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垂手立于阶下,目光微抬,恰好对上杨广略显亢奋的眼神,语气适时放缓,带着几分“犹豫”道:“陛下,草民有一事相求,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广正沉浸在重整河山的心绪中,闻言大手一挥,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残酒,溅起几滴酒珠:“爱卿救驾有功,于社稷有再造之恩,有话但讲无妨!莫说一事,便是十事百事,只要合情合理,朕无有不允!”
经历过生死一线,他对眼前这个“无名禁卫”早已放下了帝王的猜忌,只当是天赐的忠良。
边不负适时躬身,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满怀赤诚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三分恳切、七分凛然:“草民实乃天帝座下信徒,受天命创立‘天命教’,本意便是辅佐圣上安定天下——一来弘扬天帝好生之德,劝化万民向善;二来更要广传圣上恩泽,让四海皆知陛下虽经波折,仍心系苍生。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天下百姓愚昧者众,或沉迷佛道虚妄,或被乱贼蛊惑,对天命教义多有抵触,传教之事举步维艰。草民斗胆恳请陛下赐一道手谕,允天命教在大隋境内开坛讲法,让天帝之光与圣上恩德,共照四方。”
“哈哈哈!”杨广闻言朗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指着边不负道,“朕当是什么难事!不就是传教么?准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权衡——佛道两家近年来势力渐大,隐隐有超脱皇权之势,若能扶持一个新的教派分其权柄,未必不是好事。
“朕不仅赐你手谕,还要下旨令各州府修建‘天帝庙’,让天命教与佛、道二家并行于世,共辅大隋!”
“谢陛下隆恩!”边不负深深叩首,额头触地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狂喜。
有了帝王手谕与官方认可,天命教便从见不得光的魔门势力,一跃成为与佛道分庭抗礼的“正统”,日后再与慈航静斋、净念禅宗之流周旋,便有了大义名分,再难被轻易扣上“邪魔外道”的帽子。
所谓教义之争,说到底不过是嘴炮交锋,而他手里,已然握住了最硬的“尚方宝剑”。
起身时,他已敛去所有情绪,复又换上那副沉稳模样,话锋转向眼下最关键的局势:“陛下圣明。只是眼下江山动荡,单靠教义感化终究太慢。草民斗胆,愿为陛下分析一二,助陛下早定安邦之策。”
杨广此刻正意气风发,闻言颔首:“爱卿请讲。”
“陛下经此一变,想必已看透江南虽好,终究不是龙兴之地。”边不负语气沉稳,字字切中要害,“洛阳乃东都重镇,城坚粮足,又是陛下龙兴之地,若能返回坐镇,便可一呼百应,重整乾坤。”
杨广瞳孔微缩,这正是他连日来辗转反侧的念头,却被一个“禁卫”一语道破。
他不动声色地颔首:“爱卿所言极是,只是……李密那厮据守洛口,兵逼洛阳,朕的归途怕是不易。”
“李密?”边不负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对帝王的推崇,“不过是癣疥之疾罢了!想当年陛下南灭陈国,北拒突厥,铁骑所至,无不臣服,区区瓦岗寨匪寇,何足惧哉?”
他上前一步,指着殿外虚拟的战局,侃侃而谈:“其一,瓦岗军号称数十万,实则多是裹挟的流民,真正有战力的精锐不过两三万,怎及陛下禁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其二,李密刚杀翟让,又屠戮异己,瓦岗内部早已人心涣散,看似势大,实则一盘散沙,只需一战不利,便会土崩瓦解。
其三,陛下的禁军多是北方子弟,久离家乡早已归心似箭,若陛下下令北返,许以返乡之诺,将士们必能三军用命,何愁李密不破?”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杨广面色涨红,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挥斥方遒的岁月。
边不负见状,再加一把火:“只要陛下重返洛阳,便可倚仗东都根基,号令天下勤王。李渊、窦建德之流,虽一时猖獗,终究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以陛下之威望,徐徐图之,不出数年,必能扫平叛乱,重光大隋!”
“好!说得好!”杨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朕当年能一统天下,难道还怕一个李密小儿?传朕旨意,整肃禁军,三日后拔营,北上洛阳!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边不负心中暗喜,第二个目的已然达成。
以上是 木紫倾 创作的《大唐双龙之我怎么就成了边不负》第 49 章 第48章 江都谋定,扬州暗起少帅旗。本章内容来自 清风书城,请支持木紫倾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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