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战事胶着,魏延与马超于河谷对峙,暂且按下不表。
单论文聘携军师蒯良,自剑阁而出,借道汉中,率两万精锐如神兵天降,将武都郡治‘下辨县’围得水泄不通。
武都守将程银,与今岁年初携兵马五千,与马腾、韩遂共举义旗,兴兵讨伐李傕,然吕布大军入境,马腾二人与李傕化敌为友,遂令程银守武都,防备汉中张鲁。
今程银见来犯之敌势大,心中举棋不定,故下令据守不出,正欲遣使向马腾求援。
这时,文聘大营方向,一儒生跨着小毛驴,悠哉游哉,是直至城门下。
此人身不满五尺,形容短小,却神态倨傲,只带一童子,手捧名刺,朗声求见:“有劳守城弟兄通禀,在下益州别驾张松,张子乔,奉我家军师之命,特来求见程将军!”
于是城门守军匆忙入内通禀。
坐镇县廷的程银闻讯后,猜到此人定是前来说降,是眉头一皱,心说:传言王豹有一攻城利器,可视夯土如无物,今更有两万敌军,欲守武都只怕痴人说梦,且听他有何话说,在做定夺。
遂令左右开门放入。
少顷,张松入得大堂,向程银长揖一礼:“蜀郡张松,见过程将军。”
程银打量张松,见其貌不扬,心中不悦,以为文聘有意轻视,冷哼道:“两军交战,使者此来,欲作说客乎?”
张松也不恼怒,微微一笑:“将军此言差矣。松此来,非为说客,实为救将军性命,全将军名节耳。”
程银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张松正色道:“李傕、郭汜,豺狼也。把持朝政,残害忠良,秽乱宫禁,神人共愤。将军昔日与马腾、韩遂二位将军,举义旗清君侧,此乃大义之举,海内皆因此仰望将军。”
程银闻言面色稍缓:“使者谬赞,某不过一马前卒耳,当不得‘仰望’二字。”
但见张松却话锋一转,叹道:“然今时不同往日。马腾将军本为乃伏波之后,却不识天数,助纣为虐,与李傕逆贼为伍。本为王师,却甘愿从贼,反连累将军也背上从贼之骂名。我家军师知将军乃义士,遂令松前来晓以今日之势。”
程银闻言若有所思:“使者且试言之。”
张松拱手朝东:“将军容禀,今吕布等关东诸侯携王师,救驾讨贼而来。吾主王豹得天子恩遇,拜大将军而入长安,今已表明天子,赦吕布等擅兴兵之罪,联合讨伐李傕。起十四万大军兵进三辅,李傕、郭汜等辈已成瓮中之鳖。而马、韩二人,也会因一时不察,而兵败身死——”
紧接着,他朝程银拱手道:“将军今日若死守城池,待城破之日,将军不会因殉道,而得忠义之名,反会被朝廷冠以叛军,为世人唾弃。敢问将军有何理由与我军死战?”
话音落定,程银先因‘十四万大军入三辅’,瞳孔一缩,又闻‘为何而战’,脸上变得阴晴不定。
张松察言观色,心中有数,继续进言道:“将军或以为,坚守待援尚有一线生机?实不相瞒,益州大将魏延,已率两万精锐出祁山,直取天水。天水若失,将军后路断绝,成孤军矣。”
程银闻还有两万大军在后方天水,是心中一惊,于是出言,试探道:“某闻关东诸侯是凉州将士为虎狼,不知大将军如何看待吾等?”
张松抚须笑道:“大将军心怀苍生、明德四海,岂会独拒凉州?所讨者,唯李傕、郭汜等元凶耳。正因如此,今日才会遣松前来,将军若此时归降,不仅可保全性命,更能保全满城百姓,功在社稷,方不负义士之名也。”
程银手指轻叩案几,显然在权衡利弊。
张松见火候已到,笑道:“松还有一语,不得不言,纵使将军今日侥幸突围,以叛军之身,终须面对吕布,想必将军也曾听闻,并州军与凉州军积怨已久,若将军落入并州人之手,焉有命在?”
程银闻言,脸色再变,遂试探道:“若某归降,大将军当如何安置某麾下将士?”
张松这才拱手道:“我家军师有言,将军若能行此义举,所部兵马仍有将军掌管,各级将领军职不变,其余皆与我军将士一视同仁。”
程银长叹一声,起身向张松一拜:“先生金石之言,如拨云见日,银愿献此城!”
张松大喜,遂长揖道:“将军大义!”
而武都并无马超一般的人物,程银令左右竖起降旗,其部莫敢不从。
次日辰时,下辨县城门大开,程银率城中兵马卸甲弃刃在城门受降,程银立马阵前,张松在旁作陪,只见文聘、蒯良大军由远及近,程银当即下马,屈膝抱拳:“罪将程银恭迎王师!”
但见文聘看向蒯良,但见蒯良含笑点头,于是翻身下马,扶起程银,笑道:“下辨百姓免于战乱,皆因程将军高义也!某当奏明主公,拔擢程兄为吾之副将,某愿与程兄共掌这两万五千兵马。”
程银闻言一怔,出乎意料的结果,叫他有些受宠若惊,于是当即抱拳:“银携仲业兄提携!”
与此同时,蒯良也下马扶起了揖礼的张松,笑道:“城中百姓幸免于难,也仗子乔兄,此战子乔兄首功也。”
张松笑道:“军师已将其中利害分析透彻,松不过传话,岂敢居功?”
于是乎,四人有说有笑入城,文聘部兵不血刃占据武都,得降卒五千,正合上兵伐谋,次伐交也!
数日后,天水魏延与马超对峙于河谷的消息,传入下辨县,程银闻是马超领军,颇感意外,遂于众人介绍了马超:“此子乃是马腾之长子,虽年幼却是骁勇无比。”
文聘与蒯良商议一番,当即决定引全军自陈仓道西进,配合魏延攻打天水。于是蒯良辞别文聘,领数骑亲卫,星夜兼程,赶至上邽县魏延大营。
此时,马超步兵已占据河谷高处,居高临下占据优势,而骑兵又时刻游荡于粮道和大营附近。
魏延恐骑兵又要来烧粮,故不敢全力攻取河谷高地,正久攻不下而烦闷,忽闻蒯良至,急忙出迎入帐,口中寒暄:“军师何故得闲来此,莫非武都已克?”
落座后,蒯良颔首道:“不错,武都守将深明大义,已归降吾等,闻文长久攻不克,特来相助也。”
魏延闻言大喜,也不遮遮掩掩,忙道:“天助我也,有劳军师,速遣仲业西进助某取天水,届时某引出马超步骑,仲业夺下冀县,断了马超竖子的后路和粮源,仍其如何骁勇,也难逃兵败如山倒!”
蒯良抚须笑道:“文长与吾等想到一处取了,仲业已在行军之途中,今良此来正是要告知文长,文长且下战书那邀马超三日后决战,待仲业夺了冀县,便点燃烽烟,从后掩杀。届时三军齐呼‘冀县已失’,马超军心必乱。届时若能生擒此子,文长当时大功一件呐。”
魏延仰头大笑:“英雄所见略同也!”
计议已定,魏延当即修书一封,遣人送往马超营中。
马超在营中见魏延战书,约定三日后辰时河谷决战,轻笑道:“手下败将耳!”
遂下令整顿兵马,准备来日厮杀。
三日清晨,战鼓擂动,魏延引万余大军刚一进入河谷平原。马超步兵便自高处冲杀两翼,而马超则亲率三百骑兵,利用骑兵机动,时而配合步兵冲杀于左右翼,时而趁中路大军分散而冲击中路。
这左冲右突之下,如入无人之境,魏延军阵脚见乱。
魏延见状,策马直奔马超,几句垃圾话激怒马超后,与马超厮杀在一处。二人刀来枪往,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正当两军胶着之时,忽见北方狼烟冲天而起,滚滚黑烟直入云霄。
紧接着,一彪军马从后方,如神兵天降,为首一将,高举‘文’字大旗。
但见文聘一马当先,身后大军齐声高呼:“冀县已被我军所占!降者不杀!”
呼声如雷,响彻河谷。
正在冲杀的天水军士卒闻声,一来敌军从后包抄,二则闻老家已失,顿时大乱。
马超正与魏延酣战,忽闻喊声,心中大惊,虚晃一枪,逼退魏延,回头望去,只见两翼骚乱,冀城浓烟滚滚,敌方援军已如尖刀般插入两翼后方,是目眦欲裂看向魏延:“贼子狡诈无耻!”
魏延咧嘴大笑:“黄口小儿,今日教汝个乖,大军交战,眼中岂能只有一城一地?”
马超虽暴怒不已,但见大势已去,只得拔马而逃:“撤往陇西!”
魏延却是哈哈大笑:“竖子休走!弟兄们随某杀!”
但见大军掩杀数里,马超部损兵折将,或降或亏,马超连斩数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仅率千余残部,往西面陇西方向仓皇逃窜。
魏延部大获全胜,损兵八百,杀敌千余,降者千余,溃散者不计其数。
战后,魏延入驻冀县,文聘撤回武都。天水郡各县闻风归附,蒯良、张松等安抚二郡乡绅、百姓,魏延、文聘则于街亭、陈仓、五丈原等军事要地设防。
自此,天水、武都二郡皆入王豹之手。
此二郡一得,豹占据益州至凉州之战略要道。北上可直取凉州腹地,西进可支援三辅战场!
以上是 带投小弟 创作的《汉末:从亭长开始烹小鲜》第 623 章 第526章 先占两郡。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带投小弟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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