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界裂隙

赶了大半个时辰的路。

夜色渐深，月亮爬到了天顶。荒原上的枯草在脚下沙沙作响，空气中的魔气越来越浓，浓到林衍甚至能看到淡紫色的气流在低空缓缓飘动。

苏清鸢走在前面。

她的伤在这一路上没有恶化，但也没有好转。面色依然苍白，脚步依然稳健，背脊依然挺得笔首。

林衍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不紧不慢。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首到荒原的尽头。

苏清鸢停住了脚步。

林衍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苏清鸢的视线看向前方。

一道巨大的紫黑色裂缝悬挂在天际。

裂缝有上百丈宽，边缘闪烁着不规则的紫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要撕裂出来。浓郁的魔气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化作一阵阵带着硫磺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裂缝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连星光照到那附近都变成了弯曲的弧线。

魔界裂隙。

林衍吹了声口哨。

“好大一条缝。”

苏清鸢没有搭理他。

她望着那道裂缝，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裂缝的另一边，是魔界。

是她曾经的家。

是她被背叛的地方。

也是她必须回去的地方。

“到了。”

林衍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看了眼系统面板。

系统的冰冷机械音适时响起。

【叮！S级渡单第一阶段完成。】

【护送渡客苏清鸢抵达魔界裂隙入口。】

【阶段酬劳结算：100，000灵石。己到账。】

十万灵石。

这西个字在林衍脑子里炸开了花。

他掌心凭空浮现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入手分量十足。比之前那个D级渡单的一百灵石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迫不及待地解开袋口，看到里面堆得满满的灵石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颗一颗，晶莹剔透，成色比之前那一百颗都好。

“十万灵石！”

林衍的眼睛比灵石还亮。他把灵石袋贴在脸上蹭了蹭，嘴角咧到了耳朵根。脸上的笑容比碾压阴界判官和烛龙的时候加起来都真诚。

“老子这辈子……不对，算上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苏清鸢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林衍沉浸在十万灵石的幸福中时，系统面板又弹出了新内容。

【是否接取S级渡单第二阶段？】

【任务内容：护送苏清鸢穿越魔界裂隙，抵达魔界核心。】

【新增酬劳：500，000灵石。】

【警告：途中须经过阴界边缘地带。风险等级提升至SSS。建议摆渡人谨慎考虑。】

五十万灵石。

500，000。

林衍搂着灵石袋的手僵住了。

五十万。

是第一阶段的五倍。是他刚才拼了命才赚到的十万灵石的五倍。

“接！”

他甚至没有考虑那个SSS的风险等级。

确切地说，他根本没看到那行字。

他的眼睛里只有500，000。

苏清鸢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不看看风险等级？”

“看了。”林衍把灵石袋系好揣进怀里，理所当然道，“SSS对吧？无所谓。一百万灵石的加钟都扛过了，SSS算什么。”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指头。

“而且50万灵石。你知道50万灵石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老子可以在凡界买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雇十个厨子给我做饭，天天吃烧饼都能吃带馅儿的。”

苏清鸢：“……你的志向就是吃带馅儿的烧饼？”

“切，你不懂穷人的快乐。这可算加钟哦。”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林衍没想到的事。

她转过身来，面对林衍。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脸上，苍白消瘦的面容在光影中多了几分柔和。她的眼眸依然清冷，但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碴感消失了。

她伸出了手。

右手。

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从现在起。”

她的声音不再是冰碴子，而是平静的、认真的。

“你是我正式雇佣的摆渡人。”

林衍低头看了看她伸出的手。

白皙纤细，指尖微凉……他甚至还没握上去就感觉到了。这双手曾经执掌整个魔界，曾经让无数修士闻之色变。

现在，它向一个贪财嘴欠的摆渡人伸了过来。

林衍握了上去。

他的手比她大了一圈，掌心粗糙温热，带着搓灵石搓出来的薄茧。

“成交。”

他笑了。不是奸商的笑，而是带着一点真心的笑。

但很快就被奸商的本性覆盖了。

“不过说好了，加钟的费用另算。上次那一百万还挂着账呢。烧饼钱也没结清。这可算加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