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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岁结婚,30岁出轨,38岁亲手毒杀情夫

18091 字 · 约 45 分钟 · 大案纪实録

这案子啊,发生在江苏省东海县。

1955年的时候,东海县有这么一个女孩,那是呱呱坠地,哭声嘹亮,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个人呐,叫韩继平。

说起来,那会儿正是新中国成立没几年,百废待兴,老百姓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心里头都揣着一团火,盼着往后的日子能一天比一天好。韩继平就在这样的年代里慢慢长大了,成了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到了1979年,眼瞅着春节就要到了,年味儿已经在空气里飘荡开来。韩继平也24岁了。在那个年代,24岁的大姑娘大小伙子,那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呀。村里头跟韩继平一般大的姑娘,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她这才算是寻着了人家。

韩继平呢,就跟当地一个男青年,叫陈前东,俩人就结了婚了。

这陈前东,当年是东海县吕剧团车队的工作人员。说起来也是个正经职业,在那个年代,能在剧团里上班,那也是体面活儿。陈前东这个人,性子闷,话不多,但干活踏实,开车稳当,剧团里的人对他评价都不错。

婚后这两口子也挺幸福,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先后生了一儿一女,凑了个好字。俩人呢也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份稳定的收入,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吃穿不愁。俩人这新家里边啊,一件一件的添置了好几件新家具——先是添了一张雕花的木床,又是打了一个三门的大衣柜,后来又置了一台缝纫机,那可是当时的大件儿。这要放到现在,不算什么呀,谁家买不起几件家具?但放到当时说,谁家能买个新家具,那了不得呀,街坊邻居都得过来瞅瞅,啧啧称赞几句。

韩继平摸着那些新家具,光滑的漆面能照出人影来,心里头那个美呀,觉着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陈前东虽然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每次发了工资,都原封不动地交到她手里,自己就留点儿烟钱。韩继平有时候也抱怨他闷葫芦一个,不会哄人开心,但心里头也知道,这样的男人踏实,靠得住。

可这好日子啊,就跟那春天的花似的,开得再艳,也有谢的时候。

到了1988年,韩继平所在的单位啊,效益不好了。先是工资拖拖拉拉发不下来,后来干脆半年才发了一次工资。并且这一次工资可不是发满半年的,就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打发叫花子似的。

韩继平拿着那薄薄的一沓钱,心里头凉了半截。她算了算账,这点钱连给孩子交学费都不够,更别提一家人的吃喝拉撒了。她在单位门口站了半晌,看着里头冷冷清清的厂房,听着机器好久都没响过的动静,最后牙一咬,心一横——这份工作呀,没法养家糊口了,干脆,不干了。

就这么着,韩继平离开了单位。

可人不能闲着呀,得找活路。那时候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小县城,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做小买卖的人也多了。陈前东不是在吕剧团工作吗?吕剧团门口人来人往的,是个热闹地段。韩继平呢,不上班之后,就在吕剧团门前边支起了几张台球桌,做点小买卖。

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会儿年轻人最时髦的娱乐方式是什么?就是去打台球啊!港台录像片里那些时髦青年,不都是穿着花衬衫,叼着烟卷,一杆子捅出去,台球在绿呢台面上滴溜溜地转吗?小县城里的年轻人,也学着那个派头,三三两两地往台球摊上凑。

韩继平的台球桌支起来之后,生意还真不错,一天能挣个十几二十块的,比上班强多了。她也慢慢摸着了门道,知道和气生财,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那些常来打球的小年轻,都叫她“韩姐”。

跟韩继平这摊紧挨着的,是一个小伙子,卖菜的。

这小伙子长得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他每天天不亮就从家里出发,蹬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装满了新鲜蔬菜,赶到县城来卖。他的菜摊虽小,但菜拾掇得干净,价钱也公道,慢慢也有了些老主顾。

说起来呀,韩继平跟那个小伙子也算是挺有缘分。

那是秋天的一个下午,天本来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变了脸。也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大风,呼呼地就起来了,刮得路边的杨树哗啦啦地响,刮得台球桌上的台球都在桌子上滚来滚去。韩继平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个人哪顾得过来?她那台球桌又大又沉,一个人根本挪不动。

过了一会,那雨点子一个个有黄豆那么大,噼里啪啦的可就砸下来了,砸在地上冒起一股股尘土味儿。韩继平急得直跺脚,这要是让雨淋了,台球桌的绒面就毁了,那可是花大价钱置办的家伙什儿啊!

就在这当口,临摊的小伙子呢,平时跟韩继平啊,也没什么特别多的交流,顶多就是早上出摊的时候点个头,打个招呼。这一回一下大雨,这小伙子连自己的菜摊都顾不上收,赶紧就跑过来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帮着韩继平收拾这摊。

“大姐,你别慌,咱们先把桌子挪到棚子底下!”小伙子嗓门洪亮,一边喊一边已经扛起了台球桌的一头。

韩继平这才回过神来,俩人连拉带拽,把这台球桌该挪位置挪位置,该苫上塑料布就苫上塑料布。等忙活完了,俩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

小伙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露出一口白牙:“大姐,你这摊儿大,一个人不好收拾,往后有啥事儿你喊一声。”

韩继平心里头热乎乎的,赶紧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碗热水递过去:“大兄弟,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可别感冒了。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桌子可就毁了。”

随后呢,俩人就聊起来了呀。人家小伙子挺辛苦的,帮这么大忙,韩继平总得知道人家姓什么叫什么吧?

这么一问才知道,这个小伙子叫李本喜,23岁,是东海县石榴镇西流村人。他家里头还有个哥哥,但哥俩早就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

这李本喜啊,确实日子过得不容易。别看岁数不大,但是已经成家了。不过他的妻子啊,因为患白血病去世了,刚去世没多久。撒手人寰的时候,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一个五岁,一个才三岁,正是黏人的年纪。

家里边还有两个女儿呢,为了这一家三口的生存,他得想办法把这两个女儿抚养成人呐。可他又能干什么呢?没手艺,没本钱,只能是早出晚归,到离家30多公里的县城卖菜,挣几个辛苦钱,勉强糊口。

女人嘛,一般心软。韩继平一边听着,一边“哎呦哎呦”地叹气,眼眶就红了,这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最后扑簌簌地可就下来了。她对这李本喜就特别同情,心里头想,这人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媳妇,还要拉扯两个没娘的孩子,多不容易啊。

从那以后,韩继平就跟照顾自己弟弟似的,隔三差五的,就把这李本喜带到家里边吃饭去。今天包了饺子,喊他来吃;明天炖了肉,也喊他来吃。李本喜一开始还不好意思,推辞几句,可架不住韩继平热情,再说他也确实馋那一口热乎饭,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李本喜呢,也对韩继平很感激。你看萍水相逢的人,韩继平对我这么好,咱也不能没良心。他就经常帮韩继平照看生意,韩继平有什么事要出去一会儿,都是李本喜照看着。有时候韩继平去上厕所,或者去买个东西,李本喜就站在台球摊前,帮她盯着,有来打球的,他就招呼着,收钱找零,一点也不含糊。

从那以后,这李本喜呢,就跟韩继平叫“韩姐”。韩继平听着这声“韩姐”,心里头也美滋滋的,觉着多了个弟弟,挺好的。

一转眼到了深秋,树叶都落得差不多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马上就快入冬了。

这天呐,又下了一场雨,下了大半天。那雨倒是不大,就是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跟老天爷漏了似的。到了傍晚,天都快黑了,雨还没停的意思。

李本喜呢,也没带伞,也没带雨衣。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晴着,谁知道会下这么久的雨?他站在台球摊的棚子底下,看着那绵绵的秋雨,愁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回家是回不去了。说推着车子走30多公里回去,那得成一个水人。那破三轮车又没个顶棚,人淋雨不说,菜也得淋坏了,那明天还卖什么?可是不回去吧,又能去哪儿?住店得花钱,他哪舍得?往常遇上这种情况,他就找个屋檐底下蹲一宿,可这天儿越来越冷,蹲一宿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这么着,韩继平啊,就邀请他:“本喜,你看这雨下得没完没了的,天也黑了,路又滑,你回老家不安全。要不,你去我家暂时住一宿吧?凑合一晚,等明天雨停了再说。”

李本喜呢,之前也赶上过这种天气。说早上从老家来县城的时候,艳阳高照,晚上要回去了吧,大雨瓢泼而下。原来遇上这种情况啊,那就花钱住个小旅店就得了。小旅店一晚上五毛钱,大通铺,凑合能睡。可现在认识了韩姐了,哎,这算是有个借宿的地方了,能省五毛是五毛。

他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那行,韩姐,麻烦你了。”

这一天呢,正赶上韩继平的丈夫不在家。陈前东跟着吕剧团的演出队下乡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家里就韩继平一个人,两个孩子一个去了奶奶家,一个住校,屋子里空落落的。

李本喜去了之后,韩继平正忙着做饭烧菜呢。厨房里飘出葱花炝锅的香味儿,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着。韩继平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得热火朝天。

李本喜一进门,韩继平抬头一看,哎呦一声:“哎呦,怎么湿成这样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李本喜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韩继平赶紧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是陈前东的一件旧棉袄,就让李本喜换上了。

“快换上,暖和暖和,别感冒了。”韩继平说着,又去灶上盛了一碗热姜汤,“来,先喝碗姜汤驱驱寒。”

李本喜接过姜汤,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一股暖流从肚子里散开,身上果然暖和多了。他看着韩继平忙里忙外的身影,心里头热乎乎的,觉着这个韩姐真是好人。

吃饭的时候,韩继平看着李本喜身上虽然换了干衣服,但脸色还有点发白,知道他冷。他身上都是水,淋半天雨,他冷啊。韩继平呢,吃饭的时候,就给李本喜啊倒了一杯烧酒,自己呢也倒了一杯。

“来,喝点酒驱驱寒,暖和暖和。”韩继平端起酒杯,笑着说。

李本喜也不客气,接过来一仰脖子干了。那酒辣得他龇牙咧嘴的,但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身上果然更暖和了。

俩人呢一边吃一边喝,越喝越高兴。韩继平炒了几个菜,有土豆丝,有炒鸡蛋,还有一盘花生米。李本喜平时哪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他在家都是凑合,煮点面条,就点咸菜,就算一顿。这会儿吃着热乎的饭菜,喝着辣乎乎的白酒,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话匣子也打开了,俩人东拉西扯地聊着。聊李本喜小时候的事,聊韩继平在单位的事,聊各自的孩子,聊以后的日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最后喝的可就有点多了。说起话来都有点语无伦次的了,舌头也大了,眼神也飘了。

当天晚上,韩继平给李本喜在外屋搭了个铺,铺上被褥,让他睡那儿。李本喜躺下之后,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换了地方不习惯,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

这小酒喝的也挺亢奋,脑子里乱哄哄的,想东想西。他呢,就下了床,把窗户啊就推开了。

到了晚秋,晚上这个风还是很凉的,一开窗,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就让这凉风吹吹自己,发烫的脸,发烫的身体,还有发烫的内心。他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别再胡思乱想了。

这时候,就听见隔壁传来呕吐的声音,“呕——呕——”,一声接一声,听着挺难受的。

李本喜一听,哎呦,这韩姐喝多了,这是吐呢呀。他也没多想,赶紧穿上鞋,就推开了韩继平房间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下,看见韩继平确实喝多了,正趴在床边吐呢。地上已经吐了一滩,气味难闻得很。韩继平披头散发的,脸色苍白,看着挺狼狈的。

也没别的人在家呀,就韩姐一个人,吐成这样,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李本喜心里头一酸,赶紧拿条湿毛巾,替她把嘴擦干净了。又给这韩姐呢,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韩姐,喝口水,漱漱口。”

韩继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漱了漱口,这才缓过点劲儿来。她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喘着粗气,样子虚弱得很。

房间里这李本喜也都打扫干净了,把地上的污渍擦干净,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透透气。随后啊,坐在韩继平的床上,一边呢替她捶背,一边呢就看着韩继平。

韩继平啊,长得漂亮。虽然30多了,但是啊,看上去还是显年轻。皮肤白净,眉眼周正,身段也好,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韵味。这会儿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有点发干,胸口一起一伏的。

李本喜看着看着,心里头就起了变化了。哎呦,就有了那样子的感觉了。他觉着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呼吸也粗了,一股热流在小腹那里涌动。他鬼使神差地,把身子就慢慢的靠了上去。

俩人也借着酒精这点劲,李本喜一靠,韩继平也没拒绝。也不知道是她真的醉得没知觉了,还是心里头也有那么点意思,反正就那么顺水推舟地,任由他靠了过来。

随后啊,那是吧,大伙就明白了。反正就哭里咣啷,呜哩哇啦。灯光昏黄,人影摇曳,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过后啊,这李本喜呢,就歪着头,躺在韩继平旁边,呼呼的就睡过去了,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韩继平却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里头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伙子……她后悔,她害怕,可又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她侧过脸,看着身边熟睡的李本喜。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似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韩继平看着他,心里头那点后悔和害怕,慢慢地就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自从俩人发生了关系之后,韩继平心里啊,哎呦,就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既怕被别人发现,又忍不住老想着李本喜。

她经常拿这李本喜跟自己的丈夫比。每个人都有优点,有缺点。可你架不住,拿着别人的优点,去比自己丈夫的缺点呢。

陈前东有什么优点?踏实、肯干、顾家、不花心。可他的缺点也明显,不会说话,不会来事儿,一天到晚闷葫芦一个,回到家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从来不问她今天累不累,开不开心。刚结婚的时候俩人还腻腻乎乎,哎,没事聊聊天,交流交流感情。现在老夫老妻了,很少交流感情了,好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李本喜呢?李本喜年轻,有活力,能说会道,嘴甜得像抹了蜜。他会说“韩姐你今天真好看”,他会说“韩姐你做的饭真好吃”,他会说“韩姐我想你了”。这些话,陈前东十年都没说过一句。

比来比去,韩继平就感觉,你说我家那口子,也不强壮,也不英俊,也没有人家本喜能说会道。更让韩继平不满的是什么呢?丈夫回家之后,工作一天了,也累呀,就是吃饭睡觉。他从来没想过,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操持家务,她就不累吗?她也需要有人跟她说说话,需要有人关心她,需要有人疼她。

像韩继平这个岁数的女人呐,30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最需要的还就是自己的丈夫啊,在感情上的这种呵护,这种陪伴,这种温存。她的丈夫给不了她的,李本喜给她了。

这么着,就算是彻底征服了韩继平了。

你说丈夫不爱韩继平吧?爱。丈夫对韩继平的爱,一定比李本喜深。那是十年的夫妻之情,是共同养育儿女的恩情,是日积月累的相濡以沫。但是这种爱是在内心里的,他不会表达,不会说出来。

李本喜呢?反正甭管爱不爱的,嘴上说的好听啊,嘴上要去关心她呀,去呵护她呀。今天说“韩姐你手怎么这么凉,我给你捂捂”,明天说“韩姐你头发真香”,后天说“韩姐我做梦想你了”。这些话,一句一句,就跟蜜糖似的,往韩继平心里头灌。

这就能给韩继平温暖。她需要这种温暖,就像干涸的土地需要雨水一样。

韩继平,就在李本喜的这种甜言蜜语之中,在这段错误的感情之中,越陷越深,是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李本喜呢,也担心害怕俩人这种关系,别让这韩继平的丈夫发现了。毕竟陈前东虽然话少,但也不是傻子,万一被他撞见,那可不得了。后来呢,也就不敢到韩继平家如何如何了。

他就把韩继平啊,带到自己家去。因为他爱人已经去世了呀,家里就他和两个女儿,那到了自己家,没什么事啊啊,不怕被人发现呢。

韩继平跟着李本喜去过几次西流村。那个村子不大,李本喜的家是几间土坯房,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挺破败的。李本喜的两个女儿,大的叫大丫,小的叫二丫,瘦瘦小小的,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怯生生地看着她。韩继平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头又软了,给她们买了新衣服,买了零食,还给她们梳头洗脸。

两个孩子很快也跟这个“韩姨”熟了,一口一个“韩姨”叫着,叫得韩继平心里头热乎乎的。她有时候想,要是这两个孩子的娘还在,她们也不会这么可怜吧?要是她能跟本喜在一起,她一定会好好待这两个孩子,把她们当亲闺女养。

可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这纸里哪能包得住火呀?

韩继平出轨的事啊,还是传到丈夫耳朵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也许是哪个多嘴的邻居看见了,也许是剧团里的人风言风语。总之,有一天陈前东回到家,脸色铁青,眼睛里冒着火,直直地盯着韩继平。

“你跟那个卖菜的,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韩继平听得出里头的怒意。

韩继平心里头“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绞着衣角。

“我问你话呢!”陈前东突然提高了声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是不是跟那个小子搞上了?!”

韩继平被吓得一哆嗦,眼泪就下来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陈前东的腿:“前东,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陈前东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失望。他蹲下身子,看着这个跟自己过了十年的女人,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心里头像刀割一样。

“为什么?”他问,“我对你不好吗?我挣钱都交给你,我从不出去瞎混,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韩继平只是哭,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解释?说她需要有人陪她说话,说她需要有人甜言蜜语,说她鬼迷心窍了?这些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没脸。

一开始俩人是吵吵闹闹,家里头鸡飞狗跳的。陈前东骂她不要脸,韩继平反过来说他不懂自己。两个孩子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听着外头的争吵声,抱着一起哭。

到后来呢,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感情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没法弥补了。陈前东看着韩继平,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他心里头就像扎了一根刺,一碰就疼。

经过法院判决,儿子归陈前东抚养,女儿归韩继平抚养,房子归韩继平所有,一次性给这陈前东3500元作为补偿。

一个挺好的家,就这样彻彻底底的散了。

韩继平离婚第二天,这李本喜呀,光明正大可就住进韩继平的家里了。

他拎着个破包袱,大摇大摆地进了门,好像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一样。韩继平看着他,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欢喜,有解脱,也有那么点隐隐的不安。但很快,这点不安就被李本喜的甜言蜜语冲散了。

“继平,往后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李本喜搂着她的肩膀,亲着她的脸颊,“我会对你好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韩继平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觉着自己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幸福。

自从住到一起,俩人之间的问题可就出现了。

那有什么问题呢?

韩继平跟丈夫离婚之后,第二天这李本喜堂而皇之的,可就住进韩继平家里了。俩人也没办理结婚手续呢,可就开始同居了。这是在80年代末,那个年代说公开的同居啊,这个情况呢,还是非常少见的,街坊邻居背后没少指指点点,说韩继平不守妇道,说李本喜是个吃软饭的。

从此之后,李本喜就成了韩继平唯一的精神寄托了。

随后呢,俩人这就算是重组家庭了呀。谈恋爱的时候啊,卿卿我我啊,弄点浪漫的环节,来点甜蜜的感情,这会让人感觉享受。恋爱之中,光是浪漫,光是甜蜜,这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过走入婚姻,要面对生活了,你还天天想着浪漫,还天天想着甜蜜,那你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首先面临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问题,你得琢磨怎么糊口。两个人四张嘴(加上李本喜的两个女儿),天天要吃要喝,钱从哪儿来?韩继平手里头那点积蓄,坐吃山空,能撑多久?

俩人也没有稳定的收入,手里边的积蓄啊也不多。后来一合计,就买了一辆机动三轮车,一起呢就卖菜。

这一下,李本喜算是干回老本行了。可问题是,以前他是自己单干,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干劲十足。现在跟韩继平一起干,他就觉着不那么得劲儿了。韩继平性子急,做事麻利,有时候嫌他磨蹭,说他几句。李本喜嘴上不说,心里头却不痛快。

俩人天天卖菜的生活,跟俩人之前天天偷情的生活,那不可同日而语啊。感受是不一样的呀。

以前偷情,那是偷偷摸摸的,见一面都跟做贼似的,充满了刺激和新鲜感。偶尔见一次,亲热一会儿,觉着特别甜蜜。现在呢?天天在一起,从早到晚,从睁开眼到闭上眼,看到的都是同一张脸。

没有浪漫了,没有兴奋了。剩下的是什么?是韩继平的唠叨,是李本喜的懒散,是钱不够花的焦虑,是孩子哭闹的烦心。于是这日子也就一地鸡毛了。

李本喜和韩继平同居了一年多,就彻底厌倦了这种生活。

李本喜呢,本身呢,恶习也不少。他这个人,好逸恶劳,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他去卖菜,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早上起不来,起来也是磨磨蹭蹭。让他干点家务,他推三阻四,不是说腰疼就是说腿疼。

除了懒,他还有别的毛病。吃喝嫖赌,这么一个主。他爱喝酒,喝醉了就耍酒疯,骂骂咧咧的。他爱打牌,一打就是半宿,输钱了就回来发脾气。他还爱往女人堆里钻,眼睛老是往那些年轻姑娘身上瞄。

他这心可不安分了。他呀,就想着,我光有他一个女人有什么意思啊?我得另寻新欢。

再来说韩继平。韩继平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让自己这个家,日子过得更好点,更富裕点。她是个要强的人,不甘心就这么穷下去。她看着李本喜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心里头又气又急,可又拿他没办法。

韩继平呢,确实很能干,吃苦耐劳。她不甘心就这么卖一辈子菜,总想着干点更大的买卖。

不久之后啊,她听人说外地有卖煤球机的,可以自己做煤球卖。那时候县城里很多人家还烧煤球,需求量挺大的。韩继平动了心,咬咬牙,拿出积蓄,到外地买了一台煤球机,办了一个煤球场。

这煤球场一开起来,生意还挺红火。韩继平起早贪黑地干,和煤、打煤球、晾晒、送货,啥活儿都自己干。李本喜呢,偶尔来帮帮忙,大部分时候不见人影。

两年不到,韩继平的煤球场净赚了5万多块钱。

那个年代,万元户啊,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能上报纸的。人家韩继平这算是发了财了。

韩继平用赚来的钱,又承包了县城北郊茅墩村的卫生纸厂。厂子也不大,就那么10多个人,大部分还是女工。机器也是老旧的,轰隆隆地响,但好歹是个厂子,有个厂长的名头。

工人们对韩继平很尊敬啊,这是老板呐。韩继平对她们也不错,从不摆架子,说话和气,工资发得也及时。

这些女工之中啊,有一个姑娘长得挺漂亮,叫小芳。那小芳,20出头,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会说话,笑起来两个酒窝,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韩继平啊,对这些女工那是一视同仁,只要干活好就行,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她心思都放在经营上,哪有工夫注意这些?

但是作为这老板的情夫——也不能叫情夫,就作为老板的没领结婚证的丈夫吧,啊,同居合伙人吧——这李本喜,可盯上这些女工了。

哎呦,他看着小芳啊,天天这脑子里边就想,怎么那么漂亮呢?那腰条,那脸蛋,那笑起来的样子,勾得他心里头痒痒的。

小芳也年轻,刚满20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小芳的心里,在这些工人的眼里,那李本喜也是老板啊。虽然他平时不干啥正事,但谁让他是韩姐的男人呢?工人们见了他,也都客气地叫一声“李哥”。

李本喜有事没事就往小芳跟前凑,今天送她个发卡,明天请她吃根冰棍,后天又说要请她看电影。小芳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但架不住李本喜死缠烂打,慢慢地也就松动了。

在李本喜的软磨硬泡之下,小芳就跟李本喜发生了性关系。

而这一切呀,韩继平都不知道。她整天忙着厂里的事,哪有心思管李本喜在外头干啥?她还以为李本喜虽然懒点,但总不至于做对不起她的事。

有一天呢,韩继平出门办事回来,发现家里头不对劲。

她藏钱的那个小铁箱,原本是锁得好好的,这会儿锁头却被人撬开了,里头空空如也。那里面装着她辛辛苦苦攒的块钱现金,还有一张10万的存单啊!那可是她的全部家当!

韩继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缓过劲儿来,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本喜。除了他,没人知道她钱放在哪儿,也没人能进这个家。

她疯了一样地找李本喜,可哪儿都找不着。他的衣服不见了,他的洗漱用品不见了,他那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后来有人告诉她,看见李本喜跟小芳一起走了,俩人说说笑笑的,往他老家的方向去了。

韩继平心里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顾不上别的,赶紧往西流村赶。

到了李本喜家,果然看见李本喜和小芳都在。小芳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躲到李本喜身后去了。李本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斜着眼看她。

“本喜,我的钱呢?存单呢?”韩继平压着火气问。

“什么钱?我不知道。”李本喜翻了个白眼,耍起了无赖。

“你别装了!除了你还有谁?!”韩继平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把钱还给我,那是我辛辛苦苦挣的!”

李本喜冷笑一声:“韩继平,你别不识好歹。我跟了你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拿你点钱怎么了?算是补偿。”

韩继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能这样?!”

没过几天,消息传来,李本喜跟小芳领了结婚证了。

哦,跟韩继平过这么长时间,俩人都没领证,这家伙跟这小芳就领了证了。

韩继平知道这事后,伤心欲绝呀,哭得死去活来。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整整躺了三天。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对他那么好,把心都掏给他了,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但与此同时,她又是失望透顶啊。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海誓山盟,都是骗人的!他根本就不爱她,他只是在利用她!

可她还是爱李本喜的。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放不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脑子里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全是他的好。

她找到李本喜,就求他:“本喜,你离开小芳吧,回来吧,跟我在一起生活吧。只要你回心转意,那10万的存单和那的现金,全是你的,我不要了,都给你。”

李本喜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他不满足啊,得寸进尺:“要让我回去?行啊。你再拿6万块钱,你给我盖处楼。”

韩继平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好,我给你盖。”

只要李本喜能回来,只要李本喜不抛弃他,他什么都愿意。他不想再次遭受感情伤害了,那种被抛弃的滋味,太难受了。

拿到了钱,李本喜到了老家,盖了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楼。那年代,村子里好多还都平房呢,人家就盖两层小楼了,了得吗?那楼房在村子里格外扎眼,路过的人都得抬头瞅瞅,啧啧称奇。

结果呀,盖了楼之后,他可没回到韩继平身边,反而是风风光光的,跟小芳办了一场婚礼。鞭炮噼里啪啦地响,酒席摆了十几桌,新郎新娘穿着新衣裳,笑得合不拢嘴。

给韩继平伤心的呀,气的呀,太无耻了呀!她躲在屋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鞭炮声,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恨自己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东西!

韩继平也自己发誓,我再也不跟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来往了!

她终于看出来了,李本喜,不是当初那个善解人意的小伙子了。那时候的他,淳朴、老实、懂得感恩。可现在这个人,变了,彻底变了。他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一点责任都没有的骗子!他是利用我感情上的弱点,利用我的心软,他在敲诈我,勒索我呀!

想到这,韩继平心灰意冷。我要离开他。

她呢,就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这卫生纸厂,跟工人们同吃同住。她没日没夜地干活,研究技术,跑销售,开拓市场。她确实人缘特别好,对工人也特别好。工人家里有困难的,她二话不说就借钱;工人加班,她就陪着一起干,还给做夜宵。

工人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老板都这么干,跟咱一起吃苦,咱还有什么好说的?工人们自愿的加班加点,也从不叫苦叫累。全场上下也是齐心协力。

半年不到,就盈利50多万。

50多万啊!在那个年代,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在这个期间,韩继平呢,终于又找到了新的感情寄托了。谁呢?卫生纸厂负责外销的司机,叫梁龙军。

这梁龙军呐,为人挺厚道,挺老实,工作起来呢,也吃苦耐劳的。他三十出头,长得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看着踏实。他是厂里的司机,每天开着辆破卡车,去各个乡镇送货,风雨无阻。

韩继平一开始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就是觉得这小伙子干活踏实,从不多言多语,交代的事都能办好。后来有一次,韩继平去外地谈生意,路上车坏了,大冬天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把她急坏了。她一个女的,哪会修车?

梁龙军二话不说,钻到车底下,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捣鼓了半个多小时,硬是把车修好了。等他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泥,手都冻僵了,脸也冻得通红。

韩继平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头一热,眼眶就红了。她从那一刻起,对梁龙军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的韩继平,后来也从心眼里边喜欢这个男人。她就感觉,帅不帅无所谓,不要那些甜言蜜语的,就得要踏实能过日子的。能同甘共苦的,才是真正的男人。

梁龙军呢,也佩服韩继平。人家确实有能力,说在那个年代,半年就挣50万了,了不得呀!他也同情韩继平的遭遇,一个女人,带着个女儿,还要打理这么大一个厂子,多不容易。在生活上呢,他就经常照顾她。有时候韩继平忙得顾不上吃饭,他就把饭送到她办公室;有时候韩继平累得腰疼,他就给她捶捶背,揉揉肩。

俩人一来二去的,也就有了感情了。

这感情,和当初跟李本喜的冲动不一样,是细水长流的那种,是互相扶持的那种。韩继平觉着,跟梁龙军在一起,心里头踏实,安稳,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患得患失。

照理说,李本喜跟小芳都结了婚了,人家韩继平跟梁龙军有感情,那也没什么事吧?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多好。

但这事传到李本喜那,李本喜不干了。

他感觉窝火。凭什么?韩继平是他的女人,虽然他现在跟小芳结婚了,但韩继平也不能跟别人好!他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就是典型的占有欲,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他自己可以三妻四妾,但韩继平必须为他守身如玉。

有一天晚上,李本喜喝了几两猫尿,壮着胆子,抄起来一根木头棍子,就闯进韩继平住处了。

韩继平正在屋里算账,听见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吓得一哆嗦。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本喜已经冲到她面前,还没等韩继平说话,一棍子可就砸在韩继平头上了。

“哎呦!”韩继平惨叫一声,捂着头,鲜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滴在账本上,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韩继平捂着这流血的头,又惊又怒,就问他:“你都已经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

李本喜二话没说,眼睛里闪着凶光,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要不离开梁龙军,我早晚把你们俩都杀了!”

丢下这句话,他扬长而去了,留下一地的狼藉和捂着伤口瑟瑟发抖的韩继平。

韩继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头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凉透了。她知道,李本喜这个人,说到做到,他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本喜啊,又听别人说,韩继平手里头有五六十万存款,挣了大钱了。

李本喜更坐不住了。这钱要落入梁龙军手里,那可不行!那原本应该是他的!是他的!这钱是我的!

他又来到韩继平家了。

这一回啊,又发挥了他那甜言蜜语的特性啊,他那本事——可恶心人的本事了。他挤出来几滴眼泪,装作后悔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说:

“继平,之前都是我不对。你知道我内心里最爱的还是你。只要你离开梁龙军,我立马跟李小芳离婚。”

接下来就是说感情话呗,什么海枯石烂的,肉麻的那些。什么“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什么“离开你我才知道你的好”,什么“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韩继平一看,又心软了。

她恨自己没出息,恨自己不争气,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看着李本喜那张熟悉的脸,听着他那些熟悉的话,她心里头那根弦又松动了。

韩继平内心呢,也还是爱着李本喜的。那毕竟是她的第一个情人,是她付出了那么多感情的男人。她总觉着,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一时糊涂,被小芳迷惑了。

她就答应离开梁龙军。

可没想到,哼,又被骗了。

当天晚上,韩继平可就躺在李本喜身边了,俩人又到一起去了。

这韩继平就等着李本喜离婚呐。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嘿,这婚还没离呢!

这可把韩继平急坏了。她直接找到李小芳,让她跟李本喜离婚。

这李小芳,人家也不愿意啊。凭什么呀啊?虽然说当时你俩在一起,我算是小三,但毕竟现在我俩是法定夫妻,那你不也是小三吗?五十步笑百步,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俩人唇枪舌剑,可就吵上了。当时啊,看他俩吵架的,围观的群众啊,有百十来个人,把他俩围的是一圈一圈又一圈。有卖菜的,有路过的,有闲着的,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李本喜也赶过来了,一看这阵势,脸上挂不住了。他拉着韩继平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闹什么闹?丢人不丢人?”

韩继平瞪着他:“你说过要离婚的!你骗我!”

李本喜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后来跟韩继平就说:“只要你买辆汽车给我开,我马上跟他离婚。”

韩继平一听,买就买!反正买了车也是属于咱们俩的,又跑不了。她也是昏了头了,只要能让他回来,让她干什么都行。

这韩继平给他买了车之后,李本喜又会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情呢?

李本喜说呀,你让我离开她,行,你给我买辆车。这韩继平也答应了,买就买。过了一个星期,这韩继平还真买车了,买了一辆富康轿车。

在那个年代,老三样,富康那是高档轿车呀!锃光瓦亮的车身,真皮的座椅,一发动,马达声嗡嗡的,别提多气派了。这车往厂门口一停,工人们都围过来看,啧啧称奇。李本喜坐在驾驶座上,摸着方向盘,那得意的样子,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车也买了,李本喜该离婚了吧?这回又催李本喜离婚。

李本喜瞪了她一眼,嘴角一撇,冒出一句话来:“你把梁龙军弄死,我就离婚。”

哎,我说李本喜,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呢?说好了买完车就离婚,怎么又提出这个要求呢?

李本喜冷笑一声,一脸无赖相:“我就说话不算数了,怎么了呀?你要不干,我把你们俩都杀了!”

韩继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鼻子骂:“你这个无赖!你给我滚!”

俩人声音呢是越吵越大,引来了不少工人围观。工人们站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时候,李本喜面露凶相,一踩轿车的油门,朝着韩继平可就撞过来了!

马达轰鸣,车头直直地冲过来,韩继平吓得呀,蹭楞往旁边就闪过去了,差点摔倒在地。李本喜呢,调转车头又追过去,像个疯子一样,一次不成又来一次。

车没撞到韩继平,却撞在门口的大铁桶上了。“咣当”一声巨响,新车呀,前挡风玻璃,还有左门的玻璃,撞了一个粉碎,碎片溅了一地。铁桶也被撞瘪了,滚出去老远。

韩继平虽然没被伤着,但是被吓着了呀,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扶着墙才没倒下去。她看着那辆撞坏的新车,看着李本喜那张狰狞的脸,心里头彻底凉了。

她可不敢再逼着李本喜离婚了,只能自己吃个哑巴亏。她本来想着,这样的男人我也不跟他了,从此咱们是桥归桥路归路,哈,谁都不认识谁就算了。

可结果呢,想着摆脱李本喜,还摆脱不了。

93年5月25号晚上,李本喜又来了。他到了韩继平家,让韩继平跟着到他家里边去。

韩继平一看表,快晚上12点了,黑灯瞎火的。这时候来找他,肯定没好事啊!她心里头警铃大作,坚决就不去。

李本喜这时候恼羞成怒,一伸手抓住了韩继平的头发,把她摁在地上一顿猛打。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落在她脸上,身上,疼得她嗷嗷直叫。

随后呢,他又抄起来饭桌上的菜刀,用那刀背,“砰砰砰”地敲打韩继平的头。每敲一下,韩继平的头就嗡的一声响,眼前直冒金星。

“你他妈要不去,我用这把刀,我把你剁成肉酱!”李本喜瞪着眼睛,像一头嗜血的野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刺骨。

韩继平确实被吓着了,浑身筛糠一样地抖。无奈之下,她捂着流血的伤口,跟李本喜上了车。

车子离开县城,沿着一条荒凉的乡路,就行走在这夜色之中啊。四周黑漆漆的,没有路灯,没有人家,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小片路,路两边是黑压压的庄稼地,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当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李本喜从车座底下拿出来一根塑料绳。

韩继平就觉得不对劲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你干什么呀?”

李本喜阴恻恻地一笑:“我早让你把梁龙军给干了,你现在还不动手。现在我先把你捆起来,扔到旁边的草丛里去!”

韩继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哭喊:“本喜,我求求你,你千万别这样啊!只要你不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李本喜看着她那副可怜相,哼了一声:“你说话得算数,要不我下回一定把你杀了!”

第二天,这李本喜就又把韩继平带到家里,让她写份保证书,保证三天之内把梁龙军弄死。

韩继平看着李本喜,又有害怕,又有怨恨。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不敢反抗。她低着头,小声说:“本喜,我小学都没念毕业,我不会写字。”

李本喜冷笑一声:“那我写好之后,你自己抄一下,这总可以吧?”

他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就写了一份保证书啊。这原文是这么写的:

“本喜:我有我的事。我多次要除掉梁龙军,你就是不同意。我现在不管你是否同意,非把他杀死不可。今后卫生纸厂由你来管理,别人无权过问。韩继平,5月26日。”

你看,等于这保证书写完之后啊,这成了韩继平要杀梁龙军,而不是李本喜要杀梁龙军。还把这场子都给了李本喜了。

写完以后,韩继平原原本本抄了一遍。

随后呢,李本喜又写了一张条子,让韩继平接着抄。这条子上写着:

“卫生纸厂里的财产债务都属于李本喜,由他一个人来承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韩继平,5月26日。”

这一下子,这场子就算是彻底给了这李本喜了呀!

韩继平抄完了,李本喜呀,终于笑了。笑的那么得意,笑的那么小人,那么恶心,像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

为了这两张条子,李本喜酝酿好长时间了。韩继平是死是活,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但是钱得是我的。

韩继平自从写了那两张条子,可就一直睡不好觉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过着这几年的事。从认识李本喜,到跟他好上,到离婚,到同居,到他背叛,到他敲诈……一幕幕,一件件,像刀子一样剜她的心。

她掂量来掂量去,觉得不对劲啊。李本喜这么做,就是想杀了我和梁龙军呐!让我杀梁龙军,最后那我得去坐牢啊,我得枪毙啊!然后他顺利的霸占卫生纸厂啊!

想到这,韩继平恨的牙根痒痒啊,又恨又怕。她恨李本喜的无耻,恨自己的软弱,恨命运的不公。她怕真有一天会被李本喜害死,怕自己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落到他手里,怕梁龙军也被他害了。

等着被他害死,还不如先下手把他给弄掉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韩继平知道自己这是在走钢丝,是在玩火,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只能回头咬人。

93年6月1号,韩继平买菜的时候,顺便从这地摊上买了10包毒鼠强。那是一种剧毒的老鼠药,白色粉末,无色无味,只要一点点,就能要人命。她把药揣在兜里,心跳得厉害,手心直冒汗,但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又过了一个星期,6月8号晚上。

李本喜呢,来到韩继平家吃饭。他今天心情好像不错,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进了门。韩继平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油烟味儿飘了满屋。

吃饭的时候,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哎呦,就又开始骂韩继平。什么“你这个臭婆娘”,什么“不识好歹”,什么“欠收拾”,骂的那个难听啊,一句比一句恶毒。

韩继平被骂的呀,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总觉得心里边啊,有口气堵在这,憋的难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听着李本喜的骂声,看着他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嘣”的一声断了。

她这回算是彻底下定决心,我要实施那个计划了。

奇怪的是,一旦下定决心,她反而平静下来了。她呢,因为马上要行动了呀,马上要解恨了呀,这心里也就不感觉憋气了。那口气,好像一下子就顺了。

她压住心里头的火,强撑出来一副笑脸,跟李本喜赔不是:“哎呀本喜,别吵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接着,韩继平从桌子底下抱出来一个大西瓜。6月份了,这西瓜刚下来呀,正是大伙喜欢吃,正是值钱的时候呢。那西瓜圆滚滚的,碧绿碧绿的,拍一下“嘭嘭”响,一看就是个好瓜。

她抱着西瓜拿到厨房,“乓乓乓”把这西瓜切的一块一块的,鲜红的瓜瓤,黑籽,看着就诱人。然后她哆嗦着手,从兜里掏出那10包毒鼠强,一包一包地撕开,把这毒鼠强呢,就撒在了一块西瓜上。白色的粉末落在红瓜瓤上,很快就化开了,看不出来了。她还撒了一勺白糖在上面,拌匀了。

韩继平随后端着西瓜出来,把这盘撒了药的西瓜递给这李本喜,脸上堆着笑:“本喜,你喜欢吃甜的。现在这瓜呀,还没到那么甜的时候呢,我给你加了一勺白糖。你原来不也喜欢西瓜蘸白糖吃吗?”

嘿,这李本喜啊,是挺喜欢吃甜的。他从小就好这口,喝粥要放糖,吃馒头也要蘸糖。嘿,他要不是这么喜欢吃甜的,韩继平还不能这么顺利的实施计划呢。

李本喜挺开心,拿过来,“咔咔咔”,三口两口就吃了。一边吃还一边嘟囔:“嗯,这瓜不错,够甜。”

韩继平看着他吃下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嘴,盯着他的喉咙,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吃完不一会,这药劲可就上来了。

李本喜突然捂着肚子,“哎呦”一声,脸色刷地白了,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哎呦,也没力气了,吱哇乱叫,嘴里喊着:“疼……疼死我了……肚子……肚子疼……”

接着就不停地抽搐,身体像筛糠一样抖,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往上翻,露出吓人的眼白。

韩继平一看,还是心软了。她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再怎么恨,这也是她爱过的男人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赶紧把李本喜扶上车,准备送他到卫生院。

可是开车到卫生院的半路上,韩继平的脑子里又翻腾起来了。

她想着李本喜这几年的种种劣迹,他的丑恶嘴脸。他如何背叛她,如何欺骗她,如何打她,如何敲诈她,如何逼她写保证书,如何想霸占她的财产……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

她又有点犹豫了。他要真被救活了,他知道是我下的毒,他不会放过我的!一旦让他好过来,那我的命可就没了!

她心里头天人交战,一边是心软,一边是恐惧;一边是旧情,一边是自保。

最后,恐惧占了上风。

她下了狠心,要除掉这个负心人!

她呀,硬着头皮,开着车,调转方向,朝着西南方向开了过去。那边呢,有口深井。

那口井啊,是口老井了,十几米深,井口上呢,盖着几块水泥板子。旁边有个豁口,是用石头堵住的,可能是为了防止小孩掉进去。

韩继平把车停在井边,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庄稼地沙沙的响声,还有远处的狗叫声。她下了车,打开后车门,看着蜷缩在后座上的李本喜。

李本喜已经不动弹了,脸色青灰,嘴角流着白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韩继平的心“咚咚”地跳,手抖得厉害,但她还是咬着牙,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车上拖下来。李本喜的身体软塌塌的,死沉死沉的,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拖到井口边上。

她把豁口上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挪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那窟窿像一张大嘴,张着,等着吞噬一切。

李本喜头朝下,韩继平一闭眼,一咬牙,使劲一推——

“下去吧,您那!”

“扑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从井底闷闷地传上来。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韩继平的心上。

她站在井边,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她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井水泛着幽幽的光。

她重新把那豁口又堵住了,把石头一块块码好,跟原来一模一样。

然后她上了车,发动引擎,头也不回地开走了。

一路上,她的手还在抖,心还在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李本喜死了之后,他可回不了家了呀。他家里边可有媳妇李小芳的呀。

李小芳是左等右等,等不着人。第一天没回来,她以为他去打牌了;第二天还没回来,她有点急了;第三天、第四天……还是不见人影。

她四处找也找不着,问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说没见过李本喜。去县城找,韩继平说她也不知道,说那天晚上他吃完饭就走了,再没见过。

失踪了几天之后,李小芳意识到不对了,于是报了警。她还向警方指证,肯定是韩继平干的!她跟李本喜有仇,她恨他,她一定是他杀的!

不到半个月,韩继平啊,就被警方请进了公安局。

面对警方审讯,这韩继平也没有隐瞒,如实供述了事实经过。她说了,她是怎么被李本喜欺骗、敲诈、殴打、威胁的,她是怎么在恐惧中买了毒鼠强的,她是怎么在西瓜里下毒的,她又是怎么把他扔进井里的。

她说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激动,没有后悔,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这事呢,也传回村子里边了。村民们呐,哎呦,都同情韩继平,感觉这李本喜就是可恨,他这算是活该!死了活该!这种人渣,活着也是祸害!

大伙呢,纷纷写联名信,写给省市县各级政法机关,请求能够从轻处理韩继平故意杀人案。信上按满了红手印,密密麻麻的,有几百个。有的村民不会写字,就让人代笔,然后按上手印。他们说,韩继平是个好人,是被逼无奈才杀人的,求政府开恩,饶她一命。

法院呐,最终经过审理,认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韩继平从轻处罚。毕竟李本喜长期对韩继平进行欺骗、敲诈、殴打、威胁,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终,韩继平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消息传出,有人叹息,有人惋惜,也有人认为判得轻了。但不管怎么说,这起轰动一时的案件,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只是,那口深井,静静地立在那里,井水幽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远也说不完的故事。夜深人静的时候,风吹过井口,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在呜咽,又像是在叹息。

一个女人的一生,一段错误的感情,一场血腥的悲剧,就这样,被埋在了那口深井里,埋在了那个年代的风尘里。

以上是 汝南墨尘 创作的《大案纪实録》第 336 章 第240章 岁结婚,30岁出轨,38岁亲手毒杀情夫。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汝南墨尘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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