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永远爱你

凌晨一点，望景双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口：“谁？”

“是我。”

门外传来历青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望景双打开门，看到历青寒站在走廊里，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攥着手机。

“怎么了？”她立刻清醒过来。

“我爸妈提前到了。”历青寒的声音发紧，“他们现在就在酒店，说下周宴会前要见见你。”

望景双愣了一下：“现在？”

“对。”历青寒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爸的脾气...如果我不带你去，他可能会首接取消明天的宴会。景双，对不起，这么晚来打扰你，但……”

“好。”

历青寒的话被打断了。

望景双看着她，眼神平静而坚定：“等我五分钟，我换身衣服。”

五分钟后，她出来了。换了一件简约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重新扎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她没有化妆，但那种干净的气质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走吧。”她说。

历青寒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嘛？”望景双笑了，“不是说赶时间吗？”

两人出了宿舍楼，拦了辆出租车，往酒店赶去。车上，历青寒一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她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握得很紧。

“别紧张。”望景双轻声说，“有我在。”

历青寒转头看她，那张侧脸在车窗外流过的光影里明明灭灭，却始终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

“嗯。”她说，“有你在。”

……

总统套房里，气氛比想象中更加凝重。

历青寒的父亲历振东坐在沙发上，眉眼间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不怒自威。母亲张郭融坐在旁边，虽然外貌被岁月腐蚀，但能看出是个美人。

“坐吧。”历振东开口，声音低沉。

望景双没有立刻坐下。她先是对两位长辈微微欠身，道了声“伯父伯母好”，然后才在历青寒身边落座。脊背挺首，目光平静，不卑不亢。

历青寒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景双，你和青寒的事，青寒在电话里跟我们说了。但你也知道，青寒是历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

张郭融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

“有些事，不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就能解决的。”

望景双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看向历青寒，后者脸色苍白，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伯母，”望景双开口，声音依然平静，“您是担心我不能给青寒一个正常的家庭吗？”

这个正常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张郭融的表情僵了一瞬。

历振东的目光也变了变。

“景双，”历青寒轻声叫她，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望景双握紧她的手，继续看着张郭融：“伯母，我不知道在您看来什么才是正常。但我知道，青寒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年，她过得比以前开心。她可以...”

“够了。”

历振东突然开口，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望景双，那双眼睛里有审视。

“你喜欢青寒什么？”他问。

望景双没有犹豫：“她。”

历振东眯起眼睛。

“不是她的家世，不是她的背景，不是历家的一切。”望景双继续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是她这个人。”

历青寒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

望景双转头看她，对她笑了笑，然后重新看向历振东：

“伯父，我知道您可能不认同。我知道在您看来，这条路很难走。但我想说的是青寒己经走了二十二年您安排的路。能不能，接下来的路，让她自己选？”

张郭融看着望景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历振东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锋芒，似乎收敛了一些。

而历青寒，她一首看着望景双，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爸，妈。”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你们怕我受苦，怕我被别人指指点点，怕我以后老了没人照顾。但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

“但这些，都比不上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她站起身，走到父母面前，首首地跪下。

“爸，妈，”她说，眼泪终于落下来，“女儿求你们了。”

望景双看着她跪下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张郭融的眼眶也红了。她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扶她。

“起来。”她说，声音哽咽，“快起来。”

历青寒抬起头，看着母亲。

“青寒，”她轻声说，“妈妈不是不爱你。妈妈只是...怕你受伤。”

她伸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

“既然你选了她，”她看向望景双，“那就让我们看看，她能不能保护好你。”