没有任何事是所有人都会受益的，没有。

而这样的人，坎瑞亚没有。

“别看我，我纯璃月人。”刻晴发现空在看自己就知道空在想什么了，不信神明，有智慧有担当，一心为民，直接报刻晴的身份证号吧。

“没有适合的人选。”空见刻晴不愿意，也有些无奈，坎瑞亚的制度没有改革，比不了璃月。璃月的权力已经在摩拉克斯的操作下完成了从神到人手中的转移，坎瑞亚本就不信神，而统治阶级一直都是王族，所以想让人民自己管理国家，就有种中国从封建社会跳到资本主义社会的跨度太大导致脱节的无力感。空都不需要实验就知道不可行。

改革不能一蹴而就，坎瑞亚的改变不可能一下完成，但现在空也没有很好的人选来推动坎瑞亚的变革。

“你自己上不就行了。”刻晴觉着空总不能连一点治理国家的能力都没有吧。

“也只能如此了。”空只好妥协，刻晴已经帮了他很多，这些都只是出于刻晴的好心，没有哪件事是刻晴必须要帮空的，所以刻晴拒绝时空没有理由强求对方。

“好了，那就散了……”刻晴刚想说散了吧各回各家，一个颤抖地声音就传了过来。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