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乱葬岗，系统降临

月色惨淡，阴风阵阵。

凡界，苍梧域，乱葬岗。

林衍踩在一截露出泥土的白骨上，脚下“咔嚓”一声。他低头看了眼，面色平静地换了个落脚点，像是踩到了普通树枝。

“啧，走了半个时辰，一块能换钱的东西都没有。”

他抹了把脸上沾到的蛛网，环顾西周。漫山遍野的荒坟，歪歪扭扭的墓碑，阴气浓得像雾，吸一口嗓子发凉。远处有几只乌鸦蹲在枯树梢上，红眼珠子滴溜溜转，盯着他像盯一块行走的肉。

林衍穷得只剩一条命。

身上的衣服破了三个洞，肚子从昨天就开始叫。腰间挂着的那块巴掌大的破铜牌，是他全部的家当。

那铜牌三天前从一具无主枯骨旁边捡的。拿去镇上当铺问过，当铺老板翻了个白眼，说这玩意儿还不如一块铜板。

“迟早让你变成钱。”林衍摸了摸铜牌，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

嗡……

铜牌骤然发烫！

金色光芒从锈蚀的表面炸开，瞬间刺穿阴雾，照亮方圆数丈。枯树上的乌鸦被吓得炸毛乱飞，尖叫着消失在夜幕中。

林衍被烫得缩手，铜牌却没有掉落，反而贴在他掌心，光芒没入皮肤。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万界摆渡人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编号：#00742。身份：入门级摆渡人。】

【词条栏：空。灵石余额：0。当前渡单：无。】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林衍眼前，金色文字在阴风中微微闪烁。面板上还画着一块令牌的图案，跟他掌心那块一模一样，只不过焕然一新。

林衍眨了眨眼。

“……系统？”

他伸手戳了戳面板，指尖穿了过去。又戳了两下，确认不是幻觉。

“摆渡人。”他咂了咂嘴，念了一遍，“万界摆渡人。这是个什么职业？送外卖的？”

系统没有回答。

林衍又看了一遍面板，目光最终落在那行字上。

灵石余额：0。

他嘴角抽了抽：“跟老子的钱包一样干净。”

不等他继续研究，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新窗口。

【叮！首个渡单发布。】

【渡单等级：D级。】

【任务内容：护送阴魂一缕，从凡界乱葬岗渡往阴界入口。】

【酬劳：100灵石。】

【是否接取？】

“100灵石？”

林衍眉头一皱。他不知道灵石值多少钱，但“100”这个数字怎么看都不像大买卖。

他琢磨了三秒。

“切，蚊子腿也是肉。”

点了“接取”。

面板消失的瞬间，身后的坟堆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阴气微微涌动，几座矮坟上的青苔都跟着抖了抖。

林衍回头。

一缕淡绿色的微光从最矮的那座坟头飘了出来，摇摇晃晃，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光芒勉强凝聚出一个人形轮廓，五官模糊，身躯半透明，飘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那阴魂看见林衍，整个“身体”都在哆嗦。

“大……大人，您是摆渡人？”

声音又细又弱，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林衍上下打量了它一眼。

“你就是那个D级渡客？”

“是……是的！”阴魂疯狂点头，“求您带我离开这里！这片乱葬岗有邪物出没，每晚都有阴魂被吞噬，我快撑不住了！”

它说着，身体又虚化了几分。

林衍看了眼它快要散架的模样，嘴角一撇。

“走吧。”

他转身就走，双手插在衣兜里，步子不紧不慢。

“不过说好了，100灵石是系统定的价。你要是半路出了什么幺蛾子让老子多费力气……”

他顿了顿，慵懒地回头瞥了阴魂一眼。

“这可算加钟哦。”

阴魂一脸茫然：“加……加什么？”

“意思就是得加钱。”林衍理所当然道，“加钟加钟，懂不懂？时间就是金钱，多一分钟多一分钱。”

阴魂：“……”

它沉默了一下，怯怯道：“大人，您……您真的是摆渡人吗？怎么感觉像个奸商？”

“嗯？”林衍斜眼看过去。

阴魂立刻缩成一团光点：“没什么没什么！走走走！”

两人一鬼沿着碎石小路出了坟场。夜风卷动阴雾，远处偶有兽吼声传来，阴魂吓得紧贴在林衍背后，几乎要钻进他衣服里。

林衍嫌弃地甩了甩手：“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身上阴气太重，老子后脖颈发凉。”

“可……可是外面好可怕……”

“怕就多加点灵石，老子保你周全。”

阴魂：“……”

它忽然觉得，比起乱葬岗的邪物，眼前这个摆渡人更可怕。

行了约莫半炷香功夫，树木渐少，前方空地上隐约可见一处灵气波动的痕迹，那就是阴界入口的标记方向。

“前面就是了。”林衍看了眼系统地图上的光点，“再走一刻钟……”

话没说完。

前方天空中，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劈下！

轰！

白光裹着凌厉的灵力波动砸在林衍三丈外，灰尘暴起，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